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醉仙樓的人。”

小虎抹了一把眼睛,“我去找馬車時,遇到了醉仙樓的人,他們好像也要去雲縣的縣學,似乎是對這次的合作勢在必得,明明是我先去訂的馬車,醉仙樓的人一過去,出租馬車的人立馬就變了態度,我同他們理論,他們就把我打了出來。”

那天宋夫子把這件事情告訴雲清音的時候,就說過,雲縣的縣學還沒有定下最終選擇哪一家飯館,所以會同時請幾家過去。

也就是競標那種形式。

按理來說,雲清音這種飯館的規格是沒有達到雲縣縣學的入選標準的,但是他們已經交出來了一張完美的答卷,又有宋夫子從中推薦,算是破格入選。

而醉仙樓能透過入選,是因為他們的名聲擺在那裡。

雲縣的經濟比他們縣要好不少,出過幾個狀元,所以入選雲縣對飯館的名聲提升是非常大的,這也是連醉仙樓都感興趣的原因。

而且醉仙樓也很眼饞雲清音飯館上一次成功給學子們做飯的事情,他們覺得自己也可以做到。

雲清音說,“他們有幾個人?”

小虎想了一下,“大約有十個。”

“你去把小四小五喊過來,再另外叫幾個年輕的人,誰打你的打回去。”

小虎本來就是忍著的,就是為了不給飯館惹麻煩,這會雲清音發話了,還忍什麼。

“好!”

一幫人抄傢伙浩浩蕩蕩出了飯館。

趙良從後廚裡出來,“你這樣做,久了他們會有血性的,這是要養一群狼。”

“那也總比成為任人欺負的阿貓阿狗好。”

“他們這一去鬧,租馬車怎麼辦?”

雲清音說,“我記得縣東頭有家。”

“那家……”趙良想了想,“都快要倒閉了吧。”

不到半個時辰後,小虎他們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些賠償銀——當然是搶回來的。

“姐,我們回來了。”小虎臉上也掛了彩,但是一想到車行的那些人比他們更狼狽就高興。

“嗯,銀子你們分了,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只要佔理,不必忍著,儘管去討回來,咱們飯館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雲清音這些話是對飯館的所有人說的。

飯館裡跑腿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望向雲清音,胸腔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激動,在這個飯館裡,他們不只是一個月拿著些工錢幹活的工人,而更像是回到了家。

因為只有家裡的人才會關心自己會不會被欺負。

雲清音又私下給了小虎十兩銀子。

“姐,這我不能要。”小虎平常跑堂的工錢就比其他人高,今天又分了銀子,已經不少了。

“這才是給你治傷的,方才分得的那些是你帶著兄弟們應該得的,你家裡還有老孃和妹妹,拿著吧。”

小虎熱淚盈眶,“謝謝姐!”

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雲清音終於有點空歇腳了,坐到安寧公主和文大人的那桌。

文大人在給安寧公主剝瓜子,安寧公主在畫畫。

雲清音吹了聲口哨,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饒有趣味的說,“你們倆關係不錯嘛。”

“看我的新畫筆。”安寧公主炫耀的說,臉上都是笑容,可見是真開心,“文大人送的。”

“哦。”雲清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問,“文大人可有妻妾?”

文大人猛烈的咳嗽了幾下,臉都咳紅了。

“雲清音,你打聽這個做什麼?”安寧公主問。

“沒事,問問而已。”

晚上送走兩人,沈岸秋才縣學回來。

雲清音關心的問,“怎麼樣,還能跟的上吧?”

為了她膝蓋那點傷,沈岸秋足足請了七天假。

沈岸秋用一種你在懷疑我的智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雲清音服氣,“好了我不問了。”

送走全部客人,沈岸秋牽著大黃站在門口。

雲清音鎖上了門,“我們先去東街一趟。”

沈岸秋:“去那做什麼?”

“租馬車。”雲清音伸手,“把繩子給我吧。”

……

東街的馬車行的主家姓安,是個有歷史的馬車行了,只是就像一山難容二虎一樣,新的競爭者出現,老車行就有些沒落了,並且被打壓的喘不過來氣。

雲清音和沈岸秋過去的時候,正遇見兩個人趾高氣揚的站在安家馬車行門口,“安老頭,你這馬車行再苟延殘喘下去也沒什麼收入了,不如就賣給我們大東家,趁著我們大東家現在有耐心,還能多給你一點銀子。”

安老先生氣的鬍子直翹,“你們做夢,我絕對不會把車行賣給你們這種人!”

“哎呀,說這話就沒有意思了吧,一百兩銀子也不少了,夠你們家那個混小子禍敗兩天了。”

“滾出去!”安老爺子怒吼。

兩個人嘻嘻哈哈還想再火上澆油兩句,畢竟誰不知道安家的那個少東家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要不然安老頭一把年紀了還抓著車行不放?

但是沒落了就是沒落了,還不如識時務的早點把馬車行賣給他們傲世車行呢。

“他讓你們走,你們的耳朵沒有聽到嗎?”

夜色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牽著一隻威猛高大的大黃狗慢慢走過來,那隻狼狗足有大人膝蓋那麼高,犬齒鋒利,像是一隻徐徐圖之的虎狼,卻偏偏溫順的跟在她的身邊。

而少女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面若冠玉,翩翩少年。

兩人的氣質相得益彰,走路的步伐都帶著某種無法言說的默契。

“你是什麼人,敢管我們傲世車行的事情……”兩個人中的一個人不耐煩的說。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他旁邊的那個男的就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提醒他,“她是雲家飯館的雲清音!”

“雲清音是什麼人!”不屑的語氣。

“今天讓人砸我們車行的人。”

“……”

那人徹底閉嘴了。

他們車行的十多個兄弟無一倖免於傷,他們兩個是因為在外面跑才僥倖逃過一劫。

他們大東家本來是想報官的,然而何縣令接到狀紙之後多問了一句雲清音為什麼指使人打他們,見傲世車行的人答不出來,一刻都沒有猶豫的就把人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