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出來了三個男人,唐聽瀾,白綿綿隊裡的那個男人,還有一個長相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戴著黑色沉悶的眼鏡,顯得他整個人十分的呆板。

“大叔,你們還好吧?”向清遙見到他們,立馬上前,但她的眼裡只有那位大叔。

“雖然難纏了些,但它們戰鬥力都挺弱的。”

這位大叔名叫顧蘇,和唐聽瀾住一間房間。

秦明月拍了一下唐聽瀾的肩膀,小聲問道:“那誰啊?”

“也是玩家,和我們住在一起的,叫周子安,剛才表現還不錯,應該不會拖後腿,但那人好像不太愛說話。”

祈諾不動聲色地將周子安上下打量著,白天逃入食堂裡的十個人,沒有他。

白綿綿走到顧蘇面前,親暱的拐上了他的胳膊,毫不遮掩地打小報告:“剛才你走了之後,小遙遙欺負我,不僅搶我的床,還把我一個人丟給怪物,要不是我命大,我就見不到你了……”

彷彿剛才在樓道間大殺四方的人不是她。

向清遙彷彿已經習慣了,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顧蘇也知道白綿綿的性子,但他又不能怎麼樣,只說道:“沒事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嗯嗯。”

秦明月真是受夠了,“行了,別嚶嚶嚶了,我們還是快進去吧。”

靜悄悄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底,到處都是髒兮兮的,佈滿了蜘蛛網與灰塵,像是十幾年沒有人光顧一樣,缺胳膊斷腿的椅子隨意丟棄在走廊上,牆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掛有一張張黑白照,照片上的男人無一例外都是帶著笑的,一雙雙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在審視這群闖進來的人。

陳舊的門在風的吹動下,發著咯吱咯吱的聲響,聲音迴響在走廊,像是有很多人在進進出出開門關門一樣。

此情此景,秦明月突然說了一句:“我們像不像鬼片裡作死的小炮灰?”

忽然,一個一身白的人影一晃而過,陰風拂面,吹起了他們的頭髮。

秦明月伸手正要抓住祈諾的手,卻直接抓了一個空,“祈諾呢?”

唐聽瀾後知後覺,“她剛才還在我旁邊的。”

“啊!”

白綿綿突然叫了一聲,她指著站在前臺旁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的人,聲音顫抖:“那是鬼還是怪物啊?”

在遊戲副本里,怪物和鬼是有區別的。

怪物有攻擊力有實體,可以武力或用武器解決,但鬼就不一樣了,一般的鬼只會突然出現嚇唬嚇唬人,比較厲害的鬼就能附身,然後攻擊玩家,最厲害的,不用附身,可直接幻化任何人的模樣,直接攻擊。

鬼的弱點,是太陽光,符咒,以及高階法器。

秦明月也看了半天,才默默道:“我覺得她應該是祈諾。”

話音剛落,那原本一動不動的人突然轉頭,開口說道:“我們去四樓院長辦公室吧?”

鑰匙或許在院長身上。

“臥槽,這也太嚇人了吧?”唐聽瀾聽見熟悉的聲音,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過去的時候,才發現祈諾看了半天的東西,是這棟樓的詳細介紹圖。

四樓是院長以及主任的辦公室,三樓是手術室,二樓一樓是放置藥品以及器材的。

“有電梯,”白綿綿道:“我們坐電梯吧。”

“笨女人,這裡都這麼破敗了,你以為還有電供你坐電梯?”

顧蘇也道:“走樓梯更保險。”

一樓走廊拐個彎就是樓梯了,站在樓梯口的一群人愣了一眼,寬闊的樓梯上,佈滿了血痕,像是流血不止的人被人拖著上了樓梯,牆上各種血手印讓人觸目驚心,彷彿在告訴人們這裡曾經發生過多麼殘忍的事情。

“還要上去嗎,我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白綿綿捂著小心臟,緊跟顧蘇。

祈諾抬頭望了眼樓梯上面,在明亮的月光下,透著一種死氣沉沉的陰冷,但又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她抬腳上了一層樓梯。

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黑暗中,出現一雙又一雙的眼睛,沒有眼皮,血淋淋的眼珠眼眶裡瘋狂的轉動著,悄無聲息,越來越近。

站在最後面的周子安說出了第一句話,“快往上跑!”

也用不著往後看,密密麻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數量不是一般的多。

一群人上的飛快,一群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怪物四肢並用地爬了上來。

“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被剝了皮的怪物啊!!”

要是隻有幾十個那也還好,但那是數以百計的怪物啊!

剛上二樓,從左邊還沒跑幾步,前面又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怪物,地上的,牆上的,天花板上的,到處都是,發現他們,迅速湧來。

就在此時,離他們最近的一扇門突然開了一條縫,從裡面傳來了一道聲音:“快進來!”

來不及思索,他們直接跑進了房間裡,關門的那一瞬間,一隻怪物猛地衝來,卻砸向了陳舊的木門,一道微弱的光閃了一下,那怪物就痛苦的在地上打著滾,全身上下火燒似的痛。

見了此情形,它的同伴非但不怕,反而一個接著一個的撞向木門,然後再一個一個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尖叫聲,那道微弱的光越來越暗。

門外不斷髮出碰撞聲,門內卻安靜極了。

站在秦明月一行人的對面,是一個身姿挺拔、儒雅的男子,他身上穿著白大褂,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各位勇士,膽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秦明月挑了挑眉,“你不也來了?”

男人輕聲道:“可是,這裡馬上要被攻陷了。”

風輕雲淡的,顯然一點也不急。

“那我……”

秦明月的聲音還沒有說完,手裡就被塞了一件衣服,祈諾已經將粉白護士服穿上了,“我猜的不錯的話,外面的那群怪物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病人,依白天的事情來看,病人是聽護士的話。”

“萬一不是呢?”唐聽瀾問道。

祈諾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嘴角帶笑,道:“那哥哥還有什麼想法和辦法嗎?”

“呃,好像沒有。”

這間房間是護士休息室,都是粉白的護士服,再也找不到那位男人身上穿著的白大褂。

其他人還好,但就是肌肉明顯的顧蘇壓根就套不上,還把護士服給撐的開了線,最後是白綿綿和向清遙合力把衣服穿在了顧蘇身上,只是肩膀處、袖口處、後背全都開了線。

其他人:“……”

想笑,但這裡應該不能笑,只能硬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