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煩死了!”姚瑤有點起床氣,自虛空中擠出,飄在前面。

“你要不繼續睡?”姚清建議道。

“你做夢做到半截被人叫起來,再睡時還能接上?”姚瑤煩躁道。

姚清認真想了想,道:“可以!”

“滾!”姚瑤大怒。

“話說你做什麼美夢了,起床氣這麼大?”姚清問道。

“你才做美夢!”姚瑤抓了抓頭髮,“我夢到被人一分為五,化成五個奇異存在。”

“一分為五?五個奇異存在?”姚清皺起了眉頭,姚瑤的存在本身就是五種道法糅合在一起,一分為五可不僅僅是一種噩兆,而是很有可能存在的某種現實。

如果一分為五還好理解,那化成五個奇異存在又是什麼,無量宗傳承的五種道法還另有妙用?

最重要的一點,姚瑤身在元神之境,勾連天機,自能隱隱感應到部分未來的狀態,那這就不單單是噩夢了,畢竟元神本身就有三災九難,誰知道下一災是什麼。

這些不得不引起姚清的重視和警覺。

“所以你才討厭,我剛要看清那人是誰,就被你叫醒。”姚瑤有些抓狂道。

“......”姚清神情一滯,“不對呀,從你出生到現在,基本都是在無量宗和秘境中,除了無量宗,還會有誰對你有敵意?而且無量宗看樣子並不知曉你的存在,即便上次秘境中的那個神念之體,也不知曉你已經出來了。”

“你說呢?”姚瑤扭過頭盯著他。

“我?”姚清陷入沉默,也只有自己了,除了跟著自己惹上更為強大的存在外,再無其他可能。

“不然呢!”姚瑤恨恨道,“倒沒看到你有什麼事,反而自己先崩了,說吧,你該怎麼補償本姑娘?”

“我......”

“打住,回秘境就不要說了,好容易才出來,再也不想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而且有些事並非你躲起來就不會發生,該來的總會到來,不論你如何躲避,都會以不同形式到來。”姚瑤向後一躍,坐到姚清肩膀上,心情似乎已經好了起來。

“元神冥冥中感應有多準?”姚清問道。

“視情況而定,看上去很神妙,實則不過是基於眼下某種擔憂由此延伸出去的一種可能,並非既定事實。本姑娘好歹元神高手,豈會怕這怕那,真敢把注意打過來,我自有手段應對。”姚瑤自信滿滿道。

姚清沒有說話,別看姚瑤說得輕鬆,他卻不得不上心,兩人現在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些東西還是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所以你打算怎麼補償我呢,本姑娘都為你付出這麼大了。”姚瑤斜眼看他。

“你說!”姚清下意識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姚瑤咯咯笑道,“不過先欠著,等我想好了再說。”

“......”姚清無語,這不就是一個緊箍咒嗎?怎麼感覺這姚瑤越來越套路了。

“先說好了,答應的事可不準反悔!”姚瑤警告道。

“放心吧,說話算數。”姚清無語,“話說你還看到了什麼?”

他依然比較在意她那個噩夢。

“漫天神佛!”

“???”姚清疑惑,那是什麼?

“可能是受你講得《西遊記》影響吧,做了個關聯夢。”姚瑤嘻嘻笑道。

姚清聞言,不由扶額,總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你不準反悔!”姚瑤瞪著大眼睛,再次強調。

“不反悔,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姚清翻了個白眼。

“你才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姚瑤抓著他的臉,使勁拉扯。

“說起來,元神高手對天機的感應也只是一種冥冥中的觸動,不是直接看到畫面吧?”姚清突然不經意問道。

“自然!嗯?”姚瑤猛地反應過來,使勁用小腳踢著他的胸膛,“你使詐,你竟然使詐?大壞蛋!”

“果然都是套路!”姚清嘆道。

“跟你學的!”姚瑤哼道,還不是看他意識深處那個世界的東西看多了。

不過真得只是夢嗎?姚清心底並沒有絲毫大意,或許一般的元神只能是某種形而上的感應,但他有“因果視界”,又與姚瑤一體,難說沒有影響。

而且就有現成的解釋,即“未來態”。

他現在只能做到“過去態”,元神高手窺探天機,必能做到某種形式上的“未來態”,那看到未來某種片段也正常。

所以這不單單僅是個夢。

姚清暫時沒跟姚瑤說起,主要是“因果視界”沒法解釋,沒法展示,只能先埋在心底,等有合適機會再提出。

思來想去,還是缺少更多底牌,一個元神高手相對於這個世界來講,遠遠不夠。

最主要是自身修為,只有自己步入元神,與姚瑤互為助力,那大部分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本質,與前世沒什麼不同,唯一一點區別在於,前世一切權力依附於國家暴力,這個世界一切權力則源於個體修為,更不可控,更混亂多變。

因此想要實現心中所想,就必須面對這一點。

眼下道院初步打下基礎,不需要時時在旁,是時候再去尋找機緣了。

義軍,是一個方面。

姚清總感覺義軍沒那麼簡單,底蘊也不是表現出來的這般淺薄,能夠擁有諸多大衍神宗功法殘本,又被虞朝死命針對,或許那個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真相之一。

這是他必須走一趟堯山的最大理由。

他沒有其他辦法,走上這條對抗修士的路,只能抓住所能抓住的一切東西,傾盡全力增加手中底牌,為將來早做打算。

因為姚瑤這個夢,就是一種示警,有些事,有些人,遲早都要面對。

“這次你打算直接去堯山見你的小相好?”姚瑤又問道。

“什麼小相好,你整天都在學什麼?”姚清臉色一黑,感覺真該把她送入學校改造改造,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難道不是嗎?若不是那個老女人前來,你會想起去堯山?”姚瑤氣鼓鼓道。

“你不是睡著了嗎?”姚清臉色更黑,感覺這姑娘的套路越來越深了,什麼夢,什麼睡覺,怕不都是騙自己的吧?

而且人家柳嫣也是二十來歲的黃花大閨女,怎麼就成老女人了?

“那是你無知,太小看元神了,真以為睡著就對外界就無知無覺了?”姚瑤鄙視他。

呵呵!姚清很想直接把她顛下去,想想還是算了,主要是打不過。

慫,有時候也是不得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