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立刻在第一時間佔據了夏流光的大腦,但是觸及到周尋澈的時候,夏流光卻條件反射的沒有做任何事。

她不能,也不敢。

不能,是因為夏流光早已經喜歡著周尋澈數年,她之所以會忍辱負重,摸爬滾打到今天的重要原因,也是因為想要接近周尋澈。

不敢,則是因為喜歡著周尋澈,所以周尋澈的能力,夏流光實在是再清楚不過。

周尋澈喜歡清淨,夏流光如果在這個時候當著他的面上演一次吵架戲份的話,那麼她以後的前途,就很難說了。

夏流光不是會輕易放棄一切的人,多年在娛樂圈之中,早已經教會她審時度勢,不要去惹怒可以輕易踩死自己的人。

所以,在目光看到周尋澈之後,夏流光停頓了一下,心裡雖然有一千個一百個不願意,可是最終還是把自己要說的話生生吞下去。

緊接著,換上一副平日裡在鏡頭面前所表演的人畜無害的表情,夏流光走近紀冉。

面對夏流光的動作,紀冉則是條件反射防備的往後退一步。

這一點動靜,夏流光被紀冉的動作顯得有些尷尬,但是,如同每一段時間好好扮演著的和善形象一樣,她表面上並沒有介意什麼。

“紀冉,我是想來問一下,你有沒有卸妝水?”

“真是太不湊巧了,今天我的卸妝水剛好用光了。化妝師有些事情,又提前下班,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在這裡等你。”

夏流光是來做什麼的,站在走廊裡面的三個人都清楚無比。

夏流光又為什麼忽然改變了說法,站在走廊裡面的三個人更是心知肚明。

不過,在周尋澈面前,表面上沒有拆穿夏流光的真實意圖,紀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有。”

“稍等一下,我拿給你。”

紀冉說完,條件反射的轉頭看了一眼周尋澈。

周尋澈則是向紀冉點點頭,示意紀冉放心去拿,隨後,紀冉便回到了房間之中。

而原本在紀冉的目光之中,也意味深長的告訴她即將離開的周尋澈,則是在走廊裡面剩下兩個人的時候,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

反而是走近夏流光。

夏流光原本還在僥倖矇混過關,卻被周尋澈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奇怪。

不過,和周尋澈之間能夠擁有這樣的距離,也是夏流光夢寐以求的距離。

於是雖然周尋澈還沒來得及說話,夏流光的臉上仍然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開心。

不過,夏流光臉上的任何表情,周身透露出來的任何開心,一切都在周尋澈開口之後被輕易地打碎。

“夏流光,我之所以會預設你來參加這個節目,無非是因為選人說到底還是節目組的安排,我並不想多管閒事。”

“但是,類似於昨天水軍惡評的事件如果再一次被我發現的話,我也一定不會讓你的綜藝路順順利利,明白嗎?”

周尋澈背後的話意味深長,夏流光則是在聽完全部的話之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是。

對於紀冉,尋冉cp的那些微不足道,根本看不見的水軍惡評,是她出錢買的。

但是那又怎麼樣?

那又能怎麼樣?

原本,夏流光還對這一點水軍抱著希望,希望以他們為導火索,讓紀冉口碑徹底身敗名裂。

而現在,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對於他們的好評和喜歡不都已經攻佔了大部分的廣場評論。

她買的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評價,早就掀不起一點波瀾,喪失了一切價值。

即便是這樣,根本都沒有傷害到紀冉的評論,也值得周尋澈這樣大費周章,查出背後的那個人是誰嗎?

對於周尋澈這樣的話,眼神中還帶著不理解,夏流光看著周尋澈。

這個人,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早就已經不是自己之前所認識,所喜歡的那個人了。

在她的世界裡,尋影集團背後的董事長,斬獲多年的影帝,娛樂圈當之無愧的神話周尋澈,從來不會偏袒任何人。

“你……”

“周尋澈,你會這麼做,是為了紀冉,對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夏流光眼裡不知什麼時候浮現出一層淚光,周尋澈看著夏流光,只覺得此刻說什麼都是多說無用。

有他在,夏流光掀不起什麼波瀾,對於紀冉而言,要保護好她,也是易如反掌。

不過……

對於夏流光的反應,周尋澈卻條件反射的在心裡承認了這個問題。

不過,並沒有在嘴上說出來。

“與你無關。”

冷冷的說。

“怎麼和我沒有關係?”

夏流光聽到周尋澈這樣的回應,似乎是徹底被激怒,把自己這麼多年的怨氣一股腦的發洩出來。

這麼多年,她為了周尋澈,步步為營,一步一個腳印,做了那麼多不喜歡的事情。

而現在,終於可以站在她的面前,只能換來周尋澈一句“與你無關”?

可笑,真可笑。

“周尋澈,你從前從來不會對任何人這麼愛護的,你從前從來不會允許任何人和你炒cp,從來不會參加這樣綜藝節目。”

“但是如今……”

此時此刻,夏流光說的每一句話,都含著恨意。

奇怪,周尋澈和紀冉之間,她怎麼今日才意識到這一點,她早就應該瞭解其中的原因。

於是臉上的表情好不容易有了一絲鬆動,夏流光難掩心裡的難過,看著周尋澈背後的方向,暮光裡面驀然而又決絕。

“你喜歡她?”

“你喜歡紀冉,對吧。”

第二句已經變成陳述句,夏流光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給了答案。

周尋澈則是在聽完夏流光說的話,不可避免的愣了愣。

做這些事情之前,他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夏流光看著周尋澈猶豫的表情,早已經知道一切的笑了一下,然後默然,果斷的轉身離開。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紀冉推開房門,手中還拿著給夏流光準備好的卸妝水小樣。

之前,對於這些化妝品,她一直都是化妝師來管理這些東西的。

自己私下裡化妝的時候,紀冉也並不是把所有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