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話雖然這麼說,可一點都不放心,飯也不吃了,拿起電腦開始查陳家的資料。

數不清的資訊讓他眼花繚亂,而後他又開始查陳鄴的訊息。

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林也也不用看都能夠猜到。

“沒找到資訊?”

蕭執不太服氣,企圖用自己的專業技術一定要搜刮出點什麼來。

林也也沒有阻止,反正他會碰壁吃一鼻子灰。這樣的家族,不想讓人知道後輩的資訊,簡直易如反掌。

陳鄴暫時還沒有回陳家,也沒有進陳家的公司,網上自然沒有資訊。

能查到名字都是厲害。

最後蕭執放棄,將電腦擱置在一旁。

“能行嗎?見了一面就結婚?”

林也也淺淺一笑,給楊柳依夾了一筷子菜。

“還沒扯證呢,也可以多見幾面。”

蕭執:......

他說的是這意思麼?

“行了,不用擔心,家裡長輩定下來的,沒有辦法,當然我也沒有想毀掉這婚約。”

有陳家在背後給她撐腰,能更快更好地拿回林氏,護住她爸媽留下的東西。

蕭執哦了一聲,情緒卻是低沉了下去,碗裡的飯都快要被他筷子給戳成漿糊了。

......

在前往齊木科技頭一天的晚上,林也也失眠了。

自那次與陳鄴見面後他們再無聯絡,陳家那邊曾打來電話詢問,是她有意迴避。

堆積在心裡的兩件事情,只需要明天去齊木科技一見便有了分曉。

她一直壓著情緒,高度緊繃,自然不可能睡著。

畫已經送過來了,她明明可以驗證,可她就是不去看。非要把自己逼到一個角落,非要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

她甚至還喝了酒,藉著夜晚畫了一副抽象至極的畫

凌晨六點,她泡了個澡,親自挑了一身衣服,動手給自己上妝。

文姨見到的時候還被驚豔了一番,小姐在老夫人的培養下過的很精緻,但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樣。

“小姐,今天是要去見什麼人嗎?”

林也也笑著點頭。

“是的。”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和消化,她已經能夠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去面對這件事情。

文姨拉開椅子。

“那祝小姐今日順順利利,開開心心。”

跟在林也也身邊,文姨也學會了一些小小的藝術浪漫。

林也也輕輕點頭。

蕭執已經過來了,這還是頭一次過來林家吃早餐,看著桌子上面的早餐,眼花繚亂。

不愧是豪門。

他不清楚林也也內心的糾結與煎熬,也許是林也也情緒處理得太好,讓人完全看不出。

“終於要見到這尊大佛了,我已經迫不及待。”

蕭執作為一個典型的程式猿,畢業後從未早起過,這是唯一一次這麼早起來還這麼有精神。

畢竟,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跟他交手的高手。

蕭執這人,有傲氣,但也有一顆認輸的勇敢的心。他對那位高手的感受,更多的是崇拜。

他甚至還在想著,要怎麼表現能夠跟齊木科技的老闆深聊下去,切磋一下技術,交流一下想法,請教一下。再不濟跟齊木科技的其他人切磋一下也行。

“你緊張?”

林也也抬眸看著蕭執,家裡換了一撥人,她不用掩蓋復明的事情。有幾年沒蕭執這個樣子了。

蕭執承認。

“有點,你可得罩著我。”

林也也:......

“我也緊張。”

說著,林也也嘆了口氣。

蕭執以為她是在擔心合作的事情,鼓勵著。

“你放心,你是林家大小姐,又有股份,能代表得了林氏。”

蕭執雖然在技術上很厲害,在商業上還是有些青澀。

這個專案還未落到她的頭上,林家大小姐算不得什麼,她是要憑藉這個專案在林氏站穩腳跟,如果給不出足夠的利益,齊木科技憑什麼跟你合作?

她現在手裡的初步計劃書是在不確定齊木科技老闆的情況下定的,她是想要先確定齊木科技老闆的身份。

而且,她覺得,如果真的是徐筠......甚至是陳鄴,這份計劃書不會是他想要的。

但因為有顏牧,他不會拒絕,

這才是最令她糾結又頭疼的地方。

這頓早餐,林也也吃得心不在焉。

......

齊木科技坐落在新開發的科技園東邊,主體建築以水立方為靈感,整棟樓以通透的玻璃為外牆,一目瞭然。

簡約,卻又不失科技感。

最矚目的是,偏硬朗的風格,卻有一處極其雅緻的院子。

裡面有一處亭子,周圍是人造的竹林和石頭小溪。

陳鄴再跟陳老爺子不對頭,兩人對竹子的喜愛卻是一樣的。陳鄴是因為母親,至於老頭子是因為什麼,他不清楚。

陳鄴已經很久沒有來公司的總部了,他作為老大,神出鬼沒,來不來公司完全看心情。

就這樣的性子竟然也能夠管住下面的一群人,當然,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是那群人思維也都很奇葩。

不能跟常人相比。

陳鄴這是頭一次來公司這麼早,何梓丞也是,他抱著吃瓜的態度來的。好歹也認識陳鄴這麼多年,雖不說到交心的地步,但好歹能夠看出他對人的差異。

就一句話,陳鄴對那個林家大小姐絕對不是普通感情。

兩個人走進公司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平日裡下午兩三點都不見得來的人,現在一個個都窩在休息區,見到陳鄴,雙眼泛著光芒。

像狼看到了獵物。

陳鄴:......

男人睨了何梓丞一眼,後者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他是有悄悄告訴兄弟們沒錯,可誰知道這些視床鋪為真命天女的人竟然為了一睹未來老闆娘的真容,能夠起得來床?

陳鄴眼睛要毒辣一點,輕飄飄地看過去。

“熬得跟被女鬼吸了精氣一樣,都給我去收拾好自己,別說我虐待員工。”

何梓丞:嚯,這些傢伙竟然通宵。

陳鄴沒有多說,顏牧竟然打了電話過來。

這個時間他不應該說是待在實驗室裡麼?

眉頭微皺,進了辦公室接通電話。

“怎麼了?”

那頭顏牧想著秦楚說的那些話,支支吾吾。

“哥哥,我忘記跟你說了。”

“嗯?”

“姐姐好像很喜歡你的聲音。”

陳鄴眉頭一挑,手順勢轉了下椅子。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