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兩週,溫鵲語返回公司上班。

今天像往常一樣,開了個早會。

薄燃在會議上公佈與陶酌合作的遊戲專案,他說:“陶酌對咱們目前正在製作的這款驚悚網遊很感興趣,他決定投資,好讓咱們的研發費用更加充裕,從而提高遊戲質量。”

溫鵲語不是很理解,問道:“咱們很缺他那筆錢嗎?”

“嗯,很缺。”薄燃目光微有閃躲,似乎自打她結婚那天起,他現在整顆心都是空落落的,再也不敢與她對視。

因為他害怕自己的愛意會越發氾濫洶湧。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跟他討論開發另一款遊戲嗎?為什麼……”

“若再開發另一款,所耗費的時間會很長,咱們公司的人力和精力都有限。而投資這款網遊,是眼前最好的合作方案。”薄燃給出解釋。

“那也就是說,到時候,他擁有這款遊戲的發行權嘍?”溫鵲語的心情莫名有點悶。

薄燃依然沒看她,低垂著眉眼,瀏覽面前的膝上型電腦網頁,淡淡回答:“我已經和他簽署了海外運營協議。”

他在走險棋。

溫鵲語真是不知道要咋講了,說:“所以呢?你打算把這款遊戲也給菱星公司推廣嗎?你應該知道,盛晝集團和菱星公司是最大的對立關係,你覺得祁照簷真的肯讓步嗎?”

“他那麼愛你,怎會不捨得讓步?”他這話或多或少摻雜著個人私怨與負氣,且仍是那句:“或者實在不行的話,你到時就多跟他吹吹枕頭風,畢竟這個公司,你也有一份,他不可能阻礙你向上發展。”

“可問題,不是愛與不愛的問題呀,這關係到很多方面的利益,不是我吹吹枕頭風就行的。再說,祁照簷他也不是昏君。你以為他真的啥事都能讓我迷昏過去嗎?”

“是了,你說的沒錯。他不是昏君,他現在是你老公,你確實要以他的利益為重。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學長,你今天是怎麼了,幹嘛說這樣的話?”溫鵲語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鵲鵲,”方錯連忙開腔打圓場,“燃哥最近可能心理壓力太大了,對誰都是這樣衝,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這幾日,早出晚歸的忙著和胡圍打官司的事,心情都不是很好。”

“哦。”溫鵲語倒沒拾掇怨氣,只說:“那我到時,儘量跟祁照簷說說看吧。看看他怎麼說……”

她尾音很低弱,許是把握不大。

薄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負面情緒,迫自己抬起眸,跟她道歉,“抱歉,鵲鵲,是我太偏激了,你別往心裡去。如果祁照簷到時真的不肯讓步,那我再跟陶酌商量一下別的推廣對策。你別亂想,學長沒其他意思。”

“我明白,學長。你要是太累了,就多多休息。我作為公司的一份子,自然也會為公司爭取最大化利益的,你放心。”

“好,謝謝鵲鵲學妹。”他還是昔日那份溫柔寵溺的語氣,只是如今,多了一絲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溫鵲語淺淺一笑,心裡卻也犯愁得很。

她在想,她等下回家,該用怎樣的姿勢跟祁照簷吹枕頭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