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溫鵲語紅著耳根,裹在被子裡。

祁照簷立在衣櫥前,精心幫她挑了一條睡裙。

白色的。

絲綢的。

“穿這條吧。”他踱回床邊,把裙子遞給她,“感覺你穿白色更好看。”

偏偏他的語氣極為清冽乾淨,讓人一點都不覺得腌臢汙濁。

溫鵲語聽話穿上。

窸窸窣窣間,祁照簷的手機突然闖進一道鈴聲。

來電人,馬宥。

他約祁照簷出去打桌球。

祁照簷隨便扯了個藉口回絕他,“腰疼,剛喝了藥酒,不去。”

“嘖嘖嘖,你不行啊,怎麼又腰疼了?就算小女朋友再香再甜再軟,也不能天天……”

“閉嘴。”祁照簷輕冷截斷他話匣,“以後沒正經事,別給我打電話。”

馬宥:“……”

他爺的,真是見色忘友。

“行行行,不打擾你倆如膠似漆了。以後結婚,也千萬別叫我給你當伴郎。割袍斷義!”

說完,假裝憤怒的摁滅通話。

臥室很安靜,馬宥嚷得那麼大聲,溫鵲語基本都聽見了他調侃的內容。

她抱住一隻枕頭,細聲問祁照簷,“你要睡了嗎?”

“等會再睡,現在還早。”

“哦,那我去建模。”說著,未等祁照簷回答,便身影輕盈的躥到電腦桌那邊去。

祁照簷沒阻撓她,默聲坐到旁邊的小沙發,瀏覽新聞資訊。

而不知過了多久,他倏忽起身去客廳拎進來溫杉草的禮盒。

興許無聊,跟溫鵲語說:“我幫你拆出來看看?”

溫鵲語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建模上,只隨意應了一聲,“哦。”

得到允許,祁照簷解開禮盒上的蝴蝶結。

盒內,裝了許多眼花繚亂的小物品,似把世間所有治癒的美好的都裝在這個小小的四方盒裡。

有玻璃罐裝的摺紙星星,也有卡通可愛的一家四口塗鴉,上面標註著爸爸媽媽姐姐妹妹。

還有很多五顏六色的糖果,零食。

溫杉草在小賀卡上寫道:

【姐姐,祝你生日大大大的快樂。】

【這些都是草草最愛吃的糖果,草草想把所有甜甜甜的東西都送給姐姐。】

【姐姐你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喔。】

【草草愛你,啾啾。】

“哧。”看著這些童真有趣的小禮物,祁照簷忍不住勾唇輕笑,之後隨手撕開一顆糖果,戳戳溫鵲語的小腰。

微微癢意傳輸到大腦,溫鵲語身子瑟縮了一下,“幹嘛?”

“吃糖。”祁照簷將糖果喂進她嘴裡。

“哪來的糖?”最近,她都沒買過什麼糖果。

“草草送你的。”祁照簷盯著她漾著水光的紅唇,“甜不甜?”

“甜,是果醬軟糖。”

“是嗎?那我也嚐嚐。”他右臂突然環過她身前,撐在電腦椅的扶把,左臂搭在椅背,俯身,湊近她嘴角,意味不明道:“早點睡了,好不好?”

“唔?唔……”

疑惑才溢位,聲線卻又秒變成低嚀。

緊接著,隨著手中畫筆被剝奪,溫鵲語呼吸逐漸紊亂,“你不是說,現在還早嗎?我…我建模都還沒弄好……”

後面的字音,虛弱不堪的栽在祁照簷溫柔纏綿的吻裡……

電腦上的光,暗了下去。

電腦椅不受控制晃動。

白色絲綢睡裙,掛在肩膀搖搖欲墜。

溫鵲語羞赧側頭望向一面窗,窗外夜色漆黑,玻璃映照著她和祁照簷的模糊虛影。

靡麗,清塵,豔絕。

“嘶。”

腳趾緊張的一點一點蜷曲,初次的試探,已經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慄,甚至想哭出來。

祁照簷心疼,拇指輕撫她眼角的緋紅,拭去她委屈的霧氣,輕哄:“乖。”

才輕輕碰一下,就哭成這樣,該怎麼辦?

正打算作罷。

溫鵲語雙手卻突而抱住他肩膀,腦袋埋進他胸膛,稍稍緩和一會兒之後,竟主動仰起來吻他。

明顯是願意繼續。

祁照簷的心火,瞬間再次迅猛的燒上來,深深的抵住她……

……

晨曦,清風送來秋的涼意,拂散一室旖旎。

溫鵲語蜷在祁照簷的懷裡,睡得很沉很沉。

昨夜真的把她弄壞了,臉頰的淚痕還溼溼的。

可才一次,祁照簷根本不怎麼饜足。

但又不敢再碰她。

因為她真的太嬌氣了,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嬌。

“渴不渴?”祁照簷指端輕輕描著她耳朵輪廓,一旦破了開頭,就更加想要一次又一次。

溫鵲語迷迷糊糊聽見聲音,軟軟回應:“不渴…”

仍是一副有氣無力的小模樣,祁照簷頓感自己是真的禽獸。

“那好好睡吧。”他被迫打消念頭,安分守己的摟著她再睡了兩三個小時。

中午。

溫鵲語總算睡飽了。

祁照簷卻不在床上。

她朝著房間四處看了看,也不見他的身影。

“祁照簷…”

她下床,慢步踱出房間。

祁照簷在客廳陽臺,“嗯?醒了?”

“唔。”溫鵲語不知不覺又臉紅,“你…你在幹嘛啊?”

“晾衣服。”祁照簷答得雲淡風輕,手裡拎著的卻是鋪在電腦椅上的白絲絨軟墊。

視覺強烈衝擊。

昨夜刺激的一幕幕再次席捲而來,溫鵲語不敢看他,“哦,那我…去刷牙了。”

說完,逃似的鑽進浴室裡。

大概在裡邊呆了半個鍾,才認命的出來。

祁照簷煲了一盅補湯給她喝。

“這是什麼湯?”

“紅棗花膠,養顏補血。”

溫鵲語:“……”

別人家的男朋友也像他這樣又正經又壞的嗎?

可又超喜歡他這副德性是怎麼回事?

此後,她每天上班都魂不守舍了,捏的遊戲鬼怪也越來越四不像。

“鵲鵲!”看到溫鵲語上傳到群裡的引渡鬼模型,高格在隔壁辦公間差點氣到吐血,“你給它頭頂扎朵大紅花是什麼鬼?它可是男的啊!!!”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區的同事哈哈哈的笑成一片。

畢竟眾所周知,引渡鬼,是以高格為原型設定的。

“我覺得它挺妖豔的呀。”溫鵲語純良無害的說。

“我妖豔你個頭,快點給我改了,不然明天不送你生日禮物。”

哦,明天就七號了,她這幾天被祁照簷溺得都險險忘記了。

“不送就不送,我又不稀罕你送。再說,我明天放假呢。”溫鵲語就是偏不修改。

反正,她只期待祁照簷送的禮物,不知他會送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