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在哭,亨特則又哭又笑,怎麼看都像瘋了。

“你為什麼殺死他,嗚嗚嗚……”亨特子爵抱著地上的屍體,似深情的虐文男主,“你不應該殺死他。他曾經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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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蘿拉聽到感覺耳朵都在羞恥。

太噁心。

就在此時,打手突然暴起,拿著刀去刺亨特。

亨特僱傭的打手立即上前阻止。

眼看刀尖要戳入亨特心窩,天上的雷打下來。直衝打手那裡去。

閃電的威勢太厲害,其他人見狀,哪管得著亨特,人全被嚇跑了。

原地只剩下瘋狂的打手和亨特扭打在一起。

雷電閃爍一下,強烈的光讓人睜不開眼。

奧蘿拉戴上墨鏡,關鍵時刻,這個瓜,她必須吃完。

本來那條粗壯的雷電真的要打到人了。

半途拐了彎,撞向避雷針。

被炸起的雷聲一嚇。

亨特愣住。

紅眼的打手卻視死如歸,根本沒把雷電放眼內。

匕首直接刺穿亨特肺部。

天上的雷電閃得更密集,不停落下雷電,可偏偏,雷電躲不開避雷針的強大吸引力。

轟轟轟的全劈歪。

奧蘿拉也沒想到臨時插入地面的金屬管能管用,太搞笑了。

這些雷電甚至有點傻逼,要真劈到打手,跟打手纏在一起的亨特,不也會受傷?

難道亨特有特殊的絕緣體技巧?

疼痛讓亨特體會到死亡臨近可怕,他抬腳往上踢,踢中打手的下體。

打手痛苦大喝一聲,卻沒有鬆手,兩人拉鋸。

亨特這時候爆發力氣,推開打手,“咳咳咳。”

刀還留在他胸膛,亨特頭腦愈發清醒,他知道,這把刀,絕對不能現在拔出來。

他翻了個身,手護著胸膛,吃了一嘴泥地。

踉蹌爬起來。

他絕對不能死,上天給予他這麼多,沒道理都收回去,他還有英俊的外表,只要傍上幾個富婆,一定能重新崛起。

看,打雷都打不到他身上,天絕對不會亡他。他往隆維城堡走去。

亨特看到了站在屋裡頭的奧蘿拉,他不敢置信,為什麼表妹會出現在這裡?

隨即便是憤怒,表妹究竟看他打架看了多久。

他是她表哥,她竟然就這麼大大咧咧站在那,袖手旁觀。

可能最後天上的雷也沒辦法阻止亨特的死亡。

打手懷裡還有第二把匕首。

閃電又憤怒地又轟了幾下。

背後一麻,隨之就是劇烈的疼痛,喘不上氣。

亨特轉頭,打手正好在他身後,很很地將刀尖插進他心臟。

他掙扎了幾下,喉嚨湧上腥甜。

他最後只能說出一句,“為什麼殺我。”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我的妻子原本是要跟我一起回她孃家,那個畜牲把她搶了,搶了給你,還把我的孩子殺了。我能怎麼辦。你做了多少惡事,怎麼沒想到有這麼一天。我的妻子沒了,我的家也沒了,我娘也被你們打得只剩下一口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殺你,問心無愧。不殺你,才是天理不容。”打手捉住亨特的衣領怒吼,跪在地上,任由雨水刮下,傷心大哭。

雨越下越大,亨特的血跟土壤混在一起。

打手哭了好一會,跌跌撞撞地離開。

奧蘿拉冷眼看著亨特的眼睛失去焦距,沒出手救治。

亨特的死完全是他自己種的孽,咎由自取。

把別人的妻子搶了還不夠,竟然還殺了人家孩子,被報復,是必然的。

“夫人,亨特先生就這樣死了,需要找人埋葬他嗎?”雙胞胎女僕中的姐姐道。

“拿回去燒了。”奧蘿拉看了看不停打雷的天空,它還在劈,而且想往她這裡劈,只不過有點後繼無力,劈了一會,便停了。

也不知道亨特什麼來歷。

當女神統說那股相應的磁場正在消散,奧蘿拉也沒了跟那些隆維忠僕爭論的心思,就這麼放著吧,反正該著急的是他們,還有那些被拐孩子的貴族和商人。

她放著不管,總好過受威迫。

究其原因,隆維忠僕靠的是從小培訓大的殺手組織,那就找個機會,把殺手們全殲滅了。

不然就算解救了一批孩童,還會有第二批受害。

奧蘿拉想通了,有些人,談判沒用,尤其跟有人質的人談。

她走到他們跟前,他們這些人,還有可能會跟她說,如果她不照做,就一天殺一人。

這份責任,她可以扛,但不是現在。

雨停了,烏雲散去,奧蘿拉踏出了隆維城堡。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顯得有些破敗的建築,短短一個月,它像經歷過無數戰火。

這座建築的歷史不算悠久,相對泰勒莊園來說,它僅僅算是“青年”。

然而輝煌過後,只剩下軀殼,還有根本支付不起的高昂維護費。如果以後不能加以利用,那就拆了,反正又不是用她的錢蓋的。

……

城堡內等著奧蘿拉過來算賬的忠僕們有些著急。

尼米茲,帝國頂尖魔法師之一,他拄著柺杖,臉色沉靜。他也是當初王國會議時,勸誡隆維公爵的忠僕的父親。

要不是王妃早把小殿下送走,這會尼米茲已經拿小殿下作為人質了。

誰知道王妃行動力很強,連夜送走小殿下。

後又因為沒捉到隆維公爵,便迅速把尼米茲的兒子控制住。

尼米茲想救出自己的兒子,他不能直接跟王妃談,王妃又不在乎隆維公爵地頭上的那些人質。

所以他只能跟泰勒家談判,現在看來,奧蘿拉·泰勒這個人十分任性,都來到大門口了,還能因為看一出熱鬧而退去。

“她為什麼不救那個亨特,不是親戚嗎?還有那些雷,怎麼回事?”有人疑惑。

尼米茲:“如果你有一個只知道要錢的親戚,還是個吃喝嫖賭全齊的廢物,看著有人殺他,你會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

貌似他們服侍的主子,隆維公爵也是這樣的人。

但這句話,忠僕們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他們這個團體只剩下五人,要不是他們自願被軟禁,必然會遭到追殺。

他們都知道靠公爵沒用,相處這麼久,大家都知道他是廢物,本來想著公爵夫人一死,隨便扶持一個公爵的兒子做工具人。

結果,公爵夫人還沒死,公爵卻先丟了爵位,他們這些人想重新掌權,難度很大。

“要不,我們去海上吧,待上一年半載,再回來。或者去其他國家,一定活得不比帝國這裡差。”

“要走你們走,我都兒子還在這裡,我大半輩子的根也在這裡。”尼米茲的柺杖敲了敲地面,他是真捨不得曾經的輝煌啊。

連隆維公爵,平日裡都對他低聲下氣。

尼米茲用混濁的雙眼看著殘留昨日華貴的房子,這間房子,建起來時,也有他一份功勞。

只不過一段時間而已,再等等就可以了,再扶持一個傀儡,把小殿下也殺了,等隆維公爵的後代坐上那個位置。

他和他的兒子就能成為人上人,操控著一個國家。

讓這個國家變成一個自由的國度,不再受法律規矩束縛,每個人想怎麼活就怎麼活。即使混亂不堪,即使飢餓貧困,那都是每個人的活法。

他只需要高高在上坐著,日升日落,每天看著螻蟻般的民眾。

那才是至高無上的權柄,最接近神明的方式。

可惜他龐大的計劃棋差一著。

怎麼就出了岔子呢。

“聽過一個傳說嗎?那些特別受庇佑的人們,都是神明的轉生,他們來人間一趟,只為了一個賭約,然後爭奪神王之位。”

……

女神統一直關注那幾個忠僕,聽到這個大瓜,立即轉述奧蘿拉。

奧蘿拉:這麼中二的嗎?

“那我是不是算作得到庇佑的一方。不,我跟你結合,已經是女神了,不需要做什麼神明轉世。我家米格爾沒得到庇佑,那他是什麼?每次都活不過二十五,還要重啟第九次人生。繼續聽,我要知道後續。”

女神統一統分飾兩角,模仿他們對話:【A:這個神界真有神?B:不知道。我只看過皇宮裡頭的確有一本真正預言家所注的羊皮卷,那本書在陛下的房間暗格內。A:騙人的吧,真有神明庇佑,那個人還會死嗎?B:不知道,我說了不知道,少煩我。你們不如想想怎麼對付那個泰勒夫人。那個年輕的巫婆……】

話題轉回到自己身上,奧蘿拉沒興趣了,不用女神統再轉述。

等回到北辰,奧蘿拉把亨特燒了,埋掉骨灰。

本以為亨特的事情就這麼結束。

沒想到,還有後續。

亨特是死了,人都涼了快半個月。

但名義上是亨特兒子的人卻跑到泰勒莊園門口。

說奧蘿拉害死他爸爸,讓她把亨特的財產還給他。

“他不是死了嗎?”奧蘿拉疑惑。

女神統:【我的確看著珍妮芬肚子裡爬出來的那個男孩死了。現在這個,比那個男孩的年齡大一點。不過爸爸是同一個。】

守門出來問道:“你爸爸是誰?”

“我爸爸是亨特子爵,是泰勒公爵夫人的表哥。她去了一趟隆維公爵的領地,就對外宣佈我爸死了。我爸曾經當過國王騎士,不可能這麼容易死。”這個孩子跟那個混混長得是一模一樣的,眉毛沒了一截,小小年紀,凶神惡煞。

守門說:“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你爸爸是被其他人刺殺殺死的,當時這麼多人看見。”

“他是她表哥,既然看見了,為什麼見死不救。不就是想佔據我家財產,我不服,我要去告你們。”這個斷眉孩子說話很有一套,像是被特訓過,五六歲的孩子,守門的也不好對他暴力。

爭執越來越大,引來路過的貴族圍觀,有的不嫌事大,不清楚始末,就跟著這孩子一起聲討泰勒公爵夫人。

泰勒公爵夫人不是秉承一切按照法律來嗎?這下好了,她自己犯事,看她怎麼收場。

蘇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執針線,縫補小少爺最近的新衣服。臉色憂愁,“任由那個孩子亂說嗎?”

“鬧大一點,鬧大了最好。隆維城堡那邊催促我,我也說沒空管便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正好有人自以為捉住我把柄,我也先做個惡人好了。”

奧蘿拉偏頭對雙胞胎女僕叮囑一句,雙胞胎姐姐就知道怎麼做了。

雙胞胎姐姐提著裙子,去跟阿魯傳來翻話,阿魯聽後,點點頭,跟前來報告的守衛一起去門外。

莊園門口聚集了多名群眾,好些都在起鬨,甚至一度想闖入泰勒公爵狀態討要說法。

阿魯作為城堡的重要管理人員,許多人都認識他,但人群中有那麼幾個,還在不停說著泰勒公爵的壞話,說泰勒公爵滅絕人性,泰勒公爵夫人知法犯法。

隆維公爵雖然壞,但他壞在明面,泰勒一家卻壞在骨子裡。

阿魯身後帶著幾個侍從。

他往人群中一指,捉住那幾人。

把人扣起來後,阿魯也不再管叫囂的小孩,“喊吧,多喊點。”

他生怕這個小孩說的事情傳得不夠遠,把人按在原地,給了凳子。

斷眉小孩被阿魯一頓操作搞懵了,可他只有七歲,瘦小的身板看著頂多五歲,說是亨特的子爵的兒子也說得過去。

畢竟亨特自己那個兒子,很多人都認識,因為長相太好記憶,所以他一出現,見過亨特兒子長相的人都沒懷疑其真實性。

七歲的孩童只能繼續喊,喊來喊去,詞彙也就這些。

有人不信,有人信了。

這件事情持續發酵,謠言四起,北辰的人們沒太大感覺,這麼多風風雨雨都過去,他們自然站泰勒一家。

外地人則不然,他們不追求真實,只在乎當下的八卦,煽風點火,只想火勢來得更猛烈些。

尼米茲:“怎麼,還沒訊息?北辰出來澄清了嗎?”

“沒有,特別平靜,那些工作人員,一點慌亂都沒有。”

尼米茲:“奧蘿拉這個人,真如調查那樣,在乎面子?”

“是啊,不然她做那麼多表面功夫?又是當眾演講,又是讓底下的人不停宣揚她美好。”

美麗的誤會就此誕生,奧蘿拉都沒想到,她為了得到喜愛值,偷偷乾的小動作竟然被別人認做是顧全面子才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