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戚察覺到鬱圓跟了上來,腦子裡很亂,他很想問問鬱圓選擇克萊爾的原因,又覺得原因已經很明顯地攤開在眼前——
克萊爾很討虎鯨喜歡。
他也在努力改變自己,也想盡可能的讓自己更討虎鯨喜歡一些,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阿戚突然停了下來,低垂著腦袋,眼眶泛紅,憋著一股悶氣,想跟鬱圓說能不能再等一下,他可以更努力,但又覺得自己說這樣的話鬱圓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
鬱圓見阿戚終於停下來了,鬆了一口氣,現在她也意識到她剛才回答克萊爾的問題可能有些不對勁,應該有她不知道的含義。
於是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魚哥,我是不是不能去見克萊爾的媽媽?”
她的問題讓阿戚一怔,隨後猛地清醒過來!
對啊,博克絲虎鯨群雖然有相親的傳統,他和克萊爾都很清楚,但是鬱圓根本不知道啊!
不是每個虎鯨群都會這麼做,鬱圓初來乍到,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所以……鬱圓其實根本不是答應了克萊爾的求偶,只是認為要去見博克絲一面是嗎?
阿戚想明白了就意識到自己誤會了鬱圓,原本暗淡的眸子逐漸聚光,傷心一掃而空!
鬱圓正想著再靠近阿戚一點點,阿戚突然轉過身來,眼睛亮得驚人,向她發出了邀請:
“我能帶你去個地方嗎?”
他的變臉速度太快,鬱圓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點頭:
“可以……”
阿戚瞳孔一顫露出開心的笑意,似乎都等不及鬱圓跟在他後面遊,而是直接像以前那樣,把鬱圓頂在了頭頂!
鬱圓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弱弱道:
“魚哥,我沒受傷……”
阿戚的聲音第一次帶著那麼明顯的愉悅,尾巴用力一擺,頂著鬱圓朝前面竄:
“我知道,我馱著你去。”
兩頭虎鯨出了海草林,一路向南邊遊,鬱圓突然發現這是一條陌生的路線,阿戚從來沒有帶她遊過,心裡也開始好奇起來。
周圍的水溫漸漸回暖,鬱圓察覺到海水似乎越來越淺。
這也意味著現在的海域更靠近海岸,有海岸就意味著有人類,阿戚一向不喜歡她靠近人類,怪不得從來不來這裡。
這也讓鬱圓對此行的目的感到越來越好奇了。
直到第一朵紫珊瑚出現,耀目的紫色在海水裡肆意生長,優美的枝椏揮灑著色彩的細膩光輝。
鬱圓眨了眨眼,隨著阿戚的遊動,視野裡的珊瑚漸漸的越來越多,從最開始單調的灰白,或被藻類染的白綠相交的珊瑚,到漸漸地顏色越來越多,五彩斑斕的混雜在一起,無數色彩鮮豔的小魚在其中穿梭。
鬱圓的眼睛被染上了奪目的彩,無意識地讚歎道:
“好漂亮。”
阿戚聽到她的聲音提起的心落下一半,知道自己選對了。
鬱圓已經完全被眼前美麗的景色吸引,自己從阿戚腦袋上下來,開始好奇地四處打量。
水裡的熱帶小魚似乎比鬱圓以前遇到的魚大膽了許多,看到阿戚鬱圓兩條龐然大物沒有一鬨而散,只是在他們靠近的時候遊遠一些。
漂亮的顏色格外吸睛,鬱圓努力瞪大眼睛,儘可能的去看更多新奇的東西。
阿戚帶她去看了依附在珊瑚礁上的海葵,大多都是橘紅色,密密麻麻的觸角彷彿有著毛茸茸的觸感,隨著波濤一吸一張。
阿戚示意鬱圓先別說話,然後突然朝海葵吐了兩個大泡泡,海葵的觸角開始左右晃動起來,不多時,一條橘白相間的小魚氣勢洶洶的從海葵裡竄了出來!
大眼睛左看右看,似乎想要找到破壞它家的罪魁禍首!
等察覺到籠罩著自己的陰影,它才抬頭,赫然發現兩個龐然大物一左一右的盯著它!
小小的身體瞬間僵硬住了,一兩秒後,趁著鬱圓和阿戚沒什麼動作,小丑魚瞬間又竄回了海葵裡。
慫得很明顯。
鬱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阿戚看她笑得開心,眼裡也忍不住浮上笑意。
又朝著海葵從吐了兩口泡泡,這回竄出來的是另外兩條白斑比較多的小丑魚,同樣氣勢洶洶,然後在看到鬱圓阿戚的時候瞬間呆住,最後灰溜溜地竄了回去。
鬱圓忍不住又湊近了一些,阿戚連忙攔住她:
“小心,海葵有毒,碰到會疼。”
鬱圓忙不迭地點頭,表示自己會小心。
他們運氣不錯,剛好遇到了海馬在產仔,它背後兩個小小的鰭飛速扇動著,肚子有規律的抽吸,從育兒袋裡把小海馬一把一把的噴出來。
鬱圓怕嚇到它們,靜悄悄的躲在凸起的珊瑚礁後面看,驚歎於誕生的小海馬數目:
“海馬媽媽一次效能生那麼多小海馬嗎?”
阿戚憋著笑意,在她後面說道:
“這是海馬爸爸。”
鬱圓嘴巴微張,吃驚地“啊”了一聲。
阿戚給她科普:
“海馬媽媽會把卵放進雄海馬的育兒袋,由海馬爸爸負責孵化和生育。”
鬱圓恍然大悟,看不出來,海里還有雄海馬這麼負責任的伴侶。
阿戚看鬱圓一直在看雄海馬和它的寶寶,以為她想嚐嚐,於是小聲說道:
“你想吃嗎?可是這麼小,有點難抓,要不你在這等等,我去試試?”
鬱圓連忙搖頭,如果只是看到了一隻海馬,她可能真的會感興趣想嚐嚐味道,但是經過剛才阿戚的解說,此時的海馬已經冠上“好爸爸”的標誌,鬱圓不太忍心吃了。
“為什麼這些彩色的小魚都不害怕我們?”鬱圓有些奇怪。
“別的地方不太清楚,這裡的話,博克絲虎鯨群也不太喜歡靠近海岸,而且這裡水很淺,不適合狩獵,再加上這些魚太小了,根本滿足不了我們的需求,所以一般情況下這片海域的虎鯨都不會打這裡的主意。”
阿戚這麼解釋道。
鬱圓明白了,因為沒有虎鯨攻擊過這裡的小魚,它們沒有危機感,所以才不害怕。
阿戚想帶著她去看看別的,兩頭虎鯨音相攜順著珊瑚礁遊,遠遠的鬱圓聽到了海豚的叫聲:
“嗷,好痛!再來一下!”
“讓我試試,嗷,有點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