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虎鯨跨越大塊的海域,阿戚反覆挑揀之後終於找到了合適的物件——
一條大白鯊!
沒有那天襲擊鬱圓的那一條大,但是猙獰的臉以及血盆大口如出一轍!
是鬱圓看一眼就會做噩夢的程度。
阿戚卻對這條大白鯊十分滿意,認為只要鬱圓成功將其獵殺,她的心理陰影就會減輕很多,和人類“以暴制暴”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僅如此,阿戚在觀察了十幾秒後,篤定地道:
“它在睡覺,這是個好機會。”
鬱圓吃驚的看著不遠處還在扭動身體到處遊的大白鯊,黑黝黝的豆豆眼蹭亮,怎麼看都不像是在睡覺的樣子。
阿戚不愧是合格的“教導主任”,鬱圓還沒來得及提出問題,就已經主動開始教授知識了:
“鯊魚一旦停止遊動很快就會窒息,所以它們哪怕是睡覺也必須不停地遊。你看,它游泳的速度慢了一些,動作有明顯的停滯感;而且它的嘴巴是張著的,大部分鯊魚睡著都會張著嘴巴。”
鬱圓受教的點了點頭,心裡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總有不一樣的生物和風景。
“去吧,你已經練習的差不多了,放寬心。”阿戚言語中滿是鼓勵!
鬱圓深吸一口氣,心裡暗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然後將心裡的膽怯和退縮通通扔到角落,開始趕赴自己變成虎鯨的第一個“戰場”!
往前遊了一段,沒忍住回頭望了望,阿戚就在她後面,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的看著她,鬱圓的心卻不自覺地安定下來。
她目光變得堅定,在離大白鯊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發起衝刺!
大白鯊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已經被鬱圓撞得身體上翻!
鬱圓心中一喜,隨後學著阿戚的樣子在周圍環遊,尋找機會繼續撞擊。
而留在原地的阿戚卻眼神一沉,看了看鬱圓,思考片刻,沒有說話。
果然,已經翻轉的大白鯊並沒有陷入僵直,只是一個奮力的掙扎便已經重新回正身體!
這一突然變故讓鬱圓愣在了原地,好在面對天敵虎鯨,大白鯊第一選擇不是發起反擊而是逃跑!
只見它身體一擺,扭著尾巴飛速的想要遠離鬱圓。
阿戚目光沉著,剛想宣佈這一次的狩獵練習結束,沒想到鬱圓已經追了上去!
虎鯨的速度不是大白鯊能夠比的,哪怕是鬱圓,想要它追上也是輕而易舉!
察覺到身後虎鯨已經追上來的大白鯊自知逃不掉,只得轉身和鬱圓拼死一搏!!
還沒來得及撞上鯊魚的鬱圓直直對上了它滿是鋒利牙齒的大嘴,一時不慎被咬了個正著,側鰭傳來尖銳的疼痛。
阿戚瞳孔一縮,再也按捺不住衝了過去,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成為了他一生都忘不掉的,經常回憶的畫面!
只見鬱圓強忍著痛飛快遠離,然後一個以更加強烈的速度朝著大白鯊衝撞!
當大白鯊被撞翻的那一瞬間,鬱圓沒有遠離,也沒有等它僵直,而是直接開始撕咬大白鯊露出來的柔軟腹部!
被開膛破肚的大白鯊開始掙扎,想要張開嘴去咬鬱圓,但是已經來不及,鬱圓將它腹中的內臟全都扯了出來!
鮮血氤氳四散蔓延,這條海中的獵食者漸漸失去了生機,破敗的身體隨著海浪飄蕩。
鬱圓從它的肚子下面抬起頭,眼睛灼亮,氣喘吁吁,帶著所有動物界頂級獵殺者的那種野性和殺氣。
她心裡明白,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在悄然改變。
阿戚目睹了這一場生澀但十分優異的獵殺訓練,對上她發發亮的眼,喉頭微哽,心臟開始砰砰跳得飛快,半晌,由衷地稱讚:
“做的不錯。”
鬱圓用的這個方法是正常虎鯨捕食會用的,但是也會有虎鯨一時不慎被鯊魚咬傷,所以他選擇了教她更安全的方法。
沒想到鬱圓比他預想的要優秀很多,沒有因為一時受傷就退縮。
鬱圓將鯊魚內臟送給了阿戚,開心地道:
“魚哥,你吃。”
阿戚一愣:
“給我?”
這種第一次獵殺鯊魚這種有攻擊性的獵物得到的戰利品,不應該自己獨自享用嗎?
鬱圓憨厚地笑著:
“嘿嘿,我突破自我,多虧了你一直照顧,否則我早就死了,所以我也想把我的開心和你一起分享!”
她上下襬動著尾巴,愉悅染遍全身,貼過來蹭了蹭阿戚:
“以後我也能找東西給你吃!”
阿戚心中一暖,沒有推拒鬱圓的心意,開始吞食鯊魚內臟,
柔軟的肉質貼合牙齒,原本不是很喜歡的食物,不知為何阿戚卻覺得格外美味。
鬱圓開心的在旁邊哼著小調,再看旁邊的鯊魚屍體,心中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膽怯和害怕。
阿戚吃完食物,鬱圓的聲音依舊難掩興奮:
“魚哥,我們現在回去嗎?”
“嗯。”
阿戚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鬱圓被鯊魚咬到的側鰭,滲著一點紅血絲。
鬱圓還準備等阿戚帶路,下一秒肚子突然貼上光滑的面板,緊接著的是被阿戚托起來的熟悉感,他的聲音從肚子下傳來:
“走吧。”
鬱圓愣了愣:
“魚哥,我沒關係的,一點都不疼。”
這是實話,她側鰭的傷口跟以前肚子上的傷口比起來算不上什麼,就像指頭被小刀劃了個口子一樣,現在已經連痛都感覺不到了。
阿戚沒吭聲繼續往前遊,意思不言而喻。
鬱圓沒有不識好歹,今天她經過那麼長時間的訓練,還獵殺了大白鯊,確實已經很累了,放鬆身體休息了一下。
“魚哥,這頭鯊魚沒有咬我肚子的那頭大誒。”鬱圓一邊享受阿戚的“一路到家”服務,一邊和他搭話。
當初把她肚子咬穿的大白鯊近六米長,壯碩的身體就算鬱圓用盡全身力氣,都很有可能撞不翻。
今天這一條才三米多,鬱圓感覺自己已經用了最大的力量極限了。
“虎鯨都有家族成員,狩獵也大多團體合作,大型的獵物會有其他成員和你一起狩獵……”
阿戚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他們兩都是沒有虎鯨群的獨身虎鯨,說這個她會不會難受,不由地收了聲。
他小心的斟酌了一下,試探地很小聲問:
“團體狩獵更多的是配合,你要是想學,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和你一起。
鬱圓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樂呵呵地道:
“啊,那我以後狩獵的時候掂量一下,要是體型太大我就不摻和了,換個小的,大不了多狩獵幾次,鯨有多大能耐就吃多大的魚,魚哥你說對吧?”
這是拒絕的意思麼?
阿戚有些失落,原本因為鬱圓願意和他分享戰利品而暖洋洋的心,瞬間變得拔涼,情緒開始低迷起來。
鬱圓沒等到他的回答,突然想起來剛才自己大嗓門的時候阿戚好像說了什麼,於是低頭詢問:
“魚哥,你剛剛說什麼啦?”
“沒有。”阿戚低聲回答,興致聽起來不高。
鬱圓仔細回想了一下,認為自己絕對沒有聽錯,阿戚肯定說話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願意重複了。
算啦算啦,不長嘴是每一位小王子的專利,等阿戚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她再問問。
兩頭虎鯨回到了水草林,當一個熟悉的黑白腦袋從水草林裡探出來時,阿戚原本就糟糕的心情現在徹底跌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