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四樓,她們氣都沒喘一下步子都沒真正邁出,只是稍微露了個身子到四樓的走廊,就立刻又往樓下跑去!

這次來到三樓後,林幼立刻從包裡拿出小刀將那些逼真的油畫都劃破了!

她邊劃邊對著莊昭說:“用冰刀幫忙劃!每幅都給他劃爛不要留下任何一幅!”

她在內心想道:該死的空間異能者!最好別在她面前出現!!

距離設計系教學樓八百米外的一條校園小路邊的石墩上,一個男孩閉著眼睛雙手撐著腦袋坐著。

他突然吃痛的“啊!!!”了一聲,睜開眼睛。

他撐著腦袋的兩隻手上突然出現了許多劃痕,血淋淋的,其中左手上還有被重物壓過的淤青痕跡。

他無辜的眼裡泛起淚花,用沒血的手背擦了擦眼淚,從石墩上跳了下來。

“塞謬你竟然在這!”

陳一平開著一輛摩托嗡嗡嗡的就飛進了綠道里,碾碎了一堆花花草草對著小男孩,塞謬,說道:“我可總算找到你了!今天可不是普通日子我們得快點回去了!等大佬回來和裳姐定好對策我們才能繼續行動!”

塞謬擦乾淨眼淚,爬上了陳一平摩托車的後座,大聲說道:“好~”

陳一平驚呼:“我去!你怎麼哭了?!等等等等等!怎麼你的手還受傷了???”

塞謬一把抱住了陳一平,小臉在陳一平的腰上蹭來蹭去的,他撒嬌道:“嗚嗚嗚~一平哥哥,我今天還是沒找到我姐姐……我姐姐到底在哪呀?誰能幫我找到我姐姐呀?”

陳一平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唉……我也不知道啊塞謬,大佬和裳姐和新派的人都有在幫你找了,一有訊息肯定會告訴你的,你別老自己出來瞎搞……”

“我也好想我哥!我好希望我哥今天能平安無事!如果有危險一定要出現的話,那就請它出現在N市吧!”

他帶著塞謬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設計系教學樓外,林幼和莊周終於走了出來。

“莊隊!林幼小姐!歡迎你們平安歸來!”

“莊隊莊隊怎麼說?裡面安全了嗎?”

“舊派的人是不是在裡面玩空城計啊?”

莊昭吁了口氣,又吸了口氣,說道:“各位戰鬥小隊的成員!今天和舊派的這場異能團戰——我們勝利了!目前翰林大學北校區已完全被我們新派佔領!請副隊聯絡後勤保障部隊來此治療傷員!一二三小隊請前往北校區其他位置建立新派封鎖圈……”

林幼和莊昭隔空打了聲招呼,默默離開了。

她做為合約特聘人員,並不在新派戰鬥小隊的編制內,這單任務等級為四的任務,她到此就算結束。

她立刻收起了賺錢的心,啟動了停在北校區戰場外的蹦蹦,一路朝基地方向奔去……

博士,有派人來N市。

那麼A市呢?A市的情況如何?

A市分隊的陳水、趙鐵鐵、穆相榮,真的是安全的嗎?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千里之外的隊友。

N市東北面空域。

一架奇形怪狀、酷似跑車、黑白相間的飛機出現在了天上,它在飛速掠過的同時,一眨眼間變成了兩架。

母艙中,大汗淋漓如美男出浴般的陳水朝子飛機上的穆相榮比了個OK的手勢,開始分流身後的敵人。

博士派往A市抓捕求生小隊的隊伍,顯然沒有他派來N市抓捕林幼的人厲害。

陳水一箇中級造物主拼盡全力,竟然真的能從A市的空域一路疾行飛馳到N市……

他做為求生小隊的第三個大腦,真的很合格,也很有擔當。

博士方的橙墨鏡少女和白化病男的抓捕小隊,五分之四的火力都被他成功引開。

他的意識巡遊在自己緊繃到神經發痛的腦海中,仔細尋找著有關“N市地圖”的資訊。

墜機墜機……

他要開始執行他提前設計好的C方案:單人墜機了。

他提前看好的墜機地點有……

這裡、這裡、這裡,和這裡……

根據目前的情況,他必須排除這個……

然後得要排除這個……

然後接著排除這個……

最後……

就剩這個。

他睜開眼。

他側過頭,從高高的雲層上方凝望著下方閃著點點星光的N市。

他又閉上眼,開始控制飛機朝著某條他剛剛看清了的河流下落。

他完成了他的任務,他帶著求生小隊A市分隊的所有人來到了N市。

他相信接下來穆相榮和趙鐵鐵那邊能夠自己解決跟蹤的一小撮敵人,然後與N市分隊匯合。

所以,接下來,他要做的,是保證他自己逃脫成功。

他的腦中響起了父親生前常說的那句話:“做男人要有擔當,肩上要有力氣,心裡要能扛得住事,不要矯情婆婆媽媽的。”

陳父在陳母去世後,對陳水和陳一平兄弟倆的教育是非常嚴厲的。

這種嚴厲並不體現在物質世界,而體現在精神世界,陳父希望陳水和陳一平能活成一個“大男人”樣,不輕易為小事絆倒、落淚。

陳父的教育很成功,他的兩個兒子都完美做到了這點,只是大兒子是在精神層面做到了這點,小兒子則是在物質層面做到了這點……

陳水想著墜機,就沒想過逃脫。

他帶著一種慷慨赴死的情懷,做為一箇中級造物主,用盡自己的異能為自己鋪好後路。

他的腦中,意志力的讀條還在緩慢下降,就像潛水器裡的氧氣指標一樣,那根黃色的指示線已經降到了超危的紅色區間。

……就是這裡了。

他要保留進潛意識裡的意志力。

到這裡,這麼多。

就足夠了。

飛機的位置也好了。

他找準機會,躲過身後追擊的最後幾枚導彈,然後整個鬆開對飛機的控制,猛的從高高的天空上墜了下去!

崩!!!

崩崩!!!

咚!!!

轟隆隆!!!

“臥槽!!!臥槽!!!”

“舊派的紅霧基地舊址那邊炸了你看到了嗎???!!”

“我靠!!!我靠!!!我看到了!!!那是什麼?!天上掉了個導彈下來了嗎?!那鬱老大安排的偷襲嗎?!”

翰林大學北校區戰區內,莊昭皺眉看著不遠處火勢極大的爆炸,皺起了眉頭。

過了幾分鐘,她的通訊器響起。

“昭。”電話那頭是個富有磁性的聲音。

“老大!”莊昭立刻站直了,正經的接起電話:“您好!您請講!”

“翰林那邊搞定了吧。”

“這邊搞定了!”

“那就快點回來吧……”電話那頭,新派首領鬱老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不是很清晰:“舊派那邊……炸了……今天和他們的比試……先停吧……”

陳水的飛機墜機引燃爆炸的區域是——舊派在N市的基地:地上紅霧基地舊址。

N市的紅霧基地比A市大多了,且除了實驗艙的部分其他都建在地上,為了掩護紅霧基地這一事實,紅霧基地附近建了不少化工廠。

雖然這裡也和A市的紅霧基地一樣,被博士廢棄了不少時間,但裡面那些可燃化學物品,可都是還沒運走的。

陳水這波算是無意立大功了。

天宇之上,追逐他的新派空中小組直直的掠過了被火焰燒紅了的天。

其中,一架疾行的飛機上站著一個白髮白眸、連睫毛都是白的男人。

他看著陳水的飛機墜下,猛然握緊了自己飛機頂部正在突突突轉動的天線,然後一個用力……粉碎了天線。

他的身邊,被大風吹起了裙襬的橙墨鏡少女嘆了口氣,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說道:“沒辦法了哦,這樣掉下去沒死都要被火燒死了哦,我們只能去找他的屍體了哦。”

白化病男說道:“會,被,罵。”

橙墨鏡女無奈道:“那也沒辦法哦,帶不回活的就是帶不回活的哦,我又不能讓他起死回生哦。”

白化病男:“我,討,厭,被,罵。”

橙墨鏡女:“啊呀啊呀哦~難道我喜歡被罵哦?冰冰真是的哦!趕緊收拾收拾心情等等和我一起下去找焦屍哦!”

牛乃冰:“討,厭,喬,可,莉。”

喬可莉:“啊呀啊呀哦~人家也最喜歡你了哦!”

熊熊燃燒的N市紅霧基地地上遺址裡,一個像水鬼一樣的男人從廢墟里支起了身子,他的臉剛剛在地上摩擦了一圈,現在,血肉模糊到分辨不清他是誰。

他朝著廢墟外翻滾著,竟也不怕那火燃到他全身,像個稻草人走進火堆裡逛了一圈又滑下山坡,渾身是火的掉進了河裡。

他沉入了河底……

他沒有了呼吸……

他隨著河流飄遠、飄遠……

而岸上,牛乃冰和喬可莉找到了一具全身都被燒焦了的屍體,那具屍體無論是體型、身高還是手指大小,身上的各種細節都和陳水,一模一樣。

陳水,死了。

博士方得到了這條訊息。

……

N市西北面空域。

穆相榮幾乎是一瞬之間就悟到了這架酷似跑車的飛機該如何駕駛。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沒上手的時候看也看不會,一上手之後咔咔就學會了。

駕駛這種飛機沒有什麼其他技巧,主要得心神合一,把自己想象飛機,只要人機合一,那就是想飛哪裡就飛哪裡。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虛弱的趙鐵鐵已經吐到不能再吐、吐不出東西來了:“穆相榮……水、水哥呢……”

穆相榮:“水哥和我們分道走了,他往N市東北方向飛了,我們和他岔開,正在往西北飛……”

他一個搖擺就躲過了一顆追蹤彈。

他喊道:“鐵哥你別摸魚啦!趕緊幫幫我想想辦法我開飛機甩不掉他們!”

博士抓捕A市分隊的主力部隊都被陳水引走了,剩下幾臺導彈追蹤型別的飛機跟著穆相榮和趙鐵鐵。

趙鐵鐵眼冒星光,虛弱的說道:“兄弟我沒摸魚啊……身體素質弱我也很無奈啊……空戰我是打不了了……你看看能不能轉陸戰?”

穆相榮側過頭看向底下的N市,灰濛濛的厚厚雲層遮擋了他的視線,他啥也看不清,只好在腦中回憶起陳水給他們講的地圖來。

打陸戰、陸戰的話……

很看地勢……

如果是防守方,最好選擇一個易守難攻的點……

在城市中易守難攻的地點有……

他的腦中,一幅N市的沙圖緩緩展開,他仿若一位運籌帷幄的軍師開始在沙圖上排兵佈陣。

“那我們就先下去咯鐵哥!”他突然大喊。

趙鐵鐵懵逼:“啊??下去哪裡?”

穆相榮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這一片,隨便創,都好守。”

趙鐵鐵和穆相榮這邊也墜機了。

不過不是真的墜,因為趙鐵鐵和穆相榮的飛機上有物資,陳水在分開的時候把物資都給他們了,如果真墜機物資就全白瞎了。

此時此刻,他們伏底飛行,下降的極快幾乎是直線下降,讓身後追趕他們的敵機猝不及防。

落下厚雲層之後,下面城市的景象便能看清了,趙鐵鐵在那裡阿巴阿巴的大叫,穆相榮則說道:“鐵哥你清醒一點!看到下面那兩個建築了嗎?!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啥但是我們就去那裡吧!”

趙鐵鐵:“哈???”

穆相榮:“萬一我們也走散了千萬不要到處亂走就在這兩座建築裡找到對方再說!可以OK嗎?!”

不知不覺間穆相榮已經成為制定計劃發號施令的那個。

趙鐵鐵:“OK!!!”

穆相榮將載著物資的飛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停了下來,停進了森林裡。

雖然他已經很用力在控制,但飛機機身還是因為迫降損毀很多,當下他也來不及再顧什麼,拉著幾波折騰下來,已經臉色蒼白的趙鐵鐵刷的下了飛機。

敵人幾乎是下一秒就趕到了。

“他們要跑了!”

“繼續追!”

“這些物資搜刮嗎?!”

“長官說了抓活的!抓人是第一要務!!”

“是!!!”

敵機上走下來一個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那獠牙十分恐怖、十分逼真,就好像真從他嘴裡長出來的一樣。

只聽他說道:“鏘鏘要抓兩隻活小鬼!!進那棟房子裡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