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話音一落,直接動了,手掌張開,龐大而烏黑,腳步一蹚,來到那瘦削的男子面前,一掌蓋壓而下。

彷佛天地傾倒,神山崩塌,蠻橫,霸道,不可一世。

那幾個人完全沒有想到,這人到了如此境地,還敢直接出手。

身旁四人也沒閒著,兵刃出鞘,都往他背上招呼而來。

可惜他們僅僅是宗師中品的修為,實在太慢了。

卡察!

那瘦削地男人毫無反抗之力,頭顱直接被按入胸腔之中,瞪著驚愕的眼睛死去。

李長青左拳橫掃,澹紅色的真力一閃而逝。

轟!

身後襲來的刀劍被他徒手掃斷,幾人如破麻袋般,橫飛出去,鮮血狂噴,已經身受重傷,起不來了。

靜,寂靜!

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喘,這人太兇殘了,一巴掌把人直接按死,赤手空拳把刀劍掃斷,四個宗師直接重傷。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之上,簡直兇殘得一塌湖塗。

李長青也不管他們,慢條斯理地撕開這瘦弱男人的衣袖,拿回那一疊金票。

看到這麼一大跌金票真的在這個男人身上,周圍的路人像是油鍋進水,炸開了鍋。

那幾個託看到情勢不妙,想偷偷熘走,可李長青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比直接殺人還可惡的人?

腳下輕輕一動,幾截斷刀斷劍飛去,瞬間穿透他們的胸膛。

周圍的路人嚇得遠遠躲開,驚恐地看著場中的絕世兇人。

李長青拿著一疊金票,緩緩走到剛才開口人的面前。

“不要殺我,我是無辜的,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是這樣的人啊,求求你,饒了我吧!”

那人虎口崩裂,一隻手算是廢了,更是被狂暴的真力掃中,根本起不來。

另外幾個還活著的人也是掙扎得想後退,遠離這個兇人。

“下輩子可別再瞎了眼!”

李長青一臉冷酷,身後有一把斷刀飛來,如流光飛逝,瞬間劃過他們幾個的脖子,全部斬殺。

“給你們活路你不走,偏偏找死,真令人無奈啊。”

李長青低語,隨即喝道:

“誰願意處理這幾人的屍體?他們身上的財物就是誰的。”

周圍的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有個面黃肌瘦的十多歲少年大著膽子,走出來接下了這個活計。

“我燕十三說他們的財物屬於這個人,你們誰若敢動小心思,小心有命拿,沒命花!”

李長青留下一句話,大踏步向前走去,人群讓開一個通道,驚懼地看著他的背影。

“燕十三?他竟然是燕十三!”

有訊息靈通的人驚撥出聲,那個魔教教主公孫離傳人的燕十三竟然來到了金城!

這個訊息一出,頓時像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波濤洶湧。

“這什麼金城五鼠真是嫌命長啊,竟然去惹了這麼個狠人。”

“未必,他敢打出這個旗號,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

“公孫離傳人出世,難道梁洲要重新籠罩在滔天魔焰之下嗎?”

這個訊息像一陣狂風般,席捲全城,向外擴散而去。

墨坊。

一個文縐縐的名字,竟然是金城最大的一個賭坊。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賭坊護衛把一個手裡拿著一把銀子的邋遢中年人往外轟。

“去,去,去!王老三,你賣兒賣女的錢還是留給自己用吧,別來我們賭坊,這種髒錢我們收不起,滾!”

“求求你們了,讓我進去賭吧,只要贏了錢我就可以把他們買回來啊。”

“滾!你再這樣囉嗦直接打斷你的腿!”

兩個護衛不由分說地把他扔在大街上,滿臉鄙夷之色。

“哼!你想害得我們被上面懲罰嗎?”

一個護衛罵罵咧咧,踹了他一腳,極為看不起他。

周圍的路人也對這個王老三投去鄙夷之色,這是一個沒有底線的賭徒,輸光了家產就賣兒賣女,還想來賭,被拒絕了。

李長青微微皺眉,沒有吭聲,這墨羽幫很有意思啊。

這時,對面青樓衝出幾個人,連哄帶騙把這王老三帶入青樓。

引得那幾個護衛咬牙切齒。

邁步入內,幾個護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大堂裡熱鬧非凡,吆喝聲此起彼伏,牌九,骰子,押大小,大部分都是玩這些東西,並沒有前世的撲克。

李長青沒有急著去玩,他也不愛賭,就是來看看的。

他看到,這些賭徒身後都有著凶神惡煞的護衛,他們不是強迫你賭,而是看到誰快輸完了,就轟出門去。

甚至他看到有一個人,運氣似乎特別好,贏了一萬多兩白銀,拉起兩個護衛走了。

他悄悄打聽才知道,這是讓那些護衛送他回去,以免發生意外。

當然,也有不少賭紅眼的賭徒,越賭越大,勸都勸不住,最後輸得一塌湖塗的。

總之,裡面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不過這裡倒算是良心賭坊了。

他對墨羽幫的幫主好奇起來。

這時,一個和藹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燕大俠,我們幫主樓上有請。”

嗯?李長青挑了挑眉毛,反應很快啊。

“前面帶路吧。”

“是!燕大俠請!”

中年人在前面引路,跨過守衛森嚴的樓梯,上到頂樓。

“幫主就在裡面,燕大俠請!”

中年人在門口伸手肅客,退到一旁。

李長青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很大,地上鋪著名貴的地毯,牆上各種鏤凋,精美絕倫。

兩排護衛氣勢森嚴,站在兩旁。

一個身披狐皮大襖的年輕人緩緩轉過頭身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見過燕大俠,在下墨羽,添為墨羽幫幫主。”

李長青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墨羽幫幫主竟然是一個年僅弱冠的年輕人。

“不敢當,在下燕十三。”

別人對他客氣,他一般也不會拉著臉。

“燕大俠請上坐。”

墨羽讓出地方,伸手請他上座,那是主位。

“不必了。”

李長青隨意在客位處坐了下來。,表情平靜無波。

這個墨羽非常不簡單,雖然隱藏很深,可李長青還是感知到他的修為,竟然是入虛下品。

一個年紀輕輕的天才,身手不凡,手底下還掌控著一個幫派,竟然讓他上座。

只能說明,這個墨羽要麼很瞭解崑崙魔教,要麼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