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瑤,有沒有在睡覺?”姚清在心底默默問道。
“一直都在呢!”姚瑤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還有嘎嘣嘎嘣的聲音。
“你怎麼就吃個不停?”姚清聽到熟悉聲音,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的心頓時好了幾分。
“個人愛好,謝謝關心!”
“開心就好!”姚清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外面世界果然精彩,各種好的美的,醜的惡的,應有盡有。”姚瑤有點感慨。
“你不是在睡覺恢復嗎?”姚清納悶。
“本姑娘是元神境界吶,神念一掃,盡收眼底,有什麼不知道的,總感覺這樣一邊吃糖豆,一邊看人悲喜,很是不錯。”
這不就是追劇上癮的家庭主婦嗎?姚清登時就驚了,真看不出來五帝元兵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話說你喊我出來想幹什麼?我現在既要恢復傷勢,還要關注不同人生,很忙的!”
“我...”姚清急忙嚥下到嘴的話,轉而道,“我想先把三丫頭託付給你!”
姚瑤頓時沉默,良久才道:“你是想離我們而去?”
“不得不如此,只是一旦有不可力敵的對手,留下你們好歹還有生機。”
“值得嗎?”姚瑤似乎有些不解。
“有些事不得不為!”姚清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我很膽小,沒有任何安全感,遇到危險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可真事到臨頭才發現,退卻反而需要更大的勇氣。”
“哪怕不惜付出生命?”
“生命?”姚清一時間有些茫然,來到這個世界十幾載,羈絆日深,他真的能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事、不相干的人或者是心中那不相干的信念付出生命?
可就此退去?他可能一生都要愧疚,那無數亡魂不能就這麼白白消散,必須要找金剛宗要一個說法,這是同為人類最基本的特徵表現,亦不容許他就此退去。
畢竟他不是手無寸鐵之人,有一定能力,也有一定機會去討公道。
“也不一定有危險,畢竟金剛宗千方百計引我過來,肯定不是為取我性命,也不值得他們這般費心,況且我還有底牌。”姚清道。
“底牌?你的底牌都被我吃了。”姚瑤嗤笑道。
呃,倒忘了這一點,自己的短棍已經沒有了,姚清有點心疼,不然真到了不得不拼命的時候,要是能在金剛宗山門種個大蘑菇,一定很壯觀。
“所以你更不能丟下我了,好歹我也是元神境界。”姚瑤說道。
“那三丫頭呢?”
“呵,你對元神境界的手段一無所知。”
“本想著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還要拜託你照看一下我家人,這下豈不給人一鍋端的可能?”姚清嘀咕道。
“即便不敵,帶你離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姚瑤的聲音透著一股凡爾賽,這些時日姚清勤加祭煉,她感覺恢復不少,自然更有底氣。
“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元神高手的神通。”兩人算是達成一致。
“三丫頭...”姚清打算跟三丫頭說說。
“大哥哥應該叫我姚瀅。”誰知三丫頭突然打斷他的話,認真道。
姚清愣了一下,這是自殺戮與烈火中的新生嗎?便笑道:“好,那就叫你小瀅。”
姚瀅開心地點頭,她不是在與過去割捨,更不是抗拒自己的出身,也不是為了遺忘,而是她覺得這樣她是替姐姐和自己重新活過。
既然那日沒有死掉,還見證了無窮殺戮與熊熊烈火,那麼終有一日,她要站在父母跟前告訴他們,即便不去服侍任何人,不去丟掉自己尊嚴,她一樣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眼下我要去見一人,不方便帶你,所以給你找了個玩伴,你先跟她待一會。”姚清又道。
“好!”姚瀅並沒有多問什麼。
“小瀅果真比一般姑娘要大氣!”姚清忍不住讚道,原以為她初逢大變,心思敏感,肯定會想多,他都準備好了解釋的說辭,沒想到竟然很乾脆的同意。
“我只是相信大哥哥!”
姚清笑笑,鬆開她的小手,雙指併攏一劃,就見虛空中蕩起一陣漣漪,像是掀開門簾,露出另外一個世界。
那世界鳥語花香,竹林木屋下,坐著個小女孩,正把白皙的小腳伸到溪水中,微微晃動,有著說不出的愜意。
姚清與姚瀅兩人同時震住,姚清震驚是因為他已經很拔高元神境界的能力,沒想到還是自己想象力不足,這都可以獨自開闢世界了?
雖然知道肯定不可能,這中間定有他所不知道的機巧之處,但哪怕憑空生成這麼一個空間,也足以令人震撼。
姚瀅震驚是覺得這不是仙家手段那什麼才是?修士真的可以這樣無所不能嗎?所以大哥哥說帶自己反抗肯定信心十足吧?
她原先一直在擔心是不是自己連累了大哥哥,現在終於可以稍稍放心,哪怕自己不惜此身,大哥哥也有能力獨自離去。
“快進去吧!”姚清摸了摸她的頭。
“來吧!”姚瑤亦招手,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
姚清見狀,臉色微黑,這種眼神他很熟悉,前世看多了那些什麼也不追專追八卦的小仙女。
“這位姐姐是?”
“她是姚瑤!”姚清乾咳一聲道。
“姚瑤?”姚瀅若有所思。
“去吧,你可以先跟她學一些基本修行知識,我好好考慮考慮該教你什麼道法。”姚清道。
“那我去了,大哥哥你要小心!”姚瀅點點頭,走入門內。
緊接著,門便如泡影一般消散一空,好似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元神境界,果然神妙!”姚清讚了一聲,感覺那個境界已經走到更為本質的層次,也只有達到那個境界,才有資格去觸控時空,所以還是要努力修行。
姚清收起心中雜念,微微感應片刻,直接沖天而起,奔向百里開外的一座小山頭。
那座山頭上,正坐著一位醜臉和尚,正是佛頭陀。
“是你?”姚清落到山頭上,來到對方面前。
“施主認識貧僧?”佛頭陀好奇道。
“斟鄩城下遠遠見過一面,宗門內一位師兄與大師打過交道。”姚清不動聲色道,妖麵人的馬甲見過此人,自己本尊倒未與之相見。
“無為宗嗎?”佛頭陀笑道。
“所以自槐江城始,就是大師一直跟在姚某人身後?”姚清絲毫沒有驚奇,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