此人是葉安在劍合臺練劍結識的朋友,兩人屬於是難兄難弟。

他們是整個劍合臺唯二沒有靈根還風雨無阻去練劍的人。

葉安第一次被師父帶去劍合臺,就看到了這個與他同齡的少年。

他手持一柄桃木劍,笨拙的練習著一招一式,周圍還時不時傳來其他人的譏笑。

少年依然不為所動,雷打不動的每天來練劍。

後來葉安才知道,原來他也沒有靈根,瞬間兩人就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此後兩人一起同欺壓他們的人做抗爭,說白了,就是一起捱揍。

好在劍合臺的總監是軍人出身,人很好,一直比較照顧他們倆。

這才使得他們倆能在小演武場不夠用的情況下還有每天都機會練劍。

劍合臺總監常說,“雖然我一直不看好你兩,但我相信奇蹟是人創造的。”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

“你還說你以後要當上將軍,破格把我拉進軍隊呢。”

葉安哈哈大笑

“你先買把像樣的劍吧。”

“你不也沒有?”

冉星還擊道。

一旁的吳玉露出了一絲羨慕的眼神。

在趙國,軍隊只招收至少九品的修真人士。

嚴重重武輕文,普通人難有出頭之日。

並且因為要給軍人們較高的俸祿,所以稅收也相對比其他國家要高一些。

因此有很多孩子在八歲沒有檢測出靈根之後,上幾年學就要去經商或者務農了。

同樣,趙國的軍隊十分強大。

雖然規模不比其他國家,但是戰力非凡,周邊也少有匪患,百姓過的也還不錯。

雖然時常有有心者在皇帝耳邊給趙王安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但是趙王畢竟是當年一起與皇帝開朝立代的好兄弟,因此皇帝並不介意。

各國的關係其實很微妙,表面上一片和平,背地裡暗流湧動。

談笑間,三人已經到了他們的教室。

這個班的名稱叫做,“立德”。

看來今天早上那群人應該是沒有上過這個班。

剛入座沒多久,講書先生就來了,說的無非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東西。

葉安確聽的津津有味,因為從來沒人和他說過這些。

上古時期,整個大陸分別被姬、姜、姒、嬴、妘、媯、姚、姞八大皇姓掌控著。

他們以氏族為紐帶,各自為政。

後來有賢能人士發現了修煉的法門,可以讓人變的無比強大,便偷偷傳授同族之人。

修煉需要先開啟靈根,吸收天地靈氣,化為己用,修煉品級分為九品到一品,與官階相同。

在其中幾方發展起來後,立馬以雷霆般的手段剿滅了另外四家。

剩下的四家各自稱皇,戰火更是連年不斷,百姓苦不堪言。

二十多年前,異軍突起。

他們由一批極其強大的修真者為首,率領著大批反抗的群眾。

摧枯拉朽般摧毀了舊王朝,成立了新的朝代,夏朝。

前朝稱皇的三家為了明哲保身,主動捨棄了皇姓和皇位,向新王朝俯首稱臣。

戰火連年不斷,國土千瘡百孔,新朝建立之初。

國家早已經不起更大的折騰,於是當權者便接受了前朝殘黨。

皇,指“帶著發光帽子的人”,帝,指掌控一切的主宰。

顯然加冕的主宰只能有一個,其餘的人只能稱王。

固然有人賊心不死,但實力不濟,只能作罷。

現在看似一片欣欣向榮,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國家需要一次更加徹底的清洗。

一些人的出現,讓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了起來。

上午講完課,因為下午的講課老師有事不在,所以中午立德班就可以提前回家,或者留下自習。

下午的講課老師本來應該是今天早上維持秩序的那個中年人,也是薛瑞的父親。

除了極少數留下自習的,剩下的都各奔東西了,孩子的天性還是愛玩的。

冉星和葉安約好了吃完午飯後一起去劍合臺。

但是葉安和吳玉根本就沒有帶午飯。

陸行之光顧著裝逼,自己一熘煙就跑了,根本沒有給他們留錢。

葉安還好,直接厚著臉皮去蹭冉星的飯,吳玉只能說自己不餓。

“給我吃一口,就一口。”

葉安不知羞恥的往冉星身上湊,看的路人瞠目結舌。

這一幕正好被薛瑞一行人看到了,袁龍嘴賤又是一句,“土狗就是土狗,飯都吃不起。”

吳玉聞言就要起身打人,袁龍趕緊認錯。

“姐姐,我沒罵說你,說他們呢。”

說著他還看向葉安冉星兩人。

這變臉速度連唱戲多年的老師傅都要自愧不如。

然而兩人顧著乾飯,根本都沒有抬頭看袁龍一眼。

“我也吃不起,你就是罵我了。”

吳玉卻不依不饒。

聞言,薛瑞拿出一錠元寶,“你若是跟了我,銀子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餓。”吳玉說到。

“咕~”

然而她的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叫了。

她臉色微紅,呵斥道:“趕緊給我滾!”

普通人家一個月的開銷不過是三兩銀子,那一錠元寶,足足有五十兩。

看的其他孩子紛紛眼紅,他們來上學也不過是為了將來能掙得更多的錢。

有的人也有樣學樣,湊上前去,“薛公子我也沒錢吃飯,我也餓。”

“滾一邊去!”薛瑞一腳把他踹開,“先把你嘴上的油漬擦乾淨再說。”

這場面逗的大夥鬨堂大笑。

葉安給冉星使了個眼色,他極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一粒碎銀,偷偷塞給葉安。

那是他辛辛苦苦攢下來買劍的錢。

“給你,這是我的私房錢。”

葉安把碎銀遞給吳玉。

吳玉也毫不客氣,接過錢錢去學生食堂買飯了。

“誰讓你是我未來的丈夫呢?”

她臨走留下一句。

冉星聞言瞬間後悔了。

“把錢還我。”

“噓!”

葉安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他怕被吳玉聽到不肯用這個錢了。

吳玉早已經飛一般的進入學生食堂了。

“以後還你。”

“什麼時候?”

“我有錢的時候。”

“你啥時候能有錢?”

“不知道。”

。。。。。。

“你才幾歲就準備娶老婆了,人還這麼漂亮,她怎麼看上你的?”

“沒有啊,我跟你說,那個人腦子不正常的。”

葉安鬼鬼祟祟的張望一下四周,確定吳玉真走了,他繼續說道。

“她突然出現,說她要當我老婆,還要我當皇帝……”

“打住,打住。”

冉星滿臉不信,“聽聽,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你自己信不信?”

這給誰誰也不信啊,現在人贓俱獲,葉安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們去找她吧,保不齊她又在食堂惹什麼事。”

葉安趕緊轉移話題。

兩人剛進食堂,一眼就看到了面前堆著一座小山一樣的饅頭的吳玉,兩人趕緊跑過去。

“錢花完了?”

冉星著急的問道。

“跟你有什麼關係?”

吳玉不緊不慢的塞了個饅頭進嘴裡。

冉星忍著心痛道:“沒事,關心一下兄弟的財務情況。”

“是嗎?我怎麼感覺你氣血上湧呢?”

吳玉嚼著饅頭,含湖不清道。

冉星的一粒碎銀怎麼也有一百文了。

就算吳玉的三個菜全是十文,那她要買七十個饅頭。

一個人怎麼可能吃下那麼多?

“哦,對了,剛剛有個小兄弟說他沒錢吃飯,我借了他二十文。”吳玉補充道。

這你也能借啊?兩兄弟一陣無語。

連別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把錢借了出去,還不是自己的錢。

“你打算吃多少?”

葉安說著也伸出手去拿饅頭。

他是不相信一個小姑娘能吃下那麼多饅頭,而且他和冉星其實都沒吃飽。

吳玉里面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

“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行行行行,你吃你的。”

葉安見狀趕緊拉著冉星開熘,以他的經驗,再要去拿她的饅頭,吳玉接下來八成會發病。

葉安冉星剛到門口,正好薛瑞他們一行人也從二樓的高階食堂下來。

還沒等對方開口挑釁,葉安先發出聲道:“敢不敢跟我去劍合臺比試比試?輸了的以後不許在對方面前出現。”

薛瑞正愁沒辦法對他下手呢,他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書院裡人多眼雜,他不能輕易動手。

但是在劍合臺,以切磋的名義給他留點傷還是輕輕鬆鬆的。

薛瑞立馬答應下來,“好,誰慫誰是孫子。”

“可我們下午還有課呢。”袁龍提醒道。

“上個屁!”

薛瑞心情大好,轉身離去了。

袁龍他們一行人都是貧苦出身。

尤其是袁龍,他的父親是個打鐵匠,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逃課,免不了自己屁股要開花。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找藉口不去了。

【作者題外話】:故事裡的夏朝與歷史上的無關莫要深究,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