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嘩嘩——”

外面風雨交加,車頂上嘩嘩的聲音,一直持續個不停。

這會兒,可能是馬車一直在大雨中淋著的緣故。雨水順著車窗處留著照亮用的地方滲了一些進來,好在也不打緊。

馬車裡很暗。

也很安靜。

此時,於瀾正靜靜的躺在了軟榻上。她身上還上蓋著毯子,胸口處微微起伏,說明現在是睡著了,而且睡的不錯。

這會兒,趙承稷坐在了於瀾身側的位置,他微微側著身正看著她。手也下意識的放到了她身材的軟榻邊,就好像這樣護著,她就會很安全一樣。

這樣的姿勢趙承稷已經保持好半天了。可謂是,安安靜靜的守著她,一臉的嚴肅深沉。

眼看著於瀾那蒼白的臉色恢復了正常,趙承稷那提著的心也放了回去。

先前,見她額頭冒汗,身子發抖臉色蒼白的模樣,他是真的擔心的很。之後得知她懷有身孕,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可以說腦子有點蒙,半天緩不過神來。

所謂驚喜,就是如此了。

就是現在,趙承稷還有些不敢相信,這輩子,自己竟然還能有孩子。

怔怔的看著軟榻上的那抹身影,纖細窈窕,身姿妖嬈,此時的她安安靜靜的躺著,呼吸平穩。

她懷孕了。

視線落在了於瀾的小腹處。

一個月了,那就是新婚那幾天懷上的。

伸手輕輕的放在了於瀾小腹處,隔著毯子,趙承稷眼眸很亮,輕輕的摸了摸。

也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

都好。

他不挑。

能有個孩子就成。

輕握著於瀾的手,趙承稷安靜的守在她身邊。

馬車外,風雨還在繼續。

……

好香。

那米粥的清香。

讓人忽然有了食慾。

悠悠睜開眼睛。

入眼的,還是熟悉的馬車,而她現在正躺在軟榻上。

微微轉頭,於瀾看到了坐在自己身側的趙遠之,他一襲黑衣錦袍,墨髮高束。正側身低頭看著自己,那眼神很複雜,是於瀾從未見過的。

“爺,我是暈倒了嗎?”

聽到她說話,趙承稷點頭,“嗯,暈倒了,現在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於瀾微微搖頭,“現在,感覺挺好,就是感覺還餓。”

聽到她說餓,趙承稷低聲開口。

“起來吃點東西。”說話間,趙承稷伸手給她掀開了毯子。

於瀾正要起身,就見坐在她身側的趙遠之先她一步已經把她攙扶了起來。

“慢些。”

“……”

於瀾抬眸看了趙遠之一眼。

這,不對勁。

見她怔怔的看著自己,趙承稷淡淡一笑,伸手輕撫她的臉頰。

“你,要做娘了。”

“以後,要小心些。”

低沉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耳朵裡,簡單明瞭,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於瀾先是一愣,然後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妾懷孕了?”

趙承稷點頭。

“嗯,一個月了。”

“你要做娘了。”

得到確認,於瀾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雖然說,已經和他在一起了,有孩子那是早晚的事,可現在猝不及防,就有了孩子。

除了驚喜,那就是欣喜了。

她要當娘了。

抬手輕放到自己小腹處,於瀾張嘴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卻發現眼眶一時竟然有些發熱。

所以,她的孩子是回來了嗎?

欣喜。

驚喜。

都有。

抬眸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男人,於瀾忍不住喃喃道,“妾,有孩子了。”

此時的於瀾眼眶微紅,臉上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看得出,她是真的很高興。

趙承稷心下也是一熱,伸手把人攬入懷裡。

抬手輕放到她脖頸處,手輕安撫著,“嗯,我們有孩子了。”

在此之前,趙承稷從未想過這輩子,自己還能有孩子。甚至於他都已經想好了,以後過繼一個孩子養在她身邊,也算是對她有了保障。另外,皇位總是要有繼承人的,早些培養,他也好提前養老,到時候還能帶著心愛的女人到處走走。

可,這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來的快。

他的孩子,來的猝不及防,又讓他欣喜萬分。

現在看到於瀾,那一臉欣喜的模樣,趙承稷暗自有些慶幸。

還好,自己和她有了孩子。

有了親生的,誰還去過繼。

於瀾靠在他懷裡,忍不住問了一句,“沒有弄錯嗎?”

可別說空歡喜一場。

趙承稷手輕撫她的肩膀,“已經確認過了,你是真的有身孕了。”

她真的有孩子了。

這幾日於瀾感覺心情煩悶,也吃不下東西,還有些頭暈想吐。

因為她跟著趙遠之的時間也還不長,所以一時間也沒往懷孕那方面想,於瀾還以為是這幾日有些悶熱,所以暈車嚴重了。

倒是沒想到,她這不是暈車,而是是肚子裡有寶寶了。

也是自己笨。

她這些日子,頭暈眼花,總犯困,也吃不下東西,這些反應,可不就是懷孕了。

果然日子愜意了,人都犯傻了。

“嘿嘿。”

“寶寶。”

心裡高興於瀾忍不住輕笑一聲,手輕輕的摸了摸孩子。

從他懷裡出來,於瀾抬手搭在了他肩膀上,那是一臉傻笑。

“夫君。”

於瀾開口叫了他。

聲音嬌軟。

趙承稷點頭,“嗯。”

拉過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處,於瀾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以後,你要保護好我們母子,知道沒。”

上輩子,就是因為她身份低微。

腹中孩子,沒有父親撐腰,被人打死橫屍街頭,也不能為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感覺到於瀾的不安,趙承稷有些不明白,她到底再不安什麼?或許,有身孕的人,都喜歡亂想一些。

靠近她一些。

趙承稷抬手輕捏住她的臉頰。

“這是自然。”

“我自會護著你們。”

“誰若是敢傷害你們母子,我誅他九族。”

這話他絕對不是說說的。

兩輩子,唯一的孩子,還有他喜歡的女人。誰真的敢傷害她們,那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誅九族嗎?

眼前的男人神情嚴肅,那看著她的目光深不見底。

可於瀾能聽得出,他是認真的,只不過,這誅九族是認真的嗎?

能誅人九族的,這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位皇帝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