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江南歌搖頭,對上邵連山擰著目光,她收好了自己需要的杯底,“我剛才跟小戚說的禮物要用琉璃做,可秦家的琉璃廠不再肅州,只能用這種已經燒製好的東西製作。”

她含笑說著,心裡計劃著這對琉璃杯能做多大的望遠鏡。

江南歌粗略的比劃了一下。

赫連戚跟邵連山都在看她,試圖從她的動作上看出她要做什麼,偏偏江南歌乾脆利落的砸碎琉璃杯,怎麼看怎麼讓人不解。

他們猜不出來。

江南歌讓少女清理了碎玻璃,繼續道,“明天我就把這個做好給你。”

赫連戚點頭。

他還不知江南歌要做什麼,但心裡已經有了期待。

江南歌收好留下的琉璃,目光再次投到樓下,這次被送出拍賣的是通體火紅,足足有半人高的紅珊瑚,在珊瑚上鑲嵌了大小不一的寶石。

“挺漂亮。”她笑著誇獎。

赫連戚立馬叫了價。

“小戚喜歡?”江南歌偏頭看著赫連戚,明剔透的眼眸眨了眨,滿眼都是好奇。

要是赫連戚喜歡這種紅珊瑚,她有時間可以給赫連戚找一個更好的出來,她沒記錯的話,這樣的珊瑚在海中算不上新鮮物。

赫連戚搖頭。

他會對紅珊瑚叫價,只是因為江南歌誇了它,打算買下它送給江南歌。

江南歌啊了聲。

買給她?

“小戚不用買它,我並不喜歡這個。”她拒絕了赫連戚買珊瑚的好意,目光掃過赫連戚頭上的玉冠,手指指向他橫插玉冠的髮簪。

赫連戚拔下發簪。

玉冠沒了髮簪的固定,無法繼續束縛住赫連戚的長髮,赫連戚索性取下玉冠,半散著長髮看江南歌,“南歌想要這個?”

江南歌點點頭。

她記得以前的一些小姑娘就喜歡把自己的發繩戴在另一半身上,以此告訴其他的同性,對方是已經有了女朋友的人,商朝這邊不用發繩,換個簪子也行?

江南歌從頭上拔下一根玉簪。

不同於赫連戚的玉簪,她所佩戴的玉簪哪怕是素雅的款式,在頂端也雕刻了蘭花。

“這個給你。”

她將雕刻了蘭花的髮簪給了赫連戚,又笑盈盈的道,“蘭花是君子,就算你帶了蘭花玉簪,其他人問起你緣由來,你也好解釋。”

江南歌調笑出聲。

赫連戚卻搖了頭。

他望著江南歌髮絲中屬於自己的髮簪,眸色暗了暗,“不用跟人解釋,這是你給我的東西,直接說就好,你又不是見不得人。”

江南歌哈哈笑起來。

一旁親眼目睹了兩人換髮簪的邵連山酸的牙疼,這還沒成婚呢,赫連戚跟江南歌就不分你我的互用髮簪,以此表示情誼。

若成了婚……

邵連山抿唇,有些羨慕,又覺得赫連戚是好運氣,遇到了這麼個未婚妻。

而樓下在赫連戚出聲後又有兩個不想割捨紅珊瑚的人加了價,心裡忐忑不安的害怕赫連戚會對兩人的行為不滿,誰知赫連戚只叫了一次價就沒聲了。

眾人疑惑,卻不妨礙紅珊瑚被人買走。

另一個包間內,有琴宴看著被取走的紅珊瑚,笑著開口,“阿爾,你去找他們問一問,那珊瑚可轉賣?可以的話,買下送回祝國。”

他那位好父親可要過生辰了。

有琴宴認為這紅珊瑚顏色討喜,裝扮的也華貴,買了送過去也挑不出不好。

“是。”阿爾應聲,抬腳出了房門。

他笑著又看向拍賣的位置,這次送上來的是一整塊的玉,足足有半人高,顏色也足夠漂亮,比起紅珊瑚,有琴宴倒是更喜歡這個。

有琴宴叫了價格,心想自己給江南歌送的那字畫,看來也就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秦家跟赫連戚可真是什麼好東西都捨得給江南歌折騰。

“真好啊。”有琴宴感嘆出聲,打算等這邊拍賣結束,他就去找江南歌聊一聊,他又不是跟赫連戚談了合作就不能找江南歌合作。

拍賣場這裡,他也想參與下。

有琴宴設想了很多,又估算了一番手裡的帶來的錢,很好,就算他這段花出去了不少,依舊還有百萬的餘額,足夠讓江南歌同意他參與拍賣場了。

他想的自信。

當天拍賣結束時,有琴宴半點猶豫都沒有的朝江南歌所在的房間走去,連離開拍賣場都等不得。

“江小姐。”

有琴宴停步在江南歌的面前,目光落到江南歌臉上時,不偏不倚的看到了江南歌頭上的素玉簪,那熟悉的款式,模樣,一看就是赫連戚的東西。

“譽王殿下送了您簪子?”有琴宴笑起來,無聲感嘆兩人的感情好。

江南歌笑笑,沒回答有琴宴的話。

“能談談嗎?”有琴宴也不在意江南歌沒回答自己,指著江南歌身後的房間,示意有話跟她說。

“可以。”江南歌點頭。

但江南歌與有琴宴還沒回到房間,一道熟悉又明顯的聲音就再次插入其中,“江小姐,這個還請你收下,多謝你之前為我治傷。”

“秦毅蕭。”江南歌的目光落到秦毅蕭臉上。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毅蕭,“方才在樓下遇到的時候,我應該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秦毅蕭抿唇。

“我跟你的事早就成了過去,你不管現在有什麼心情,那是你的事。”江南歌的聲音冷淡,伸出手握住了赫連戚的手。

赫連戚看著她。

她朝赫連戚展顏一笑,拉著赫連戚的手用力一拽。

赫連戚朝她傾倒,又因為多年習武,雙腳依舊穩穩的站著。

“吧唧。”

她對著赫連戚就是一個親親,半點沒有避著人的模樣。

赫連戚紅了耳尖。

“南歌。”他微微擰眉,跟江南歌交握的手收緊。

赫連戚想把江南歌藏起來,這樣的江南歌不給人看一分,偏偏江南歌不是那種柔軟好操控的姑娘,親完他彎了彎眸,挑釁一般的看向秦毅蕭。

“看清楚了嗎?”江南歌冷聲。

秦毅蕭沉默。

他早就知道赫連戚是江南歌現在的未婚夫,他們關係也很好,但真的看到江南歌如此在意赫連戚,親吻赫連戚,心中難受的厲害。

“我知道了。”秦毅蕭垂著頭,握著桂花銀簪的手用力。

纖細漂亮的桂花銀簪被秦毅蕭親手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