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璃雖然是個醫生,可卻沒能夠救下自己的命。

當年陳鄴早產讓她的身體造成不可修復的損失,而後又因為自責陳理與陳家的割裂,最終鬱郁成疾。

陳鄴是因為徐雲璃才會討厭醫院。

老爺子沉默了很久,以他的角度,徐雲璃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陳家兒媳婦,而之後竟然使得陳理離開陳家更是‘罪加一等’。

陳琴沒能夠從老爺子面上看到任何舒緩的痕跡,暗自在心中嘆了口氣。

橫亙在爺孫倆中間的,無非就是徐雲璃。若是誰都不肯退一步,那這兩人就是永遠沒有辦法和解。

以她來看,爺爺老了,怎麼可能犟得過那臭小子呢?

......

陳鄴在即將睡過去的時候被顏牧的一通電話給驚醒,男人擰眉看著時間。

他不應該在學習麼?

電話接通,顏牧低落地聲音便傳來。

“哥哥,姐姐送我的糖都吃完了。”

陳鄴:......

那麼多糖這才幾天時間就吃完了?是當飯吃嗎?

“顏牧,別到時候牙壞了哭著給我打電話。”

那頭的顏牧小聲反駁。

“我有好好刷牙。”

陳鄴:......

“不是還有其他糖?”

“現在就只喜歡這個。”

陳鄴:呵,這嘴真挑。

是真只想吃這個,還是有什麼意圖?陳鄴懶得去猜。

“我來買,還有事情麼?”

“哥哥,我想你了。”

這下陳鄴坐了起來,自顏圻死後,他將顏牧帶在身邊就很少有分開的時候。

也難怪,就算有人照顧,也比不上哥哥。

顏牧又問。

“哥哥,你感冒了嗎?聲音有些怪怪的。”

陳鄴應了一聲,在斟酌著用語。

“小牧,你得適應。”

這樣的日子以後只會多不會少。

少年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不少。

“我知道,我只是太想你了......還有姐姐,你回京城有見到姐姐嗎?”

陳鄴:......

他就知道這臭小子打電話過來別有用意。

“你是怎麼知道她回京城了?”

“秦楚姐姐說的。”

陳鄴:......一個兩個的,真是八卦。

“見了。”

“真的!那姐姐還好嗎?”

少年的聲音一下子就興奮起來,這讓陳鄴不得不懷疑,這臭小子給他打電話是不是因為不太好意思給那大小姐打過去。

“恩,剛見了面吃了飯送她回家。”

“那...那......”

因為害羞顏牧沒有問出來,反倒是陳鄴坐起身後給乾脆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想問她有沒有問起你?”

少年十分扭捏地嗯了一聲。

陳鄴冷笑。

“沒有。”

連他都沒有認出來。

想到這裡,陳鄴不太爽地眯起了眼睛。那大小姐不是挺聰明的麼?他又沒有刻意掩蓋,怎麼就認不出他來了?

難道眼睛好了那鼻子就沒之前那麼靈了?

陳鄴眉頭稍動,如果說是這個理由那他還能夠勉強接受,也不能夠說那大小姐沒良心。

也不知為何,陳鄴突然低下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確沒有之前的那麼明顯,這些天病了也沒有什麼時間來收拾自己。

少年的失落隔著電話都很濃重,陳鄴抬手捏了捏眉。

“你不是有她的聯絡方式嗎?自己不敢打?”

“我怕打擾姐姐。”

“嗯,不怕打擾我。”

顏牧:......

“哥哥,你不開心嗎?”

為什麼?

見到姐姐難道不是應該開心嗎?

陳鄴深吸了口氣。

“顏牧,好好學習,別老想有的沒的,你要是想跟她聯絡就膽子大一點。”

他暫時還沒有將他跟林也也未來會結婚的事情說出來,他怕說出來顏牧能夠直接從美國飛回來。

顏牧聽出了陳鄴話裡的疲憊,乖乖地應了一聲,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前,重複了一句。

“哥哥,我也是想你的。”

陳鄴:......

他是該開心那臭小子想他呢,還是該生氣那臭小子是順帶著想他呢?

經過這麼一遭,陳鄴的睏意消散了許多,乾脆進浴室衝了個澡。洗去疲勞,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他不信,那大小姐沒有半分的懷疑。

如果真的沒有任何疑惑,那隻能夠說,他錯看她了。

......

上班第二天,林也也就差點起晚了。好在文姨一直貼心照顧,沒讓她誤了時間。

吃早餐的時候,文姨竟然擺出了一個小碟,裡頭是小菜。

林也也嚐了一口便知道是在滄水鎮吃到的那一種,動作微頓。

“文姨,這是你從鄉下帶回來的?”

“不是哩,大姐曉得我們回來了,連忙做了兩壇託她兒子寄過來的。”

林也也垂眸,腦裡像是有一根調皮的筋在跳動一般,鬧得她頭疼。

突然她想起一個事。

昨晚陳鄴送她回來後為什麼沒有下車送她到家門口?是因為文姨出來接她了,而且......

文姨見過徐筠的樣子......

是這個嗎?

“文姨,你覺得陳鄴長得怎麼樣?”

文姨笑著繼續給林也也佈菜。

“昨天陳少爺走得急,我老眼昏花的,沒能夠看清。”

說著,文姨也想到了那心中的疑惑。可是她不如林也也心細,小牧哥哥怎麼可能是那金貴的陳家太子爺?

便也沒有提起這疑惑。

她是知道送走小牧後,小姐的心情低落的。

傷心的事情就不要提起吧。

聽到文姨這麼說,林也也不知道自己是鬆了口氣暗自慶幸著什麼。

“文姨,有聯絡運輸團隊麼?我的畫什麼時候能夠送到?”

她還有一個驗證的方法,她曾經畫下過徐筠。

不知道有幾分像,但以她的功底,認出他與陳鄴是不是同一人還是簡單的。

因為東西貴重,一路都需要格外注意,所以時間上長了點。

“應該也是這兩天就到了。”

林也也點了點頭。

白天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如果只是因為一些有些像的地方而自亂陣腳,這不太像她。而且.....昨天吃飯的時候,陳鄴除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並未主動提及滄水鎮的事。

他又是什麼意思呢?

林也也搖頭,這個事情等下完班回來再處理。

卻不想剛到公司沒多久,外頭就響起了一些討論聲。

“哇,聽說了嗎?有人往林總的車上潑了血。”

“那是真的血嗎?”

“那人膽子也太大了吧?作惡也不是這個作法,竟然弄到公司來了。”

“林總是得罪了什麼人?”

“你該說是壓榨......”

“......”

從周清那裡聽到這些話的複述後,林也也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沒有想到依依的膽子竟然這麼大,竟然在這個地點幹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