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吃過飯以後。

慶淵帝就從別院離開了。

於瀾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可能是出去辦事了吧!

既然他不在,不需要伺候人的於瀾也就早早歇下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於瀾做夢了。

夢裡的一切有些模糊,看的不太真切。

這是哪兒?

大街上嗎?

好像是吧!

夢境裡,一襲白衣的男人正背對著她站在人群中。視線裡,周圍一切朦朦朧朧的看的不是很清楚,可唯獨他,於瀾一眼就認了出來。

看到他,於瀾欣喜,上前一些叫了一聲。

“爺……”

或許是聽到她的聲音,那背對著她的男人回頭看了過來。就在於瀾準備走近他的時候,忽然四周出現了一些黑影。

或者說是好多的黑影。

於瀾還有些懵的時候,就見一把長劍瞬間穿透了男人的胸口。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

看到如此場景,於瀾倒吸一口涼氣。

不……

不要。

看著他倒下。

於瀾只覺得呼吸困難,她下意識朝他跑了過去。

“爺……你不死……”

猛然睜開眼睛,於瀾嚇得直接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

“爺……”

“呼……”

“呼……”

手下摸到的是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顯然這是自己所住的房間。

於瀾抬手擦了一把額頭冒出的冷汗。

這是做夢了嗎?

好可怕。

她竟然夢到爺被人殺了,流了很多的鮮血。想到夢裡的場景,於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好多血。

還好只是夢

於瀾抬手捂住胸口,就是現在知道是做夢了,於瀾還感覺自己心跳的厲害。

真是嚇死她了。

雖然只是夢,可於瀾是怎麼也睡不著了,閉上眼睛那可怕的場景就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於瀾拍了拍自己臉頰。

“只是夢而已。”

那就只是一個夢,只是一個夢而已。可越想,於瀾心裡就越慌的厲害,甚至於忍不住多想了。

爺,今夜吃過晚飯以後就出門了。

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回來了沒有。

“不行,我要去看看。”

反正他就在自己隔壁,很近。按理說,若是他回來,自己不至於睡的那麼死,只要有點動靜自己總能第一時間醒來的。她警惕性還是很重的。

今夜,自己確實沒有聽到院子裡有人回來,也沒聽到隔壁有動靜。

“還是去看看。”

不然她不放心。

就是於瀾,也能感覺得到自己是擔心他的。人心是肉長的,就是於瀾嘴上不說,可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的心裡都是記著的。

爺,他對自己是真的好。

於瀾能感覺得到,他對自己的好,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而不只是貪圖她的美色,這一點於瀾一直都清楚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於瀾才會對他放下戒心,才會不由自主在他面前露出最真實的樣子。

若說一開始,自己只是想給自己找個靠山,想要借他的權勢保護自己,目標明確,就是想睡他。那現在,這裡面就夾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了。

其實於瀾也說不清楚,自己對他算是什麼感覺,不過,對他是很有好感的。

若真要有個說明,算是淡淡的喜歡吧!更多的是感激還有,敬畏。

於瀾從床上起身,穿了鞋以後,就起身往門口那邊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發現自己只穿著裡衣不妥,又返回去摸索著把衣服給穿上了。

此時房間裡很暗,只有那透過窗戶照進來的一點點亮光。都不足以看清東西。

穿好衣服。

於瀾開門走出房間。

來到隔壁房間的時候,於瀾停下腳步。

站在門口,於瀾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敲門。

爺他應該回來了吧?

若只是因為自己做了個夢,大半夜敲門把人吵醒,這也不太好。

到底回來了沒有?

此時這處很安靜。

於瀾也看不到這裡到底有沒有人。

據於瀾所知,就算是夜裡,宴啟和那個叫陸琛的,也都是輪番當值的。

所以,暗處應該有人的吧?

想到這裡,於瀾踩著臺階,輕手輕腳的來到院子裡。

夜風吹來,於瀾下意識哆嗦一下。

雖然說,自己曾經也是飄過十幾年的人。可這大半夜黑燈瞎火的站在這院子裡,再看著四周那樹影婆娑的,說是一點不害怕那是假的。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於瀾壓低聲音。

“那個,有人嗎?”

“黑衣大哥在嗎?”

“在的話,能不能出來一下。”

眼前人影閃過。

下一瞬,於瀾面前就站了一人,因為此時有些看不清楚,所以於瀾視線裡,能看到的就是一黑影。

看到讓出現,於瀾後退一步。

說真的,要不是於瀾習慣了,就這,真的能嚇死個人。特別是她還做了噩夢。

黑衣人出現以後,開口詢問道:“姑娘,你有什麼吩咐?”

這小瀾姑娘可是爺的人,他們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於瀾:“也沒什麼,就是做了噩夢,看到爺受傷了。所以有點不放心,就想問問,爺他回來了嗎?”

原來是做噩夢了。

怪不得大半夜起來,他還以為是有什麼事。不過,這也說明著姑娘是真心對他們爺的。

“姑娘,爺他還沒回來。”黑衣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估摸著要明日一早才能回來。”

“還沒回來嗎?”

聽到他還沒回來,於瀾一聽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想到夢裡的場景。

於瀾心裡總感覺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那夢是不是上天對她的警示,可她卻想要確定他是不是平安的。

於瀾抬頭,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黑影,小聲說道:“黑衣大哥,你知道爺去哪兒了嗎?你能不能去找他,我心裡總感覺很慌。”

是的,亂糟糟的。

那感覺難以形容。

或許真的是被夢裡的場景給嚇到了吧!不過,於瀾倒是希望,那真的只是自己做夢而已。

被於瀾這麼一說,十七也有些不放心了。

他是慶淵帝身邊的暗衛之一,十七今夜是聽從首領安排留下守夜的。既然是首領安排的,肯定就是爺授意的了。也可以說他現在的任務是保護住在這別院裡的人,也就是站在他面前的小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