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瀾拉著他的手,慢悠悠走在庭院裡。她們現在這樣,就好像是感情生溫的新婚小夫妻,正一起散步。

其實她們這樣,算是在培養感情了吧!

就是於瀾也明白,有感情的和沒有感情的始終是不一樣的。

若是哪個男人看上你了,卻對你未曾動心,也沒有感情。那他就只是看上你的美色而已,若是那樣在那男人心底你就是可有可無的,玩物而已,根本就不重要。

可若是有了感情,那就不同了。

趙遠之,喜歡自己。

這點,於瀾是能感覺到的,只是他的喜歡,還不濃而已,就像自己對他一樣。

月光如水。

夜風輕撫。

這樣的日子,很適合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果然,散步能讓人清醒。

走了一圈,那夜風吹在身上,趙承稷這才感覺那熱起來的溫度慢慢散了去。

來到荷花池旁邊的時候,於瀾提著裙襬找了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於瀾輕聲道:“爺,坐這裡,這石頭挺乾淨的。”

“嗯……”

趙承稷點頭,應了一聲後,在她身邊坐下來。

“呱呱……”

“呱呱……”

或許是夜裡過於安靜,耳邊倒是聽見了不少蛙叫聲,那是從她們身邊荷花池裡傳出來的。熱天的時候,夜間不管是田地裡,還是池塘裡,總能聽見呱呱的聲音。

“好多青蛙。”

那聽起來,隨便怕是也有幾十只再叫,或者更多。

坐在他身邊,於瀾彎腰手撐著下巴,聽著荷花池裡那些呱呱的叫聲,忍不住開口問道。

“爺吃過青蛙的肉嗎?”

趙承稷一愣,然後搖頭,“這,倒是沒有。”

於瀾聽後輕笑一聲,“我吃過。”

趙承稷挑眉,“這……”

倒是沒想到。

“我很小的時候吃過。”

“那時候,我家裡很窮,也就逢年過節,能吃上兩塊肉。這不饞了,所以那些個小青蛙就遭遇我們姐妹的毒手。”

“我記得,當時村子裡有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是這樣說的。她說,翠花你太惡毒了,小青蛙那麼可愛,你怎麼能吃它。然後,她就加入了我們,吃的真香。”說到這裡,於瀾自己就先笑了起來。

其實,這也是來自窮人的心酸。

不過,現在想想,那些都是難得珍貴的回憶。

若是上輩子,自己想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已經很模糊了,也記不清了。重生回來以後,自己從小到大的那些記憶,只要回想還能清晰的想起。只能說,這都是上天賜予她的。

想到這些,於瀾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金雲線。就算是在夜裡,這條金雲線也散發著淡淡光芒,清晰度顯示著它的存在。

只不過,別人看不見她,只有於瀾自己能看見而已。

對於上天的眷顧,於瀾是感激的。

聽了於瀾的話,趙承稷淡淡笑了笑,伸手把人攬入懷裡。

聽著她講起小時候,趙承稷知道,她這是想家了。

“可要給你家人寫封信?”

“咦?”

於瀾聽後那是眼睛一亮。

她自然是要寫的。這兩日於瀾也暗自打聽過,要如何才能又快又安全的把信送到家人手裡。

不過,要是爺能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本來,這點小事,於瀾是不想麻煩他的。不過既然他自己提了,那就不能怪她得寸進尺了。

想到這裡,於瀾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咳……”

“那個……”

趙承稷挑眉,“想要我幫忙。”

於瀾聽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嗯,那,可以嗎?”

趙承稷點頭,“可以。”

見他答應,於瀾頓時欣喜。

“謝謝,爺,你真好。”

“那我等下回去就寫。”

等下就寫。

大晚上的?

趙承稷聽後搖頭,“不急於一時,明日起來在寫。”

於瀾:“也是,那就明日早些起來寫,等我寫好了給你。”

趙承稷:“嗯,地址寫好了,倒時我讓人送去驛站,要不幾日就能送到你家人手裡了。”

果然,驛站就是快。

不過也是,那可是官府傳遞各種軍事情報的地方,自然是很快的。

於瀾:“嗯,好。”

想到,很快就能和自己家人聯絡上了,於瀾激動的心情,那是溢於言表。

看她高興,趙承稷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能高興就好。

接下來,二人坐了一會兒,然後又聊了一些,感覺挺晚了,於瀾這才開口說道:“爺,很晚了,要不回去了?”

看了一眼天色,趙承稷點頭。

“現在確實挺晚了,那就回去吧。”說話間趙承稷從那坐著的地方站起身。

他朝於瀾伸出手,“走嘍。”

“嗯。”

坐在原地,於瀾抬頭看著站在近前的男人。她伸出手,乖乖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手心裡。

藉著他的手勁,站起了身。

“爺,我們回去吧!”

“嗯,走吧。”

趙承稷應了一聲,拉著她的手離開了荷花池,朝著原路返回。

於瀾跟在他身邊,不急不緩,走了一小段路以後,就見身邊的男人停下了腳步。

見他不走了,於瀾也跟著停下。

“爺,怎麼了?”

趙承稷轉過身,面對著於瀾,就在於瀾搞不清楚他要幹嘛的時候,就見男人微微彎腰湊近了她一些。

“爺抱你。”

“什麼?”

不等於瀾有所反應,趙承稷手攬過她的腰,在於瀾輕微的驚呼聲中把人打橫抱起。

這猝不及防的,倒是讓於瀾一時有點發愣。只得下意識的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這是要抱著她走嗎?

有了這個認知。

回過神來,於瀾頓時就紅了臉。

“爺,我能自己走。”

“那個,快放我下來。”

放下來,那是不可能放下來的,他現在就是想抱她,沒有任何理由。

垂眸看著懷裡的人,趙承稷低聲道:“乖些。”

耳邊,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霸道不容置疑,帶著一絲輕哄的意味。讓人聽著有種臉熱心跳的感覺。

這,這男人。

於瀾低頭,臉上不自覺浮現笑意。

好吧,他要抱那就抱。

見她乖乖的。

趙承稷滿意了。

懷裡的人,感覺沒什麼重量。

“輕了些,以後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