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子幀的筆再次停了下來,他整個人的臉上都閃過了幾分不可思議。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巫子幀突然就笑了起來“我要是自己做社長,任誰也沒法子踢我離社的。”

閻默時笑著嘆了口氣“那你想要創辦一個什麼樣的社團呢?”

巫子幀擱下顏料和調色盤,滑下高腳凳,單手摸著下巴,在寢室來回踱步。

“武術社怎麼樣?可以藉著武術的噱頭私下鬥毆。”

閻默時扶額“方才憋著一直沒說就是怕你會這樣,武術社不可以!”

“那就忍術社,江湖社……”

“不可以用社團當幌子打架鬥毆!”

巫子幀無奈“這不讓那不讓,那我能搞什麼社團啊!”

“這樣,申請社團,是為了幫你找到靈感,畫出你想要的畫,那就叫靈感社,社員們可以相互分享自己的靈感,別人就又會從中找到自己的靈感。”

“這抄襲起來可就方便了。”巫子幀似乎並不滿意。

“我知道該有一個什麼樣的社團了!”巫子幀突然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愈發邪氣“惡作劇社團。”

“要是有了這個社團,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惡作劇了,而且,還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小瘋子,真是想想就刺激!”

閻默時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著實不知道巫子幀的想法怎麼能這麼匪夷所思“學校根本就不可能透過你這個社團申請!”

……

週一的上午有巫子幀喜歡的課,他從不翹週一的課,但是這次卻例外了。

他跑到學校外面找了一家小超市,憑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成為了那家小超市的夜班店員,一週以後入職。

閻默時覺得巫子幀腦子鏽了,否則幹嘛非要熬夜去做那些,好好的睡覺不好嗎?

“你不懂,我都成年了,怎麼能一直依賴爸媽。”

“可是阿姨會以為你還在生氣,所以才不要家裡的錢。”

“愛怎麼想怎麼想,反正我就是要勤工儉學。”

007知道,巫子幀不是真的想勤工儉學,他就是想要讓自己累一些。

他嘆了口氣,對此無能為力,因為巫子幀隨時把一切都忘了,但是性子卻還是固執的很。

五天後,巫子幀的惡作劇社團就透過了,只不過,學校說,現在分給社團用的教室都滿了,只能自己找空教室了。

閻默時瞪著眼睛瞅著同意書,不可思議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惡作劇社只是名字,其實我們社團要做的是配音,你知道鬼畜不?”

“你的意思是剪輯惡搞影視作品,遊戲,動漫之類的?”

“對啊對啊,我是這麼說的,這樣我們同學在學校社團裡面就能學到剪輯之類的技能,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感興趣的人也會很多。”

“想法確實不錯,但是老師和主任就沒說讓你換個名字的事?”

“說了,我堅持了來著,他們不同意,我們相互僵持不下,最後沒辦法就各退一步,叫了個惡作劇剪輯社。”巫子幀有些無奈地聳聳肩。

“噗……”閻默時沒忍住笑了,他第一次看到巫子幀無可奈何的樣子,只覺得有意思極了。

宿舍門又響了,伴著胖虎憨厚老實的聲音“幀哥,我們來大掃除了。”

轉眼就又到週五了。

閻默時自覺去開了門,門外的兩個人卻都有種欣賞怪物的即視感。

帥子:我們上回打賭他能待多久來著。

胖虎:咳,你猜三天,我猜的五天。

帥子:感情咱倆都沒猜對,看不出來這哥們兒是個狠人啊!

【系統:嘶……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那一胖一瘦的,能心靈對話似的。】

巫子幀抬頭瞅了一眼那兩人,勾了勾嘴角“今天不用打掃衛生了,你們兩個過來填一下入社申請。”

於是,這個新成立的社團一天之內,加社長一共收了四個社員。

不過接下來就沒這麼順利了。

週六……

“喂,老大,週六學校沒幾個人,我們站在這裡收不到人啊。”

“明天返校日,明天再出去收。”

週日……

“喂,老大,他們本來還有點興趣的,一聽說社長是你就又把宣傳單塞回來了!”

“那就別告訴他們。”

週一……

巫子幀是剪輯社社長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週二……

沒有人入社團。

週三……

沒有人入社團。

甄帥累癱在校門口“這些人也太沒眼光了,我們老大那麼帥那麼好看,進社不學習,起碼也能看個美人養養眼啊?真是不懂得欣賞。”

李子明撓撓頭笑著說“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怎麼辦,你說幀哥會不會生氣啊?”

“其實胖虎,你幀哥他才十八,你都十九了。”

李子明嚇“啥?”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啥叫他老大不叫他哥,他可嫩了,上個星期天才十八。”

李子明有些難以置信,一貫眯在一起看不見的眼睛都能看見一絲縫了,他在原地愣怔了半晌才自言自語說“我是不是該改個口了。”

……

巫子幀則是非常順利地入職了那家24小時營業的小超市。

工資不算高,但是他本就不是為錢而來,只要透支了體力,他就可以很快進入深度睡眠。

他和另外一個女生換班,一人一天,只上夜班。

白天上課,中午小憩一下,晚上接著上夜班,巫子幀對於這個疲勞度非常滿意,第二天晚上簡單衝個澡就倒在床上睡了。

閻默時兩天都沒見到巫子幀,前一天夜裡一夜沒回來,打電話過去,說是晚上不回寢室了。

閻默時本來心裡就堵堵的,好不容易見到人了,居然睡的像死豬,不過巫子幀看上去真的很困,閻默時便也沒吵他。

巫子幀如願以償地夢見了那個紅樓,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有個一身紅衣的人他看不清模樣,但是他能感覺到,夢裡的人是個男子,一直在笑。

巫子幀看的入神,又在恍然間佔據了那個身體,好像自己就是那個人本人。

他的左手臂傳來陣陣疼痛,痛得催淚,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直……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