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腰間卻是橫來一條手臂。

將她的身子,攬入了懷中。

也擋住了裡面,霍牧川恨意滔天的視線。

時瀲眨巴了下媚眸。

從他懷裡仰起頭,看他。

小狼崽子沉冷著一張清雋臉龐,眉眼沉沉,看不出喜怒。

這是……不和她鬧情緒了?

還是還在鬧情緒呢?

時瀲覺得,又病又嬌小反派的心思,可真難猜。

而此時,霍牧川驀地停下了捶打的動作,充滿恨意與嫉妒的瘋狂眼神,落在了安琛的身上。

他攥緊著拳頭。

那張臉,愈發的猙獰可怖。

“霍牧川,你的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怪不了別人。”

安琛眉眼淡淡,看著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如果你選擇的不是這一條路,或許……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沒什麼不一樣!”

霍牧川歇斯底里,怒聲厲喝:“你從小就在錦衣玉食里長大,從小就享受著父母的疼愛,奶奶的寵愛……享受著身為安家唯一繼承者的榮華富貴!”

“可是我呢,明明都是安家的孩子……可我卻顛沛流離,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你知道,我是怎麼活到現在……怎麼撐到現在的嗎?”

霍牧川身子一點一點,靠著門,滑坐在了地上。

他嘴裡發出癲狂又無力的笑:“我能活著……活到現在,就是為了出現在你們面前,報復你們……讓你們也享受享受,我曾所受過的所有痛苦!”

安琛沒有說話。

霍牧川還在說著。

宣洩著自己的恨。

宣洩著自己的痛。

最後,一直安靜不語的安老太太,緩緩地靠在門邊蹲了下來。

與裡面的霍牧川面對面。

“川兒,是我……對不起你,要怪要恨,就怪我,恨我。”

-

安老太太還想留下來,和霍牧川說一些私底下的話。

時瀲和安琛便先離開。

再出來時。

警局外已經不見了江淼淼的身影。

安琛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去,調查一下霍牧川的資料,從小到大都要。”

他結束通話電話。

時瀲側眸看他:“這是在同情霍牧川嗎?”

安琛清雋面容情緒不顯,淡淡地應了聲:“沒有。”

他鬆開了時瀲的手,插入口袋。

徑直朝走向停放的黑色豪車。

時瀲站在原地,凝著少年離開的背影。

媚眸微微的眯了眯。

小狼崽子果然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也不說話。

也不跟上去。

前方走到車邊,開啟車門的少年,察覺到了什麼。

轉過身。

時瀲沒有跟在他身後。

安琛心臟,微微咯噔了一下。

視線立即搜尋。

便見女孩雙手環胸,神態慵懶,媚眸平靜的看著她。

涼風徐徐襲來。

揚起女孩那一頭散亂在身後的烏黑長髮。

更將她襯得宛如暗夜中的女王。

矜貴優雅,睥睨眾生。

安琛沉黑的琉璃眸,流轉絲絲黯芒。

在與女孩四目相對時。

緋色的薄唇,微抿出一道清冽的冷弧。

他不動。

時瀲也不動。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的站著。

從早上開始。

小反派的態度和情緒就很不對勁。

安老太太都看出來了。

有什麼話,就不能明明白白直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