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姝只好放下繪本,如約準備去見男主一面。

在離開前,她偏頭注視了一眼西瑞爾。

小公主很安靜,外界的喧囂彷彿與她格格不入,好像以她為分割線,獨立成了兩個世界,彼此間格格不入。

唐姝努力做一個合格的繼母,臨走前彎下腰,雪白細長的手指輕輕替西瑞爾掖了掖被子。

王后殿下真的很疼愛伊普洛斯殿下。

站在唐姝身後的侍女忍不住想。

唐姝直起身,在侍女指引下前往偏廳。

女孩裙襬曳地,一層又一層顯得格外厚重。

其上的花紋繁複且華麗,重重疊疊錯落有致。

這套服裝穿起來,唐姝還有些不適應。

好在王宮極盡奢侈,地面鋪著厚重絨毯,裙襬不至於隨著走動成為移動拖把。

偏廳外有兩名教會成員守在兩側。

見到唐姝,兩位灰袍青年均彎腰行了一禮。

“王后殿下。”

唐姝眼睫輕垂,學著原主那樣,微微頷首示意。

姿態端得恰到好處,渾然天成般。

跨進偏廳,唐姝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那位白袍青年。

擁有溫柔栗色短髮的教皇閣下,手中握著一柄金色權杖,象徵著永垂不朽的光明。

路易斯·安德烈,一位深諳光明教義的天才人物。

見到唐姝,路易斯冷淡的眉眼伸展出笑顏:“阿姝妹妹。”

是的,這個世界的原主是個純粹的東方血統。

她和這裡所有人都不一樣,黑髮黑眸,擁有東方女孩溫柔細膩的美麗。

路易斯每當想起自己這個妹妹,第一個想到的形容,永遠是脆弱漂亮的東方娃娃,和瓷器一樣易碎。

“哥哥。”唐姝矜持地喚了一聲。

路易斯並沒有問唐姝為什麼單獨把他留下來。

而是直接與妹妹話起家常。

“最近過的可還好?”

唐姝點頭:“還好,要處理的事務都在能力範圍內。”

“那就好。”

路易斯放下心,又問了唐姝的一些近況。

得到滿意的答覆後,他微微頷首。

“你過得好我便放心了,不然我也無法向父親交代。”

唐姝和路易斯的雙親已經去世了。

如家這個拼拼湊湊組建起來的家庭,也只剩下了兄妹兩人相依為命。

更微妙的是,一個在政壇,一個在教會。

又都是頂尖級別。

各據一大勢力,有種分庭抗禮的味道。

不過男主心性淡泊,無論外界怎樣議論,都不會放在心上。

在遇見女主前,在路易斯心中排名第一的是光明神,其次便是家庭。

也就是說,唐姝被他放在了第二重要的位置。

原主性格頗為清冷。

唐姝並不想在男主面前崩人設,因此到現在為止,姿態都是微微端著,情緒也努力收斂。

談話到此為止,路易斯臨走前又叮囑幾句家常,這才攜著教會成員緩緩離開王宮。

唐姝端了好半天了,也累得不行。

路易斯走後,她才能稍微放鬆一點。

所以,為什麼都說貴族每天都很累,那是因為規矩多,還要做出一副與身份相匹配的姿態出來。

不過,唐姝發現,她自己的是努力偽裝出來的姿態,而男主卻是與生俱來的。

這其實也不奇怪,畢竟男主都是天選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