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還真和我有關係。”宣平侯道,“如果你們今天不出面,我就開口為他求情了。”

說這話的時候,宣平侯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定南王的身上移開,要知道,定南王平常用黑心黑肺形容都算輕的了,他怎麼會突然好心幫忙。

要說沒有點圖謀,宣平侯還真不信。

“你又為什麼幫?”

定南王好奇問。

宣平侯諱莫如深的態度,卻是不肯詳細解釋了,只說了一句,“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的。”

然後就慢悠悠地走了。

定南王沉思一會,看向同樣一臉迷惑的蘇大人。

……

忠勇侯即刻要帶兵出發了,離開京城前,他親自來了一趟雲府。

在門口躊躇猶豫了好一會,才進門。

見到雲清音之後,也多有不自在。

雲清音說,“我明天去請夫人過來小住,即便她不過來,我也會經常過去。”

忠勇侯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都沒有說出口的話,就這麼直接被雲清音答應了,那一刻,他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他想到自己以前的態度那麼不好,這丫頭竟然還願意——“你不要想多。”

雲清音冷淡地暼了他一眼,“我是覺得你走之後沒有人陪夫人說話了而已。”

忠勇侯笑了笑,不和她嗆聲,回想起以前的幼稚,不由得嘆息一聲,“以後就麻煩你了。”

沈岸秋恰巧回來,送忠勇侯離開。

男人之間能說的話總是多一些,忠勇侯對著雲清音不好意思流露出來的感情在沈岸秋面前就不再掩飾了,“過去是我一直覺得音兒做的不對,讓她受了不少委屈,沒想到她現在還願意幫我這個忙。”

“清清是念情的人,你們扶養她長大,她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心裡都記得。”沈岸秋送忠勇侯到門口,“侯爺如今能想清楚,也不是壞事,以後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忠勇侯覺得心上輕鬆了些。

“我年長你們那麼多,到底是鑽了牛角尖了。”

忠勇侯上馬之前,“時間不早了,我該出發了。”

“好。”沈岸秋道,“侯爺南下,不妨往邊蠻的方向走走,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忠勇侯愣了一下,正打算再詳細問一問,已經有副官過來詢問何時出發了。

“現在。”

……

再過不到半月就是中秋了。

中秋節前,雲清音跟著沈岸秋回了一趟沈家壩祭拜沈父沈母。

沈家壩的鄉親們聽說沈岸秋回來,全部都早早的等在村口,熱情迎接,但是真要論熟悉,沈岸秋能叫的出名字的也沒有幾家。

熱鬧散去後,只在胖嬸家擺了一桌吃飯。

縱然有人不滿接待狀元的好差事讓胖嬸得了,也沒有辦法,誰讓人家胖嬸的兒子如今也是朝廷官員了呢。

沈東東雖然也在翰林院待著了,大小是個官,但是在胖嬸跟前,就還跟個孩子一樣。

坐下吃飯時,胖嬸看著般配的雲清音和沈岸秋,又嘆氣,“家裡也來了幾個媒人了,介紹的都是好姑娘,我家這小子卻是一個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想要什麼樣的。”

聽到自家老孃又在唸叨婚事,還是在自己兄弟跟前,沈東東頓時不好意思了,“娘,現在還早呢,你怎麼又說了。”

胖嬸笑罵,“你就拖著吧。”

也不再理兒子了,轉頭和雲清音說著話。

胖嬸如今將家裡的地租了出去,跟著雲清音學做生意,也開了一間鋪子,就是賣甜品,收入還不錯。

胖嬸問了雲清音幾個在和商家打交道的時候遇到的問題。

雲清音認真解釋了。

胖嬸的臉上露出解惑的表情,“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自個兒想了半個月的時間也沒有想明白。”

“以後嬸子有想不通的,可以直接讓東東寫在信上再帶給我。”

胖嬸說,“這樣也行。”

飯後,雲清音和沈岸秋要去祭拜,胖嬸把自己準備的一份祭品也讓兩人帶上。

“等結束了再回去就晚了,不如就在這裡住一夜?家裡最近又蓋了屋子,足夠人住了。”

胖嬸和他們一起出門。

沈岸秋說,“不麻煩嬸子了,我們那家裡也都是收拾好的。”

“你們那麼久都沒有回來了,那屋裡哪裡能住人。”胖嬸一臉不贊同道,“就聽我的,還回來住這裡,被褥都是新的,房間也透過風。”

胖嬸盛情邀請,沈岸秋卻一直沒有點頭,還是想回去住。

沈東東都要開口說算了,他們兩人想回去住就回去住吧。

只聽得胖嬸又說,“你們就放心吧,我不給你們安排兩間屋子的。”

沈岸秋:“……”

雲清音:“……”

話都到這份上了,再推辭下去就有點不好了。

沈岸秋無奈答應。

出了村之後,雲清音認真地說,“我覺得你應該再堅持一下的。”

胖嬸那麼一說,沈岸秋就答應了,倒顯得沈岸秋之前一直不答應住進胖嬸家裡就是因為顧慮會分房睡,實際真不是這樣。

“沒事,嬸子不會多想。”沈岸秋說的坦然。

雲清音鬱悶了一會。

八月初的空氣中還流淌著難耐熱氣,去祭拜這一路來回,身上就出了不少汗。

雲清音和沈岸秋從墓地回去,先回了他們自己家,沐浴過後,才去了胖嬸家,正好蹭上晚飯。

“一會吃過飯之後,就讓東東帶你們過去,被褥就在櫃子裡,別看著這會熱就不拿被子了,夜裡還是會冷的。”

“好的,謝謝嬸子。”

晚飯結束,沈東東帶著兩人過去。

胖嬸給安排的地方是一棟小樓,裡面的房間又大又寬敞,是打算給沈東東娶媳婦用的,但是不想,沈東東爭氣,一下子考中入朝了,這房子平時胖嬸也捨不得住。

可以說,雲清音和沈岸秋是前兩個住進這裡的人。

沈東東離開之後,沈岸秋從櫃子裡抱出來被褥,上面還殘存著陽光的氣息。

雲清音在床邊站著,突然驚奇道,“這裡視野也太好了,能看到整個村子。”

“村裡的其他房子大多都是低矮的。”沈岸秋把被子放下,鋪開。

雲清音正打算關上窗子離開,忽然看到了什麼,神情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