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星夢等人所乘坐的麥船,在北緯的金色麥浪上,一馬平川,一日千里的疾馳。耳邊微風陣陣,眼中金色滾滾,迎面而來的麥草清香,令眾人好不愜意!
很快,麥浪中就出現了一座城池,遠遠望去,金色的磚牆與麥浪渾然一體!此時大祭司來到文餘澤面前,“河伯,望谷城就在前面了。”
說話間的功夫,那座城池已經近在眼前,大祭司又用他那悠揚的聲音喊道,“止~”餘音還在繞耳,風止麥浪息,麥船輕輕的停在了城牆下。看著大祭司呼風喚雨的神技,袁一舟大概理解了文餘澤所說的,瑪雅人已經透過光子計算機的強大測算功能,成為了自己的春夏秋冬、風霜雨雪!
待麥船停穩,崔星夢才發現,金色的城牆下,停著很多和他們乘坐的麥船,相似的交通工具。只是造型稍有不同,他們所乘坐的是一艘龍舟,顏色是更亮眼的金色,大小容下一個連隊不成問題。而城牆下停靠的大部分的麥船,顏色更接近黃色,大小也就能作五六個人的樣子。
剛才出發時,最後一個上船,收起臺階的侍衛,此時又將麥稈製成的臺階抬了出來。只不過這次不是將臺階的那頭搭在地面,而是直接將臺階架在了麥船的甲板和城牆之上,固定好後,便恭敬的站在臺階下,等待眾人上城牆。
”這就是望谷城的進城方式?!“崔星夢看著新鮮,一般的城池都有城門,這裡不但沒有城門,進城是爬牆進的,那還要這個城牆何用?一點阻攔或者防禦功能都沒有。
文餘澤把崔星夢的心聲聽的真切,便溫和的笑著說,“大祭司,這些都是我的貴客,他們第一次來望谷城,可否麻煩您幫忙解說一下?”說完,便一心一意的,去陪自己的女神葉清河了。
大祭司看著自己的君主,在葉清河面前哪裡還有一點帝王的架勢!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師祖果然瞭解河伯,幸虧他提前出關,不然整個望谷城都將易主了。想到這裡,對這些貴客也就有了些敷衍,抬手往臺階方向一送,說道,“各位請吧,要是有什麼問題或需要,儘管開口。”順便口頭上客氣了一句,算是給自己在老闆那裡交差。
崔星夢哪裡在意大祭司的這些小心思,便不問白不問的賴上了他,“祭司大人,望谷城為什麼沒有城門呢?”
大祭司這千餘年來,一直都被人稱作“大祭司”,時間久了,這既是一個官職稱呼,也漸漸取代了他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人叫自己“大人”,而且感覺還很不錯,便對崔星夢多了點耐心。
“這座城是長在麥田裡的,如果非要修所謂的門,那麼也要鋪相應的路,會對麥田造成很多的破壞,給麥船行舟造成安全隱患和路面陷阱。”
‘也對,既然他們的交通工具都在麥穗上面,如果把麥子砍了開路,自然就有麥船跌落地面的危險,這一人多高的落差,也是挺危險的。’崔星夢聽著大祭司的解釋,比較認同的想到。
“那萬一有外敵入侵,這個城池豈不是四面楚歌,城牆與其說是防禦,更像是停泊麥船的碼頭。”崔星夢問出了自己最擔憂的問題,回想起侏羅宮的機槍網,鋼鐵牆,厚重的城門,望谷城的這個模樣,實在是沒有任何安全措施可言。
“沒有人敢入侵望谷城的。”大祭司一句話,否定了崔星夢全部的擔憂。
“為什麼呢?”崔星夢這一路過來,長驅直入,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雖然是與王同行,少不了佔了優先的待遇,但是如果真有敵人進攻,要攻城看起來也比進一般的城要容易的多。
“因為這裡住著鬥戰勝佛,他手裡那支金箍棒,可以一棒子把任何敵人打回孃胎,誰還敢來入侵?”這近千年來,大祭司貼身侍奉著文餘澤和他的師尊無支祁,對無支祁的本事,早就見識過一二。
此時眾人已經陸續站上了城牆,才發現這座城不但沒有門,也沒有內城!他們站的地方,就是一個平坦寬闊的廣場,方眼望去,廣場的正中央,是一座直入雲霄的金字塔,而他們剛才好容易爬上的城牆,頂天就是這座金字塔的地基而已。
這時崔星夢才理解了大祭司的話,這根本不是一座城,自然也不需要城門與城牆,望谷城其實是一座巨大的太陽金字塔!
廣場上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瑪雅人,見到大祭司和文餘澤,都恭敬的站住附身行禮,等眾人透過後,再繼續前行。很快大祭司就帶領著眾人來到了這個高聳入雲的金字塔的底部。
“河伯,您和您尊貴的客人是打算乘臺階,從塔外上去,還是直接乘塔內的天梯上去?”大祭司不打算給自己的王建議,兩條路的終點都將是金子塔頂端,太陽神殿中無支祁的怒火,天梯快一點,臺階慢一點,結果都是一樣的,大祭司視死如歸的想著。
“大家第一次來望谷城,乘臺階能夠看看城內的風景。”文餘澤聽著大祭司的心聲,能拖一點時間,就拖一點吧。
“好吧,那各位請隨我來吧。”大祭司就差對著文餘澤翻白眼了,但是看著君臣的份上,他還是忍住了。領著眾人,拄著紅寶石玉杖,信步拾級而上。
眼前的臺階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但是如果徒步登天,那也夠累的了,這難道就是大祭司所說的“乘臺階”?!太忽悠人了吧,崔星夢最討厭運動,尤其是登山這種對面板和膝蓋百害無一利的運動,更是跟她的人生沒有任何交集,如果真的要走完這肉眼都看不到頭的臺階,她寧可選擇塔內的天梯。
“塔外臺階傳送臺到了,大家都上來吧,注意往裡面站一下。”在崔星夢對爬臺階的仇恨即將爆發,打算發飈時,大祭司的一句話,解決了她的淑女形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