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人往前走,暫時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但好景不長,導遊朝前走了一步,腳下一輕,咔噠一聲,地磚凹陷進去。

埃斯特彎了彎眉眼,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場面。

這聲音不算小,林成和宋祈都聽見了。

甬道兩旁上方露出兩排孔洞,宋祈看著那孔洞,忽然就覺得不妙了。

下一秒,箭矢從那孔洞裡出來,都是奔著他們來的。

石哥下意識揪住了旁邊的武夫,讓那武夫去當肉盾給自己擋箭。

可憐那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武夫,轉眼就被紮了好幾箭在身上。

宋祈舉起登山包擋在自己的身上,這時候去硬碰硬,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看到宋祈這樣做,不少人反應過來,也紛紛舉起自己的包。

有了揹包擋著,他們的確好受不少,但是還有幾個人死了。

血腥味掩蓋住那股腐臭味,在這狹窄的甬道蔓延開來。

林成也舉著包護住自己的頭頂。

箭矢是從上方來的,所以一個包擋著也算是綽綽有餘。

密集的箭雨持續了大概三分鐘,在結束的時候,這些人才緩過神來。

石哥死裡逃生,武夫的血濺在他身上,他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走路不會好好走啊,偏偏要踩中陷阱!”

林成上前把兩人拉開來,阻止他倆內訌打起來。

導遊也怕得要死,剛剛要不是林成把包甩在他頭頂,他現在也是個篩子。

他心有愧疚,對於石哥謾罵雖然生氣,但也沒說什麼。

“少說兩句吧。”林成勸阻道。

“你們不到十分鐘就罵了起來,還真是蠻好笑的。”埃斯特眯著眼睛,笑呵呵說道。

剛剛的箭雨當中,宋祈看得分明,埃斯特沒有包,卻毫髮無傷,那些箭都落不到她身邊去。

更加古怪了,宋祈在心裡默默想著。

箭雨平靜,宋祈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把登山包上插著的箭矢拔下來,該說不說,這包的確挺好用的,只是可惜沒法收進揹包裡面。

倖存的十幾人輕舒一口氣,剛剛又死了三個人。

宋祈數了一下,玩家帶上她還剩八個,存活的玩家,金手指似乎還沒怎麼使用,真是夠謹慎的。

石哥聽到埃斯特的話,訕訕地閉了嘴,他也不想罵,但是箭雨來的突然,他太害怕死了,所以才會對這個導遊態度不好。

導遊低頭站在林成身邊,低低地說:“抱歉啊,我也沒想到那是陷阱,就一腳踩了下去。”

“沒事,我也沒發現。”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東西之後,繼續出發。

甬道走進來之後,才發現真的很長,十幾分鍾還是沒有看到盡頭。

燭火惺忪,照著每個人的臉,埃斯特的頭紗被鍍上柔和的金光,隨著她一蹦一跳的動作晃動。

身上鈴鐺作響,也沒人敢說吵鬧,大家都憋著一股氣,等著到了拿到了通往長生泉的鑰匙再說。

半小時如同死一般的靜謐,除卻鈴鐺聲和喘氣聲,這甬道之中再無其他動靜了。

石哥提著的心一直不曾放下,他想扭頭朝著那石門跑,卻又放不下長生泉。

長生長生,這是一個多麼美妙的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