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感。

是什麼?

於瀾手指戳了戳,然後摸了一把,繼續再摸。隔著衣服,她摸到了男人結實的胸膛。

是胸膛。

心裡一顫於瀾猛然抬頭,瞬間就對上了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

“幹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可能也是剛睡醒的緣故,所以那聲音還微微有些沙啞。

“!!!!!”

此時男人正微微低頭,那臉離她真的不遠,可以說說近在咫尺。

看到他的瞬間,於瀾那是倒抽一口氣。

娘……

於瀾微微低頭,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自己現在是趴在他懷裡的。視線裡,黑色的衣衫,金線鑲邊,紋理精緻,不僅如此那衣衫上還用金線繡了雲紋圖案。

很精美,也很奢侈。

繼續往上看去,寬闊的肩膀,鎖骨,脖頸,還有喉結。視線往上一些,看到的就是他那冷漠俊美的臉。

冷硬的線條,清冷的臉。

此刻,男人墨色長髮從肩頭散落,有一些還被於瀾的手腕壓住了。

於瀾打量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位置。還是在馬車裡沒錯。

此時馬車沒有動,微風輕輕吹起窗簾的一角。看了一眼車窗外,馬車此時應該是停下休息了。

而這位爺,此時是斜靠在軟榻上休息的,就她醒來的時候,他明顯是在睡覺。顯然被自己的鹹豬手給弄醒的,所以現在看著才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這些都挺正常的。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她現在也到了軟榻上。最主要的就是她現在大半個身子都在他懷裡,就連手下摸到的也還是他結實的胸膛。

此情此景。

於瀾腦子有點懵,僵硬的趴再他懷裡那是忘記了反應。

腦海裡不自覺飄過一串字元。

我是誰。

我在哪兒?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一覺醒來,自己對這位爺投懷送抱了。

現在,她的身子貼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味道乾淨清爽,淡淡的茶香味,也有洗澡以後留下的香胰子味道。挨在他身上,於瀾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也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至於那清涼的薄荷味,和那淡淡的藥味,好像是從自己身上傳來的。

看著趴在自己懷裡的姑娘,慶淵帝眸色暗沉,聲音微啞。

“還不起來。”

於瀾一聽,也反應過來了。

紅著臉,於瀾一陣腳忙手亂的從他懷裡爬起身。

“是,奴……奴婢這就起來。”

剛起身,於瀾沒站穩,又趴了回去。這次腦門還直接磕男人下巴處。

下巴處被撞,慶淵帝那是微微皺眉。這姑娘,急個啥,自己還能吃了她不成。

“爺你還好吧?奴婢有沒有撞疼你?”

慶淵帝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你說呢?”

還用說,肯定疼,她都聽見聲音了。

“對不起,我……奴婢……”

“都是奴婢笨手笨腳的,讓爺遭罪了。”

這都是什麼事啊,

還是讓她去死算了。

若是有老鼠洞,她想直接鑽進去。要是有面條,於瀾想直接找根麵條上吊算了,或者買塊豆腐撞死也成。(這是傳說中不想死的死法)

從他懷裡起身後,於瀾就見他正用手指摸下巴。不過,那冷漠的臉上倒是沒有變化,就好像被撞到的不是他一樣。

於瀾往他下巴處看了一眼,那是一臉的囧。

她真不是故意的,想到這裡,於瀾捏著裙襬,乖乖在他身邊跪下。“奴婢知錯了,請爺責罰。”

雖然她不是故意的,可也知道,如此冒犯是不敬的。

他是主子,而自己還只是他身邊伺候的丫鬟。

作為丫鬟,如此冒犯主子,若是遇到脾氣不好一點的,自己現在怕是早就被丟出去了。或者被打一頓都有可能。

不是於瀾誇大,而是事實。

因為這就是丫鬟的命。

她不僅自己經歷過了,也看到了很多和她一樣命運的。所以說,身份低微,討生活是很難的。

慶淵帝翻身坐起,雙腿岔開,單手放到膝蓋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姑娘。那坐姿看似慵懶隨意,卻讓人有種很強勢的感覺。

看他坐的端正,於瀾有一瞬呼吸有些緊。就是這種感覺,明明他什麼也沒做,卻讓人感覺到了很強的壓迫感。

那感覺,就好像他一開口就會來一句,拉出砍了。

當大官的都是這樣的嗎?

回想自己死後在帝都飄著的日子。那時候,她整天無所事事,只能飄在慶陽城的大街小巷,時間長了,也算是長了不少見識。

於瀾見過不少人,有官家小姐,世家公子,甚至還見過一些官員。只是那些人雖然也很有官威,可於瀾覺得他們都沒有面前的男人氣場強大。

不過,也是。

這男人能把王爺未來的女婿呼來換去,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如此想想也就釋然了。

人家官大,氣場強也屬正常。

於瀾自然不會想到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不止是官大,是很大。只能說她直覺很準,他確實有一開口就能把人拖出去砍了的權利。

跪在他面前姑娘,容貌極好,性子溫順。若是生在有錢人家,肯定也是嬌養在閨閣之中的。

可她卻因為只是不小心撞到他一下,就如此謹小慎微的跪在他面前道歉,認錯。

他是帝王。

人人見他都要跪,就是每天上朝,那些個文武百官至少也得跪兩次。動不動下跪在他這裡算是正常,所以對於別人有事沒事跪他,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只是,現在他卻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不喜歡這姑娘如此跪他面前,那感覺不得勁。就連他都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微妙。

或者說是有點不太正常。

難道說,真的是覺得自己虧欠了她的,所以想要盡力補償?可也不該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難不成,這上輩子沒對她負責,時間長了放心裡的執念了。所以過去了那麼久了,對於和她那荒唐的記憶還清晰的記得。

現在,更是不自覺對她上心了些。

可能真的就是這樣了。

想想。

頭疼。

想到這裡。

慶淵帝抬眸看向於瀾,低聲叫了她名字。

“於瀾。”

於瀾。

這名字倒是不錯,慶淵帝心裡默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