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安安課上總是睡覺多,可繞是如此,夫子和沈南韻都會誇他。

小孩子們不知道權貴階級的差距,他們只是單純的認為是鳳安安做的好才會得到誇獎。

但是鳳安安卻否定他自己做的好,因此在小孩子們的心中他是不誠實的。

“夫子們誇他是因為他做了好事啊。”雲清音特意避開了題目的討論,而是說,“安安幫同窗練箭,幫同窗問問題,這些夫子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啊,同樣的,你們如果幫助了自己的小夥伴,夫子們也是會誇你們的啊。”

經過雲清音的一番遊說,小學子們都認識到了不該因為鳳安安被夫子誇的多就疏離他,彆彆扭扭地道了歉,鳳安安倒也給面子的嗯了一聲。

“我不和你們計較。”

趴在桌子上睡覺時卻又偷偷開心。

雲清音摸了摸他的腦袋,承諾下學了會過來接他,讓他在學堂裡乖乖的。

鳳安安點了點頭,“我們後面會有射箭課,我會在那的哦。”

雲清音笑了笑,“好。”

又看到鳳安安胳膊下壓著的習題冊,“這個就不做了,以後你想找我可以隨時過來。”

“嗯嗯。”

雲清音拿著習題冊離開。

鳳安安望著他的背影,旁邊有小學子湊過來,“鳳安安,你姐姐好溫柔哇,對你好好。”

“是吧。”鳳安安驕傲的說,“漂亮姐姐還會做好多好吃的哦,她有一家超級大的飯館。”

“真的嗎?”

其他的小學子也湊了過來。

“當然了,她還會做好多小玩具。”

“哇,鳳安安,我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她的飯館玩嗎?”

“那你們保證不要和我搶漂亮姐姐。”

小學子們一致答道,“我們不會的!”

雲清音記著時間,距離下學還有段時間的時候去了縣學。

蒙學的小學子們都在外面玩,雲清音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鳳安安。

“雲姐姐,你來找鳳安安的嗎,他剛剛被沈姐姐喊走了。”

雲清音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們去了哪裡?”

小學子指了一個方向。

雲清音快步過去。

沈南韻發現鳳安安突然不聽她的話了。

“我給你找的那些題目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做完?”

鳳安安撅起嘴巴,“我不想做那樣的題目,而且那也不是我現在學的,其他的小朋友都沒有做。”

沈南韻有些偏激的說,“你怎麼自甘墮落要和其他的小學子比,他們都是些農家出身的孩子,目光不長遠,可你不一樣,你是定南王府的公子啊。”

“可是我孃親和漂亮姐姐都說他們身上也有我可以學習的地方啊,而且我也沒覺得我和他們有什麼不同。”

沈南韻低頭看著他,儘量耐心地說,“安安,你是好孩子,但是隻是這樣,並不能獲得所有人的喜歡,你要變成一個優秀的人,聰明的人,你如果堅持做題,而這些題目別的小朋友都做不出來,那你就是一個小神童了,所有人都喜歡小神童的。”

沈南韻拉著他,“以後像射箭這樣的就不要出來玩了,你應該多把心思放在題目上,到時候參加國子監的入學考試才能更加順利。”

鳳安安使勁地抽出了手,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沈南韻。

沈南韻回頭看他,面上陰沉轉瞬即逝,怎麼這麼不聽話。

有那麼一瞬間,鳳安安甚至覺得她都要打自己了,而是沈南韻又硬生生地擠出了笑容,“安安,你和我說,是不是最近有什麼人在你面前說什麼了?”

沈南韻盯著他,那種眼神令鳳安安十分的不舒服。

“安安,不論別人對你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你能做出來那些題目,就證明你是比別人聰明的,就連徐院長也是誇你的,只要你再肯下一點功夫,就能成為人人誇獎的小神童了。”

鳳安安不安的咬緊了唇,他聽到響動,抬頭看到了過來的雲清音,立刻跑了過去。

雲清音摸著孩子冰涼的手,不悅地望向沈南韻,“他不願意你沒有看到嗎?”

沈南韻看到雲清音的那一刻,忽然就什麼都明白,“我本來還想不通一直聽話的安安怎麼突然變得叛逆了,原來是姐姐攛掇他的啊,姐姐還真是什麼事情都要和我爭一下。”

雲清音讓鳳安安先去找其他的小學子玩,他離開了,雲清音才沉聲說。

“沈南韻,不是安安變得叛逆了,是他本就不喜歡那些題目。”

沈南韻疾言厲色,“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他之前一直都做的好好的,為什麼你一出現,他就不喜歡了?”

“你作為他的老師,難道不認識他的字跡?那些題目是他能力之內可以獨立完成的嗎?你所謂的做得好是不在意誰幫他解出來,只要是由他交上來的就可以拿著做好的題目到徐院長面前炫耀一番?”

沈南韻彷彿有一種自己在她的眼裡就是跳樑小醜的錯覺,這種想法不停的折磨著她的神經。

“我不和你說這些,你也並不是鳳安安的什麼人,我怎麼教鳳安安還由不得你插手。”

沈南韻畢竟還佔著鳳安安老師的身份。

雲清音淡淡道,“你忘了,我是縣學請的協助王大師給學子們上水車知識的人,這些學子裡是包括蒙學的,算起來我也是他的老師,我今天就是問了你又能如何?”

沈南韻信誓旦旦,“那我倒要看看,他真正的家人來了會怎麼選擇。”

沈南韻堅信,沒有父母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優秀。

而且,鳳安安雖是定南王的幼子,卻身體康健,鳳景雲雖為長子出身,身體卻不好,定南王軍三十萬,她不信蘭姨娘一點想法都沒有。

沈南韻一點也不耽擱,離開了縣學便去了定南王府拜訪。

報了名諱,沒有多久,就有人帶著她入府了。

婆子對她說,“雪夫人出了府,海棠院的景熙小姐不見外客,奴婢帶姑娘去千雪小姐的惜雨軒。”

沈南韻點頭,“有勞了。”

心中卻想,定南王府王妃已逝,以蘭夫人與雪夫人分庭抗禮,可這婆子隻字不提蘭夫人,分明是雪夫人更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