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姚清對天樞法袍的印象總是先入為主認為是一件法寶,也當成法寶來用,平日裡就化成吊墜掛在身上。

咳!還是前世窮人的思維!

吳道既然身著普通衣物,想必也是個極為自信自傲之人,若真丟了那麼大的麵皮,恐怕終身都不會在世俗行走了。

這些雜念在心中一閃而過,姚清見吳道再要出手,便準備抬手應對。

忽聽魏巖道:“吳道,你不會陰溝裡翻船吧?不如讓老夫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從地下抽出一根土黃色的棍子,朝著姚清一棒揮來。

這一棒,夾雜著地脈精華,重若山嶽,棒未到,沉重的壓力已經傾覆而來。

他在旁邊看了良久,心下越來越焦躁,這王府世子的難纏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他預料,連八殛宗這個鐵疙瘩都束手無措,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對方離去?

此時三方氣機糾纏,對方也無法從容退去,一旦被他找到破綻離去,想要再找到如今的機會可就不容易了。

因為不是每一次都能偷襲成功,都能封印住對方一部分修為。

憑姚清這一年來的恐怖修行速度,魏巖無法想象,下一次見面對方會是什麼修為,“顯聖”?

“決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必須拿下此人,自己才有無限可能!”魏巖再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什麼道義、什麼形象,直接出手。

另一邊,吳道眉頭一皺,臉上很不喜,不過並沒有說話,魏巖若是一直在旁邊觀望,他反而如哽在喉,不得不防備一二,無法出盡全力,如此倒也好,先拿下這少年,再拿下魏巖,方顯八殛宗大法。

至於以多欺少什麼的並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姚清不驚反喜,不退反進,身形滴溜溜一轉,瞬間切過兩人間隙,同時左手一勾右手一拉,吳道剛要變動身形,便被魏巖手中的棍子打了個正著。

轟!兩人皆是一震,同時後退半步,姚清趁天地元氣暴亂之際,身形連連閃爍,終於從三方氣機糾纏中脫了出來,不由長長舒口氣。

“你們二人好好親近一番,我就不陪了!”姚清哈哈一笑,身形再一閃,便消失不見,直往東海而去。

那兩人一個要勾連天地元氣,一個卻要排斥天地元氣,氣機不合,相互間更存著幾分戒備,怎麼可能輕易聯合在一起?

一個個上倒也罷了,姚清無法利用其中破綻,一旦兩人齊上,以“現在態”看來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一目瞭然,依靠斗轉之力輕易就能讓他們自己先打起來。

此時不脫身又待何時?

當然,姚清並非真得要退走,魏巖這個隱患不除,他又怎可能安心出海?

憑其不擇手段的性子,萬一跑到帝都對自己家人下手怎麼辦?雖然有姚瑤在不可能出現什麼問題,但依然是個極大隱患。

所謂事不過三,這次一定要徹底解決,即便是無量宗又如何,如此不知進退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姚清心裡想著,很快就聽到了海浪之聲。

“你幹什麼?腦子進水了嗎?”吳道大怒,心裡不由一緊,難道這兩人其實是在算計自己?他頓時暗暗生出幾絲警惕之心,便沒有第一時間追趕,反而有意無意卡住魏巖的腳步。

“愚蠢!此為姚清小兒詭計,他神通奇妙,出手還是留上三分力為好!”魏岩心急如焚,懶得理會吳道,忙越過去追趕,姚清身法高明,每耽擱一息都有可能徹底失去對方蹤影。

他也沒想到自己甫一出手就讓對方逃掉,難堪之餘更多的是憤怒,憤怒吳道什麼力都沒出上,反而淨添亂,憤怒姚清為什麼要一味抵抗,讓自己三番五次無法得手。

吳道猶豫了下,沒有阻攔魏巖離開,略一思忖也從後面跟上。

卻說姚清跨過一處山陵,眼前豁然開朗,一股無邊無際的氣息夾雜著濃重的溼氣撲面而來,但見那海天相連,一望無際,碧藍如洗的天空下,波光粼粼,像是有無數星星在閃爍。

姚清心中一暢,忽然有種明悟,修行本就是與天地爭力,自然要面對各種天地劫難,還要面對人心劫難,這是劫數,無法逃避,只有化解,才能更進一步。

正如那一浪蓋過一浪,不斷衝擊著礁石,只有度過了這些劫數,才能真正修煉出一顆堅韌道心,成就自我。

“劫波盪、劫波盪,就在這裡做個徹底了斷吧!”姚清長笑一聲,心中瞬間有了定計,或許付出點代價也值得。

很快,魏巖跟吳道兩人一前一後從天空落了下來,幾乎沒比他慢上多少。

“你們終於來了!”姚清淡淡道。

“你好像在期待?”吳道有點奇怪,對姚清他依然看不透,不過越是看不透,他就越想把其拿住帶回宗門。

最好跟大衍神宗無關,是某個隱世傳承,好嚇那些老頭子一大跳。

“總要有個結尾,否則憑我身法,你們豈能追上?”姚清淡然道。

“吆,看來小兄弟很自信嗎?”吳道聞言,不由笑道。

“故弄玄虛,黔驢技窮罷了!”魏巖不屑道。

姚清輕笑道:“有些人被貪慾蒙了心智,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你若不追來尚有一線生機,偏偏要趕著去投胎!”

“就憑你?”魏巖不由大怒,出聲喝道,但不知為何心中竟隱隱約約生出一絲懼意。

可就此退去,又怎能心甘?更何況有八殛宗傳人在側,亦無臉面被一句話逼退。

“不錯,就憑我!”姚清笑道,又看向吳道,“既然來了就一起上吧,免得一方不放心,提心吊膽怕遭了暗算!”

吳道跟魏巖對視一眼,也不再多說,同時出手,他們二人早以“靈識”感應過四周,發現並無埋伏,自然沒什麼後顧之憂。

魏巖目光閃爍,他的目標是大衍神宗至法,只要姚清失去反抗之力,就是出手偷襲吳道之時,然後逼出道法,殺掉姚清,再把一切栽到八殛宗身上,他則暗中出海,躲到世外慢慢修行,想必“元神”指日可待,驟時自然無所畏懼,不怕任何人。

至於能不能偷襲得手,魏巖有這個信心,他這一脈有一式神通專破肉身強橫,一旦發動,迅如奔雷,出其不意下無人能夠避開,一直留著不用,就是為了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