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錯了,應該是第一百二十章)

求生小隊一行人,以及祝小明、石猛、克莉絲汀,在看見田文野的時候,都一整個呆掉了……

啊?

不是說好的逃出南郊方案嗎??

咋地??

南郊的BOSS都出現在這了啊???

這……就說來話長了。

所以,林幼選擇不說。

她平等的討厭一切麻煩的解釋。

她只做了一句概括性的總結:“田文野不會攔我們了。”

然後下達了指令:“開飛機,我們離開南郊。”

……

什麼鬼啊???

這是什麼和什麼啊???

未來公寓A棟十樓求生小隊每個人都一頭霧水!但還是應下了他們核心的指令。

飛機被陳一平啟動,引擎發出了嗡嗡聲,這聲音在大火濃烈的除了火燒聲就沒有其他聲音的一號廠房裡,有點突兀。

林幼的位置在最後面,是個大佬坐席,比較寬,然後她讓田文野也上飛機了……

田文野一臉: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啊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也是被抓上來的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就問我旁邊這個人啊……

趙鐵鐵終於忍不住了,他反身對著林幼語氣中帶著略微質問的說道:“大佬!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一平雖然在開飛機但還是附和了:“是啊大佬!你為什麼我們要帶上這個害我們這麼慘的傢伙?!”

陳水面色凝重,不太想說話,但也回過頭看向林幼……

穆裳已經雙手抱胸了,看向林幼眼中有氣!是她們小隊成立初期她和林幼第一次吵架的那種氣!

林幼又這樣做!什麼也不說!不管隊友就亂做決定!

祝小明一臉害怕的瑟縮在趙鐵鐵懷裡,時不時露出腦袋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著林幼,心裡想:這個大姐姐真奇怪!為啥要救敵人呀?

飛機下,克莉絲汀突然抬起頭,高聲喊道:“萊恩赫茲家的那位少爺!請留步!”

……

飛機上,田文野側過頭。不是朝飛機外側頭,而是朝飛機內側頭,朝林幼的方向側頭。

飛機起飛的很慢,現在才飛不到半米高,克莉絲汀再次喊道:

“萊恩赫茲的那位少爺!請問你有聽到嗎?!”

田文野閉上了眼,抿緊了唇。他的唇色有些蒼白,因為他的右手心一直在流血。

今天過後,他的右手估計是廢了,滾燙的鋼刀已經在他的手掌心戳出了個窟窿,燙傷加刀傷,又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是怎麼樣也好不起來了。

而他蒼白的嘴唇還在向外滲出血跡,拿血當口紅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他的額頭佈滿了冷汗,隨時就會暈過去的樣子。

飛機飛高了兩米,飛機下,克莉絲汀再再次喊道:

“萊恩赫茲的那位少爺……”

“我不是萊恩赫茲家族的人!!”

隨時都要暈倒的田文野突然將頭轉向,伸到了飛機外,抑鬱的眼神看著克莉絲汀,大聲喊道:“我!不是!!萊恩赫茲家族的人!!!”

……

克莉絲汀的嘴角也抿起了。

石猛也在抬頭看著田文野,他對田文野的語氣,沒有他對求生小隊那麼粗魯,他問道:“田文野,能否給點吃的?只當路上盤纏而已,否則我和小姐沒法趕路。”

田文野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手掌疼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他也不知道他剛剛怎麼就吼出來了……

當下,他搖了搖頭,然後虛弱的縮回了頭,一言不發。

林幼卻丟下了兩個罐頭,還附帶了一句:

“要還的。”

然後她就和田文野一樣沒說話了。

飛機在林幼說完這句話後就真正起飛了,飛得很快,一下就到了高空上。

而天空之上,除陳一平在認真開飛機、祝成明在昏死沉睡外,飛機上其他所有人都回頭看向林幼,等待著她的解釋。

然而,林幼做的第一件事卻不是解釋。

她拉過了田文野的右手,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噗嗤兩聲把那把“嵌”在了田文野右手心裡的鋼刀又深入Cha了插,然後用力拔了出來!

“嘶!!!呼……”

一插一拔的疼痛終於讓田文野忍不住叫出聲,雖然就一小聲。

林幼將那沾滿了田文野血跡的鋼刀扔下了飛機。

此時,飛機之下,整片南郊,都盪漾在火的海洋裡。

鋼刀,就這麼擦破疾風,落進火海里……消失了。

“算個了斷。”林幼對著田文野說道:“田文野,你確實不是萊恩赫茲家族的人。萊恩赫茲的血脈,被你父親那輩終結了。”

田文野愣愣的看向她。

“準確來說,被終結的是本土的萊恩赫茲血脈。在我們這裡,在非海外的紅霧實驗裡,只有田家血脈,沒有萊恩赫茲血脈。”

林幼抓起田文野的右手,從田文野右手心裡流出來的溫熱血液也溢到了她的手上,她直視著田文野,說道:“所以,現在,我手上、在你身體裡的血,是純正的、純粹的、經過改良的、不再擁有那種惡魔血統的,田家血。”

田文野:“……”

林幼知道的很多事,這一點,田文野一直知道。

但林幼連他家的事都瞭解得這麼清楚,這一點,田文野今天才知道。

萊恩赫茲家族血和田家血嗎?其實,不管是哪個……

在他心裡,都是惡魔血統。

萊恩赫茲家族血,能夠令他擁有舉世無雙的強大異能,不過會讓他……但再怎麼混蛋也比不過田家血。

田家血,讓他無法獲得異能變成了廢物,這,才導致了他妹妹田文靜的悲劇發生。

總之,萊恩赫茲家族血和田家血,不管哪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的身上,他的血管裡,從頭到尾就沒流淌過什麼正常東西。

他就是個被詛咒的人,應該儘快離開這個世界,特別是這紅霧爆發的末世……

他說道:“殺了我……”

穆裳:“喂!!!”

穆裳的開口打斷了他即將說出口的那句“殺了我吧,幼”。

穆裳直接對著林幼暴喝道:“林幼!!!你剛才扔那兩個罐頭是什麼意思?!!!”

她幾乎半個身子都反身支起來了,原本躺在她懷裡的祝成明已經溜到了飛機座椅下,甚至打起了呼嚕。

她抓起林幼的衣領,大聲的質問道:“你難道忘記我說的了嗎?!!繼續和你合作承認你是我們核心的前提??!!”

——“只要你永遠保持這種狀態……”

林幼剛剛的所有表現,在求生小隊所有人眼裡,都已經脫離了平時的狀態。

他們都感覺林幼變回了放走蔣心垣一卡車物資那天那樣,我行我素、不考慮隊友感受的樣子。

林幼對著穆裳的怒火卻有些疑惑,她放開了田文野的手,轉頭拉住了穆裳拽她的手,問道:“怎麼了?我沒忘啊,那兩個罐頭他們是要還的。”

穆裳:“你!!!”

林幼:“萊恩赫茲家族很大的,賊有錢,以後去找他們家說還錢,利息能收一百倍。”

穆裳:“……??”

林幼:“我們在南郊忙活了那麼大半天也才收回來五十倍,你不覺得萊恩赫茲家的買賣比南郊的買賣划算很多嗎?”

穆裳:“誒!不是!我們現在說的是這個問題嗎??”

林幼:“不是這個問題是什麼問題?”

穆裳:“是……是……啊啊啊!!!艹!”

真他媽無語!

穆裳感覺和林幼溝通無能,直接轉身坐了回去,她咬緊牙關雙手抱胸,還是氣得不行。

林幼默默歪頭……

嗯……

所以,是什麼問題?

坐在穆裳旁邊的趙鐵鐵瑟瑟發抖的接道:“大、大佬……你為啥、為啥要帶這傢伙上來啊……還有,為啥、為啥扔罐頭前不和我們說一聲啊……”

他的聲音好低柔、好微弱……

他甚至不敢喘大氣……

因為他正坐在暴怒的裳姐旁邊。

對於第一個問題,林幼一下噎住,還真沒法瞬間答上來。

誒,為什麼呢?她為什麼最後還是救了這個愛犯蠢的死變態呢?

額……

記起來了。

她是要讓田文野永永遠遠的、悲不自勝的活在這場不會結束的紅霧裡。

那第二個問題,為什麼扔罐頭之前不和其他人說一聲呢?

額……

這個問題,她好像也沒法第一時間答上來。

不顧隊友感受就行動好像是她的習慣,在這一點上,她確實做錯了。

“對不起。”她直接道歉,然後真誠的說道:“田文野的話,比起讓他爽快的死,我更想讓他痛苦的活,畢竟生不如死,生比死讓人痛苦得多。然後罐頭的話……”

她二次道歉,針對穆裳:“穆裳,對不起,剛剛我沒和你們打聲招呼就丟罐頭了,這是我的不對,我行我素了。我在這裡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

趙鐵鐵不假思索的點頭道:“原諒原諒原諒!當然原諒!不過大佬你道歉也太快了吧!像沒思考就道的歉一樣!”

林幼:“……我思考了的,這就是我思考後的結果。”

穆裳深呼吸幾下,在林幼看不見的地方給了她一個白眼,然後說道:“好吧!我原諒你了!問題就是趙鐵鐵說的那樣你意識到了就好!總之……以後有什麼事都要提前說啊!不管是多大的事都別藏著掖著!”

林幼:“好。”

飛機最前列,與陳一平並肩坐著的一直沒說話的陳水,此時說話了:“林幼。”

林幼:“嗯?”

陳水:“你是要讓田文野加入我們嗎?”

林幼:“……”

田文野:“……”

飛機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過了幾分鐘,林幼和田文野同時開口:

“不是。”

“我是不會加入你們的。”

兩人同時沉默。

又過了幾分鐘,兩人又同時開口:

“我只是想隨他一段路。”

“我是不會再加入紅霧裡任何一個組織的。”

兩人又同時沉默。

……陳水受不了了,這倆人和他媽的夫妻一樣有默契。

他直接回過頭打斷了這種詭異的氛圍,他銳利的眼盯著田文野,問道:“老實交代!你之前加入的組織是什麼?有過什麼案底?你接觸我們核心摸到我們的飛機上有什麼企圖?”

他的語氣簡直就像訊問一樣咄咄逼人,就連穆裳聽了也要說一句:“問的好!!”

田文野抿了抿血色嘴唇,一個一個問題的小聲答道:“我之前加入的組織叫做,倫理社舊派……我沒有案底是良好市民……我接觸你們核心,是為了找死。但她不想讓我死,想讓我生不如死,所以,我上你們飛機沒什麼企圖……”

他小聲是因為他失血過多,奇怪的是正常人失血如果到了他這個程度都得暈過去,但他沒暈,可能得益於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萊恩赫茲血脈或叫田家血脈吧……

陳水卻直接沿著他的話繼續說道:“你可以直接從飛機上跳下去,這樣就可以死了。”

田文野答道:“不,這樣不行。”

他握起沒受傷的左手手掌,說道:“這個世界上,能審判我的人只有幼,就連我也沒資格審判我自己,我就是個罪人,我怎麼能審判我自己呢?”

“……”陳水無語。

陳一平也無語、趙鐵鐵也無語、穆裳也無語。

祝小明啥也不懂,也跟著無語。

陳水反過了頭,這下他是真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他覺得田文野就是想賴在他們飛機上,賴在他們核心的身邊。

而他們的核心,林幼,此時深吸了口氣,也是無語:

“可以,行,爺現在就審判你,爺審判你別給爺死,給爺永永遠遠的、悲不自勝的活在這場不會結束的紅霧裡!OK?”

我靠,她真是無語。

她真的很討厭這種被人當做救世主的感覺!

田文野?

就他媽一愛犯蠢的變態傻逼!

給她滾!給她生不如死的滾!

滾的遠遠的!滾到她看不見的地方去!

她自認為狠毒的說出這番話,但現場除了她自己外,旁人任何一人聽來都覺得她是在……

祝、祝福田文野??

包括田文野本人聽起來也感覺怪怪的。

嗯……

但是這麼活著對他來說,確實,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趙鐵鐵把頭往前一靠,趴在陳水耳邊嘀咕道:“水哥!大佬不會真的……真的喜歡這什麼田文野吧?!!”

陳水的眉頭皺起,沒講話。

趙鐵鐵的話也傳進了一直默默開飛機的陳一平耳裡,只見陳一平控制著飛機開始降落,然後一大嗓門嚎道:“大佬啊!你可不能喜歡田文野啊!因為他喜歡RENQi!!!也就是喜歡別人家老婆!你看嘛!他家RENQi老婆和孩子都還在我們飛機上呢!”

“……”

“……”

“……”

林幼:“噗……臥槽??!!還有這種事???!・ࡇ・”

祝小明:“納尼??!!原來我爸比在這裡??!ू•ૅω•́ᵎᵎᵎ”

田文野:“……”

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

???

什麼鬼啊??!!

為什麼、為什麼會說他喜歡RENQi啊??!!?

還有!他、他的RENQi老婆和孩子???

這怎麼可能啊??!!

他媽的!

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