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稷點頭:“嗯。”

他該處理的事,基本上都處理完了,按照上輩子的記憶來看,接下來大半個月的時間也不會有什麼大事需要他處理。至於別的那些,有朝中那幾個老古板看著,也出不了問題。

聽了他的話,於瀾點頭。

“那就好。”

“那,爺還不睡嗎?”

趙承稷聽後俯身湊近她一些低聲道:“不急。”

“……”

她當然知道他不急。

可她急。

想睡覺。

顯然這位爺,是不想讓她睡的。

果然。

那句不急之後,他俯身再次吻住了她的唇,手也握住了她的腰……

那之後,於瀾感覺自己和那風中垂落的樹葉一樣,飄飄悠悠了一夜。直到後半夜的時候,她這才得以睡去。

好累……

現在,換個男人還來得及嗎?

才不換。

健康才好。

要是那些個風一吹就能倒的,那她能指望啥。

所以說這樣就挺好。

……

這樣的日子,過的溫馨,而平靜。

轉眼,又是兩日。

午飯後,趙承稷讓人把軟榻搬到了院子裡。之後拿了本書蓋在臉上往那上面一躺,就開始鹹魚了。

任誰怕是也不會相信,這個懶散悠閒的男人,會是那個坐擁天下的慶淵帝。

樹底下很涼快。

此刻,於瀾坐在趙承稷身側的位置,正在繡花。她女紅還是不錯的,或者說,只要是普通女人會的,她差不多也會。

之前於瀾就想送點什麼給趙遠之。

思來想去,覺得親自給他做身衣服好了,這也算是她能拿得出手的。

不過想要做一身好看的衣服,就是有些費時間。這不,她已經大半天了,也才繡出一點花紋。

她繡的是梅花。

於瀾準備給趙遠之做一身白色錦袍,寒梅傲雪,清貴高潔,很適合他。那白衣上繡少許梅花作為點綴,衣服會很漂亮,看著也很簡單大氣。

繡花時候的於瀾很安靜,看起來,端莊嫻靜也很溫柔。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和光暈,那感覺讓人很舒服,彷彿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趙承稷拿下蓋在自己臉上的閒書。

視線裡看著那正在繡花的身影,趙承稷一時有些微微愣神。一直以來他的世界,何曾如此的安靜過。

此時的於瀾挽著髮髻,頭上簡單的插著一根金步搖。身上穿了一襲水藍色繡海棠的衣衫,溫婉安靜。

見他在看自己,於瀾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爺,是要喝水嗎?”

趙承稷隨手把書丟一邊淡淡道:“不用。”

“嗯,那我繼續。”

說話間,於瀾低頭繼續繡花。

趙承稷:“你這是要做衣服?”

於瀾:“嗯,妾女紅還可以,反正閒沒事,給爺做身衣服。”

很平常的話。

可趙承稷卻是愣住了。

“給我的?”

於瀾點頭,“對啊!這是前兩天和昭昭上街時候買的布匹,上好的雲錦。”

她可是難得掏錢。

看,對他多好。

“看,這花紋喜歡嗎?”

“我給你繡了梅花,知道你喜歡簡單款式的,所以只打算繡少許作為點綴,不會太複雜。這梅花清貴高潔,很適合你。”

於瀾說著把手裡繡圈,翻轉,給他看。

“那個,還可以吧?”

趙承稷沒有說話。

只是怔怔的看著那繡圈裡的紅梅。

很漂亮。

雖然花紋就那麼點,可也能看得出她的女紅是很不錯的。

自己喜歡的女人,在給他做衣裳。就是趙承稷對於這些不在意,可這一刻,心裡也有了熱意。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從軟榻上坐起。

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女人,趙承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沒有說話,只是傾身湊近她一些,在她唇角印了一吻。因為他傾身的動作他那墨色長髮順著他肩頭落下,也落到了於瀾的手臂上。

淡淡一吻,趙承稷抬眸看著她地上道:“為夫,很期待。”

他……

剛說的是為夫嗎?

一般來說,只有在妻子面前,男人才會如此自稱的。

雖然覺得這不妥,不過既然他都沒覺得有什麼,於瀾自然不會找不自在。

於瀾紅著臉,低下頭。

“那好,我會快些做出來。”

趙承稷搖頭,“不急,慢慢來。”

他等得起。

於瀾點頭,“好嘛,給你做好看些。”

趙承稷:“要量身嗎?”

於瀾聽後搖頭,“要的。”

不過就是不量尺寸,她也能大概知道他的身量,做出來的衣服,不會不合身。

“不量尺寸也沒事,我看過爺的衣服,知道爺你穿多大的。”

趙承稷點頭,“嗯。”

於瀾:“那我再繡會兒。”

趙承稷:“改日在繡。”

於瀾一愣抬眸瞅他一眼。

見他握緊自己的手,那暗沉的視線正直直的落在了她身上。

見她如此看著自己,於瀾下意識就想離她遠點。

這眼神她熟……

感覺到她的想法,趙承稷伸手攬過她的腰。

“躲什麼?”

於瀾低頭,小聲道:“爺,這大白天的,不太好。”

趙承稷挑眉,“那又如何。”

他就要。

“……”

於瀾沉默。

感覺無言以對。

抬眸看了他一眼,於瀾那是硬生生憋出一句話,“爺,你正經點。”

趙承稷聽後那是一臉正色,“爺,何時不正經。”

“……”

你現在就不正經。

眼前的那張臉,表情嚴肅,氣場逼人,此時他正直直的看著她。

高冷清貴,端的那是一本正經,相當的禁慾。

看著這張臉,於瀾那是無法反駁。

爺,你那手指若是沒勾著我衣帶,我真就信了。

接下來,趙承稷抱著於瀾直接回了房間。

或許,他也有做昏君的潛質也說不定。

院子裡,軟榻上還放著上好的雲錦,那雲錦上一處的繡圈裡幾朵紅梅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更是生動。

……

與此同時。

遠在千里之遙的定安縣的驛站,收到了來自江陵那邊的緊急信件。信件挺厚的,密封的也挺嚴實,信件殼還是羊皮紙的。

不僅如此,那上面還有上級官府的蓋章,明晃晃的,一看就知道很重要。

仔細看,那上面很簡單,家書,之後是地址,還有收信人的名字。

家書,還用到了上級官府蓋章,這倒是把驛站的人,給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