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沒有任何的不悅,於瀾就知道,自己還能繼續得寸進尺些。到後面,於瀾兩隻手已經隨意搭在他腿上了。

趙承稷見她蹲的可能是有些累。沉默了一下,伸手輕釦住她脖頸把人腦袋按到自己腿上。

趙承稷:“這樣舒服些。”

於瀾先是一愣,然後彎起唇角,輕輕嗯了一聲。

果然,還是自己格局小了。

這男人喜歡自己親近他。

也好。

自家的大腿,上趕著給抱,就是不抱她都對不起他了。

枕在他腿上,於瀾微微閉上了眼睛,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悸動。

感覺著從他手上傳來的熱度,於瀾心裡默默唸了他的名字。

趙遠之……

弄頭髮時間有點長,不過效果那也是非常好的。於瀾能感覺到自己頭髮開始變得乾爽也變得柔順了起來。

撩起她的頭髮,那髮絲從手指間滑落,清爽柔順。

趙承稷微微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姑娘,一時有出神。

就是做夢,趙承稷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耗費內力,只為了給一姑娘弄乾頭髮。

想到這裡,難得老臉一紅。

抬手輕拍了她腦袋一下,趙承稷淡淡道:“起來。”

於瀾伸手摸了摸頭,“爺,會變笨的。”

到時候你養我。

趙承稷:“也沒見著你平時多聰明。”

於瀾:“爺聰明就好了。”

趙承稷:“是嗎?”

於瀾點頭,“嗯嗯。”

雖然大半身子都是靠他腿上的,不過這蹲的時間長了,於瀾站起來後還是感覺到了腿有些麻。

伸手摸了一把那落於身前的頭髮,果然還是如此清清爽爽的舒服。

“謝謝爺。”

趙承稷挑眉,“就這樣?”

於瀾微愣,難不成還要哪樣?

爺你倒是給個明白,你不說奴婢怎麼明白。

瞅了身前男人一眼。

說起來,她什麼都沒有。

只有自己。

爺你要嗎?

對上男人那深不見底的眸子,於瀾想了想,彎腰湊近他一些,在他唇角處親了一下。

於瀾後退一步,低聲道:“這樣可以嗎?”

於瀾低頭臉頰微紅,那放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捏緊了衣服。

近前的姑娘,嬌媚動人,他若是還能坐得住,就不是男人。

趙承稷喉結不自覺滑動,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自覺深了幾分。

伸手扣住她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懷裡。

鬆開她的手腕,趙承稷抬手輕撫過她臉頰處的髮絲。

他手指插進她耳際髮間,手心輕貼在了她一側的臉頰處。

“小五……”

他低聲叫她,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些輕哄的意味。

這男人叫的不是姑娘,也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叫了她小五。

小五,這是於瀾的小名,記憶中,也只有自己最親的那幾個人會如此叫她。

於瀾微怔,可能是被他那句小五,叫的心裡像是落了片羽毛,酥酥麻麻的。

於瀾輕輕在他手心蹭了蹭。

“爺……”

看著眼前姑娘嬌媚的小臉,趙承稷湊近她一些問吻落在她唇上。

雖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親自己了,可於瀾還是感覺臉紅心跳,很緊張。

閉上眼睛,於瀾手拉住了他一邊的衣袖,緊緊的。

於瀾能感覺到那圈在她腰上的手很緊,讓她整個人動彈不得。

繾綣。

霸道。

暈暈乎乎。

飄飄忽忽的。

於瀾開始回應了男人的吻,手也輕搭在了他的脖頸上。

這一吻,很長。

直到,感覺到那勾著自己衣帶的手指,於瀾心裡一震,清醒了過來。

“爺……”

趙承稷微微抬頭,“願意嗎?”

願意嗎?

明明自己是願意的。

她也很滿意這個男人。

明明,是自己想要跟著他的,也是自己先要抱他大腿的。可是真到了這時候,為何這麼想哭。

是不是,日子過舒坦了,所以人也跟著矯情了。

還是說,因為這男人對他有所不同,所以讓她有了別的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

對上男人隱忍的眸子,於瀾手緊緊拉住了他的衣服。

“爺,會疼我嗎?”

這還用說。

趙承稷點頭,“嗯。”

於瀾:“那若是別人欺負我,爺會保護我嗎?”

他的妃子,誰敢欺負?這還真是個問題。

趙承稷:“嗯。”

於瀾知道,他這話是認真的,也知道以他的權勢,確實可以。

她是短命的,自己跟著他,就是想要改變自身的命運,好好活著。

如今,更是要活的好好好的。

上輩子,那可憐的孩子和自己還有母子緣分。所以這輩子於瀾是要生個孩子的。

於情於理,面前的男人都是於瀾最好的選擇。而且,就算是還有別的選擇,她的心好像也偏向他這裡了。

其實算起來,這男人位高權重,英俊帥氣。自己睡到就是賺到,不虧,只是有些遺憾而已。

兩輩子,自己都未曾穿過一次嫁衣。

這就是她的命。

垂下眼眸,於瀾淡淡一笑。手輕環住他的脖子,抬起頭很是認真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爺,能點根紅燭嗎?”

懷裡,姑娘聲音很輕,也很小。

“紅燭?”

趙承稷先是一愣,然後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紅燭,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成親時候要點上的,寓意和和美美。洞房花燭夜,那紅燭可是要燃一夜的。

他沒有成過親,所以一時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看著懷裡的姑娘,趙承稷沉默了。

於瀾試探性的抬頭看向他,“不,不行嗎?”

這都不行嗎?

她也沒要做他妻子啊!

只是想要點根紅燭而已,這樣都不行嗎?

於瀾低頭,難掩失落。

罷了。

這樣就挺好了,又不是妻,自己點什麼紅燭。

想到這裡,於瀾低聲道:“那算了。”

“沒有也沒……”

於瀾話音未落,就見男人伸手緊緊把她圈在了懷裡。

把頭靠在了於瀾肩膀上,趙承稷暗自嘆息一聲。

這時候,他那兒還能繼續。

這姑娘,倒是挺會戳人的心,那樣輕飄飄的一句話,他竟然感覺到了心裡有些難受。

這姑娘,是吃準了他捨不得是不是。

他從沒有看輕她的意思。

只是這姑娘太可愛了些,一時沒忍住。也忘了,這姑娘不知道自己身份。如此就讓她侍寢,自己這不是和那登徒子一樣了?

特別是聽見這姑娘那句,能不能點根紅燭的話。

心裡真的是有點堵。

這姑娘,是他想要的。

自然不能如此隨意。

想到這裡,趙承稷低聲道:“有……”

“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