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鄴在美國安排好顏牧的事情後便打算回國,顏牧不捨得,可心裡清楚這個地方對於哥哥來說是個傷心地。

這些天哥哥沒有一個人待在公寓裡喝酒買醉已經是極好了的。

臨行前,顏牧緊緊拉住陳鄴的衣服。

“哥哥,你還會回小鎮嗎?”

陳鄴怔愣了一下,才想起顏牧並不知道林也也已經回了京城。

小鎮他暫時不會回了,於是他搖頭。少年眼裡期待的光肉眼可見的暗淡了下去。

男人哼笑,不忍心。

“你知道你隔壁的姐姐是什麼人嗎?”

顏牧迷茫抬頭,明白陳鄴說的是林也也後,又搖頭。

可他需要知道嗎?他只是在真誠地與姐姐相處,成為好朋友。他知道姐姐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畫畫很好看的人就夠了。

陳鄴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想起林也也很喜歡揉他的頭髮後1,也試著揉了幾下。

毛茸茸的,的確舒服。

“你姐姐是京城人。”

顏牧眨了眨眼睛。

陳鄴悶笑著補充了一句:“以後京城是你的第二個家,想要見她很簡單。”

齊木科技成立的原因是顏圻。

他會帶著顏圻的信仰一步步完成顏圻未完成的夢想。

......

何梓丞犯了一個錯誤,蕭執從未以公司的名義聯絡過齊木科技,也從未對身邊人提起這個事情,以至於電話打到公司後,忙得一塌糊塗的助理忘了這回事。

等何梓丞好幾天都沒有收到蕭執的回覆,心裡覺得奇怪告訴陳鄴後,被嗤笑了。

陳鄴正在機場VIP室候機,腿上放著膝上型電腦。

“我來聯絡。”

何梓丞應了一聲,他自然是從秦楚那裡聽說了關於陳鄴對某個仙女動心的事情,聯絡到這段時間陳鄴讓他查的東西,心裡有了猜測。

“你透個底,對方老闆是不是未來嫂子?是的話我讓大家都注意一點。”

要是能夠談成合作,對待未來老闆娘的態度可不能一樣啊。

陳鄴敲著鍵盤的手一頓,眉心擰起。

他最討厭自己被八卦,尤其是這幾天一個秦楚一個顏牧,現在又多了一個,讓他心裡莫名煩躁。

說不清緣由。

“你要是閒,歐洲的專案你就親自去。”

何梓丞立馬用手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即便陳鄴壓根就看不到。

“我明白了,等你回來。”

說完何梓丞就十分興奮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定有問題!

以往他也八卦過陳鄴,這大少爺一般都是懶得搭理他,眉頭一擰,他就不敢招惹了。

嘿嘿,這一次可是直接說了威脅他的話啊,這說明什麼?

絕對是被他說中了!

看來要好好對待這林家的大小姐!

何梓丞將這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公司的研究團隊,本就鮮少有娛樂活動的他們竟然也八卦起來。

畢竟,陳鄴動凡心,所有人都很驚訝。

短短一個小時,陳鄴要給他們找一個老闆娘的事情已經傳遍來了齊木科技。

這個事情遠在美國機場的陳鄴並不清楚,他隨意靠著沙發背,精緻的眉眼帶著倦意垂著,骨節分明的大手在鍵盤上飛舞。

沒兩分鐘便攻破了蕭執的郵箱,留下了邀請函。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邀請函,黑底鎏金字型,乾脆利索的一句話。

“誠邀來司參觀。”

說是誠邀,可也沒有那麼禮貌,連地點時間都不附加,這麼一句話,都能夠窺見發件人的傲氣。

發完之後陳鄴就壓下電腦蓋,抬手捏了捏脹疼的額角,臉上泛著不是太健康的紅。

幾乎是郵箱被攻破收到郵件的瞬間,蕭執就注意到了。看著這幾字,蕭執立馬就喊來了林也也。

等將信件內容複述出來後,蕭執忍不住分析。

“我覺得是他們老闆發過來的,我剛才檢查了一下攻擊痕跡,手法跟我之前和他比較的時候很相似。”

分析完,蕭執又吐槽。

“他是不是在挑釁啊?”

林也也微微低頭思考,這語氣倒是跟那大少爺很像,所以......真的是他嗎?不知為何,林也也心口微縮了一下,眉頭皺起。

各種矛盾的情緒湧了上來。

蕭執見她一直不說話有些奇怪。

“怎麼了?不舒服?”

這一聲倒是讓她從糾結中醒過來,緩緩搖頭。

“回信吧,就說一週後我們去拜訪。”

她還得準備一些東西,或許得回到集團後才會有合適的身份。

可是她就是林家大小姐,圈子裡真正承認的林家大小姐,這個身份還不夠嗎?

林也也迷茫了,下意識地想要推後一點見面,怕對方真的是徐筠。

怕她會被誤會。

可這專案很重要不是嗎?為什麼要怕呢?就算被誤會了又怎樣?

百感交集,帶著不算高漲的情緒,林也也決定正式參加圈子裡的聚會。

她從京城貴女圈子裡已經離開太久了,這一次回來就來了好多份邀請。

落魄時人人都會踩一腳,更何況在這權勢圈子裡?

這一次聚會竟然是在一個酒吧。

雖說這酒吧是他們權貴之後常來的地方,可迎接一個剛回歸的貴女,這個地點太草率,也破有些輕視的意味。

楊柳依在知道這個地點後,說什麼也不肯讓林也也過去。

她的也也回京城第一次聚會怎麼能夠是那種地方?

林也也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依依,慢慢來。”

她離開太久了,那些人自然也就忘了以前的她是什麼樣子。

這聚會說是要歡迎她迴歸,真實意圖誰又知道呢?

指不定都是來看她笑話的。

畢竟林家還不在她的手裡,而她還是個瞎子。

這邀請說不定還是聽說陳家的人向她示好才會有的,不然就以那些人的心性,哪裡會肯搭理她?

林家現在可是沒有為她撐腰的人。

在確認林也也一定要參加晚上的聚會後,楊柳依也不再阻攔,而是鬥志高昂地替她挑選戰袍。

早在林也也回來後,林家老宅的衣帽間就已經被品牌方送來的高定塞滿了,衣服多得是。

楊柳依有這興致,林也也也就沒有攔著,耐心地配合,說讓她試試便試試,到後面文姨都累得不行,楊柳依還擺了擺手。

“文姨你先休息會,我來幫也也換。”

文姨小聲叮囑了一句,畢竟林也也身體沒好全,不能夠過度勞累,可見著自家小姐臉上那對楊小姐縱容的樣子,文姨再多的話都吞了下去。

罷了罷了,小姐開心就好。

最後挑的是一條酒紅色的吊帶長裙,夜裡冷,便配了個白色披肩。

林也也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鮮豔的顏色了,小時候很喜歡,之後是碰都不碰。

楊柳依很興奮:“這顏色就很有氣勢。一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聽到這話林也也暗自嘆了口氣。

怎麼依依去鄉下支教了這麼久還這麼單純?

氣勢不是靠衣服來的,也許有些場合的確需要衣服來拔高氣勢,可那真正讓人心生敬畏的從來都是人自身的底氣以及背後的權勢。

也有人穿著紅裙能夠穿出楚楚可憐的意味來。

不過,楊柳依高興,林也也便沒有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