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門外的聲音吵醒了睡夢中的吳起,他沒在意,翻了一個身繼續睡,結果又傳來了幾聲敲門聲,但是這次他從床上坐起來了。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門外有個女人在喊他的名字。

“吳起……”

又是一聲。

吳起從床上下來,放輕腳步聲慢慢地走到了門口,門上沒有貓眼,他只將耳朵貼在門縫裡,仔細聽外面的聲音。

滴答滴答似有水滴聲。

“咚咚——”

“吳起哥哥,可以讓我進去嗎?”說話這人聲音還在微微發抖,語氣裡帶著些懇求。

吳起的手落在門柄上,有些猶豫,他昨天也聽到了敲門聲,很急促的那種,但是今天這個敲門聲以及呼喊聲,好像那個離開的劉曉夢。

最後,吳起還是開了門。

門外,站著渾身溼透的女人,短髮貼著臉,水珠滑落順著脖子滑落到了胸口裡,她雙手回抱著自己,還在瑟瑟發抖。

“劉曉夢,你不是走了嗎?”

劉曉夢抬眸,她的那張臉異常的蒼白,還有些浮腫,就像是在水裡泡了很長時間一樣,“路上雨太大了,所以我就回來了。”

“哦,那你敲我門幹什麼?”

“我能,洗個澡嗎?”

吳起皺了皺眉,“你房間不能洗澡嗎?”

“壞了,只有冷水。”

吳起心裡雖然不願,但還是將門開啟了些,放劉曉夢進來了,他打了一個哈欠:“你快點洗啊,困死了。”

劉曉夢聲音飄飄的,“好。”

吳起關了門,也不看劉曉夢,就躺回了床,他撇了眼時間,才十點半,往常在家裡這個時候,他還在刷手機呢,但在這裡,卻是困得要死。

聽著浴室裡的水斷斷續續的,吳起眼皮逐漸合上了。

“吳起哥哥!”

吳起猛然驚醒,大聲道:“怎麼了?”

“沒水了。”

“那你就不洗,明天在洗不行嗎?”吳起有些煩她,他歪頭看了眼玻璃牆,卻只能看到濃厚的水霧,“裡面有浴巾,你隨便弄一下,就回你的房間吧!”

裡面沒有聲音了。

“劉曉夢,你還好嗎?”吳起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有些後悔自己開門讓她進來了,他輕聲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劉曉夢?”

吳起忽然低頭看向了地面,冰涼無比的水從玻璃門縫不停地往外流,並且已經將他腳下一次性拖鞋打溼了,他猛地退後了好幾步,也不管浴室裡面怎麼樣了,他直接跑上了床,瑟瑟發抖地躲進了被子裡面。

屋外大雨的聲音遮掩住了房間裡一些微小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吳起滿身大汗,終於還是忍不住地探出了腦袋,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氣,只是沒一會兒,他又莫名覺得有些陰冷,又將頭縮排了被子裡,然後,他與被子裡一顆泡的發白臉對視了一秒。

“啊啊啊!!”

遊戲第三天,5月20日。

錢彤彤一開門,就被旁邊站著的徐紀舟嚇了一跳,“你昨晚幹嘛了,這麼重的黑眼圈!”

徐紀舟整個人彷佛被抽乾了一樣,萎靡不振的,“我昨天晚上明明很早就睡了,躺在床上啥也沒幹……”說著,他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可我就是好睏啊。”

下了樓,錢彤彤發覺有些不對勁。

“老闆人呢?”

一樓空蕩蕩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徐紀舟緊挨著錢彤彤,基本上一步不離,“要不我們上樓把他們喊上?”

“你去吧。我到處看看線索。”

徐紀舟嚥了咽喉嚨,“不,你難道不知道,恐怖片裡,單獨行事的人最後都會死嗎?”頓了一下,他嚴謹地補充了一句:“主角除外。”

經過昨天魔幻的一天,徐紀舟已經把這裡當成了恐怖片了。

錢彤彤撇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了句:“你難道不知道,恐怖片裡,除了主角,最後都是會死的嗎?”

徐紀舟倒吸一口冷氣,結結巴巴地說道:“那你覺得我是主角嗎?”

錢彤彤:“……”

“好了,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有自知之明的。”徐紀舟臉微微紅,“但兩個人一起,安全感會更多的。”

錢彤彤無奈地跟著徐紀舟上了樓,一邊走,一邊抱怨道:“你一個看起來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像個沒有斷奶的小孩啊?”

徐紀舟幽幽地說了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

錢彤彤:“……”

錢彤彤敲了敲祈諾的門,沒一會兒門就開了,祈諾睡眼惺忪地打了一個哈欠。

“為什麼今天一個兩個都像沒睡好的樣子?”

祈諾靦腆一笑,“我睡的挺好的,只是剛剛起來。”

這邊,徐紀舟敲了好幾下吳起的門,沒有一點動靜。

“錢彤彤,吳起好像不在屋裡啊。”

錢彤彤也上手用力地拍了幾下,“不可能啊,一樓也沒有人啊。”

祈諾自薦道:“要不我來開鎖?”

錢彤彤有些不可思議:“你會開鎖啊?”

祈諾取下頭髮上彆著的髮卡,微微一笑,“以前經常逃課被關小黑屋,然後我就自學了開鎖技巧,還挺有用的。”

話音剛落,門就開了。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

幾人走了進去,看到了一團亂的床,溼潤的空氣中帶著很輕淡的泥土氣息。

錢彤彤摸了一下被子裡的溫度,然後說道:“冰的,人離開很久了。”

祈諾抬頭看了看房頂,“奇怪,並沒有漏水的痕跡啊。”

“什麼?”

祈諾指了一下地毯,“是溼的,從浴室門口到這裡,地毯裡面都浸滿了水。”

徐紀舟離浴室門最近,聞言,他推開玻璃浴室門,看到裡面的情景,他驚了一下,“裡面好多水啊,是不是水管哪裡破了?”

“昨晚,她回來了。”

一道微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徐紀舟直接跳到了錢彤彤身後。

黑色修長身影出現在門口,白晝不在意徐紀舟的反應,繼續自己的話:“我找到了旅店的後門,出去看到了一潭湖水,目測挺深的。”

錢彤彤睜大了眼睛:“可以出去?”

白晝頭微點了一下,“但是不能超過那潭湖水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