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了良久,她痛苦地嘆口氣,“讓我再想想。”
這兩部戲都十分不錯,都有爆火的潛質。
或許無論怎麼選擇,她都會大紅大紫。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顧兮兮一大早就給出了答案,說自己願意接下《縣城的月光曲》。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只能如此。
但是周山烏卻遺憾地告訴她:“女神,你來晚了一步,昨天的時候主角定下來了,是蘇溟狸簽約的藝人王梅美。”
聞言,顧兮兮怔住,恍若是晴天霹靂,小臉一陣青一陣白,胸口起伏不定,暴躁的情緒立馬噴湧而出,“你為什麼不幫我留著?”
“女神,蘇溟狸在娛樂圈的背景強大,我....我爭不過他,況且他還有厲氏集團撐腰呢,要不然我再給你找幾個好的劇本?”
顧兮兮後悔莫及,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瞎了眼選擇找周山烏,他要錢沒錢,要什麼沒什麼,現在連個角色都給不了她。
純粹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她果斷掛了電話,不想再聽周山烏多說一個廢話。
現在她該怎麼辦?
難道去拍爛劇?那樣的話確實能賺到一點錢,但也會斷送未來的發展。
不.....
顧兮兮急的焦頭爛額,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看見桌子上有什麼,她就直接摔在地上,用這種方法發洩心裡的憤怒。
片刻,她冷靜下來,癱坐在沙發裡,房間也一片狼藉。
恍然間,她想到了什麼,黯然的雙眼放大,燃起了希望之火,立馬掏出手機給顧曉筱打電話。
一開口,就是甜甜蜜蜜的聲音,“姐姐。”
“兮兮,這麼早就給我打電話,是出什麼事了嗎?”
“聽說你要演《重回我媽當名媛那些年》?”
“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大概是公司給我安排的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就去拍戲玩一玩。”
顧兮兮嘴角抽搐,極力剋制自己氣憤過度而顫抖的身子。
顧曉筱現在衣食無憂,日子順風順水,拍戲也只是為了消遣一下,但這是她唯一能夠翻身的機會啊!
“姐姐,從小到大你最寵我了,我想要什麼你都讓給我,這次你能不能把這個角色也讓給我?我改日想辦法讓你和楓哥哥約會,行不行?”
顧曉筱就是一頭蠢豬,她都主動提出這種要求了,還能不答應?
她自信地勾起陰森冰冷的笑容,期待著顧曉筱的回答。
“啊?這恐怕不行,公司給我安排的,我也沒有權利決定。”
一句話直接讓顧兮兮從天堂墜入地獄,她驚恐又慌張,惡毒的雙眼淬著烈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咬牙切齒地問:“姐姐,你就不能幫幫我嗎?你忍心看著我難過嗎?”
“兮兮,你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顧家長輩長老都讓我不要和你來往,你讓我怎麼幫你?上次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如果你把徐智送進牢裡的話,或許還能回來,可是.....”
“我知道了!用不著你提醒!”
顧兮兮迅速結束通話,手機扔在沙發裡,扯著頭髮尖叫,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
為什麼她的命運這麼慘?到底是誰造成的?!
此時,買完菜回來的徐智推開門,笑容滿面地說:“兮兮,我剛才在路上,偷了一條項鍊,那個女人也真是夠傻,昂貴的項鍊隨手扔在包裡就算了,露出來也不知道,結果讓我撿了一個大便宜,哈哈哈哈。”
看得出來,徐智沾沾自喜,十分開心。
顧兮兮惡狠狠地盯著徐智,就像餓狼在盯著肥肉,充滿了血腥和殺戮。
徐智就是造成她悲劇人生的罪魁禍首。
“兮兮,你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徐智無比警惕,害怕地貼著牆壁,準備隨時逃出去。
顧兮兮回過神,露出甜美可愛的笑容,如同孩子般撲過去,靠在徐智溫暖的懷抱裡,“媽,我剛剛在想怎麼弄死顧曉筱,你別害怕,你可是我的親媽,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徐智一聽,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正所謂虎毒不食子,顧兮兮不可能傷害她。
她溫柔地抱著顧兮兮,“顧曉筱確實很礙眼,需要我幫什麼忙儘管說。”
顧兮兮唇角冰冷的笑容一點一點加深,“媽,你放心吧,需要你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
————
“阿翎,這件事真的怪不了我,我已經給顧曉筱安排最好的資源了,是她自己不要,非要去接那些亂七八糟的劇本。”
辦公室裡,蘇溟狸坐在旋轉椅上,翹著二郎腿,悠閒地轉來轉去,骨節分明的手杵著額頭,金髮下,桃花眼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得意。
其實顧曉筱拒絕了《縣城的月光曲》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他也不希望顧曉筱這種人,什麼都沒有付出就能大紅大紫,那樣對其他認真打摸自己的藝人來說太不公平了。
聽說是顧曉筱主動拒絕的,厲陌翎沉默了半晌,輕輕嗯了一聲,“為了進軍娛樂圈,她特地減了肥,不管她選擇哪個劇本,我都希望她得到回報。”
“我呸!阿翎,你別被她騙了,她減肥完全是為了厲賀楓,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天厲賀楓從牢裡出來了,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她若是真的在乎自己的事業,當初就不會讓自己變得又肥又醜了。”
蘇溟狸剛吐槽完畢,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感受到一陣冰冷的壓迫感,他打了一個哆嗦,意識到這些話讓厲陌翎不高興了,他立馬改口說:“看得出來顧曉筱很努力搞事業了,我相信努力的人都不會輸,阿翎你別擔心了。”
現在的人都不喜歡聽真話,因為真話難聽。
可憐的阿翎,陷的太深。
景羽傳媒公司的三樓,顧曉筱擰著眉頭翻看劇本。
《重回我媽當名媛那些年》的內容很新穎,和之前的偶像劇風格完全不一樣。
正因如此,不被投資人看好。
她把劇本收好,起身去隔壁找季藍,還沒有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數落聲。
她豎起耳朵,正想偷聽一下,結果房門就開了。
季藍沉著臉,眉間的怒火還沒有消失,背後的楚戈低著頭,藍白格子的襯衫再加上一條洗白的牛仔褲,落寞地站著,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