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忌牌紅糖生薑丸子。

不是碗裝,是罐裝。

嚴忌在做紅糖丸子前怕她生理期難受,煮了碗生薑紅糖水趁熱遞給她。

“喝了就早點睡覺。我做完會離開,不會帶給你太多困擾。”

嚴忌進退有度的話講完,沒給黎小星反駁的機會便平靜不已地轉身拉上廚房隔斷門。

油煙機嗡嗡作響,他捲起袖子背對著黎小星,頎長的身形往廚房一站,彷彿整個世界都滿了。

黎小星捏著微微發燙的碗沿,怔愣地眨眨眼。

她無法否認,一顆心還是因為他的到來而柔軟地不可思議。

可恥的喜歡,但她不能沉淪。

嚴忌不是第一次給她做這種。

她曾經見過全過程,做紅糖生薑丸子工序複雜。做完還要揉成圓球等待冷卻,拿錫箔紙一顆顆包裝好,黎小星實在不明白他哪裡來這麼多耐心。

還是對著已經成為人妻的前女友。

生理期紊亂當真不好受。

黎小星喝了生薑水又吃了顆布洛芬,她沒等到嚴忌出廚房,已經在臥室抱著暖水袋睡著了。

床頭櫃上放著沒喝完的紅糖水。

嚴忌進來的時候,臥室昏黃的燈光投射下來很暗,襯得黎小星睡顏安靜美好到不切實際。

床頭櫃上的手機驀然叮了一聲。

主介面跳出來自簡維的微信,沒有顯示玩全部,嚴忌只看到幾個字:小星,生理期第二天實在痛就吃顆布洛芬…

嚴忌扯唇冷笑。

下一瞬又柔了眉眼給黎小星掖了掖被子。

黎小星熟睡著,沒有和他溝通交流,嚴忌內心卻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他們這樣就像從未分手,他可以事無鉅細地照顧她的一切,不厭其煩。

“你好,歡迎回家。”

這份嚴忌認為的,久違的美好,終於在晚上十點半被機械的密碼門打斷。

……

簡維回家了,手裡拎著一袋藥店買的布洛芬。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這是常態。

哪怕和黎小星分房,嚴忌仍然會覺得這個男人扎眼。

簡維見到嚴忌,眼底的訝異也僅有一瞬。

嚴忌不想跟他多交流,若無旁人地進廚房把一罐小小的生薑丸子遞給簡維:“她生理期睡著了,這罐東西等徹底冷卻,放冰箱保鮮,三個月內應該能吃完。”

“……”

簡維頷首:“嚴總日理萬機,明白了。”

不含諷刺,也沒有褒義的成分在其中。

“你和黎小星各取所需的形婚我管不著,如果她但凡婚後身體出現偏差,我不會放過你。”嚴忌漠然的神色看向簡維,看死人一樣淡漠無感,“她體寒,生理期尤其需要人照顧,因為職業問題朝五晚九,胃也需要調理,你最好上點心,不然我讓那位左昱不順心很容易。”

嚴忌用平靜無波的話,間接警告簡維。

簡維無奈極了:“嚴總,您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我和小星各取所需,我不可能做到跟您一樣事無鉅細。您威脅我,我也沒辦法。我有繁忙的工作,我只能儘可能照顧小星。”

“……”

簡維垂眼顛了顛手裡的罐頭,輕輕“嘖”了一聲,更無奈了。

簡維對上嚴忌的視線,開口:“例如小星生理期,我可以儘早下班給她帶藥或者買紅糖,但我做不到親手做這些東西幫她調理身體。嚴總您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