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歡靠坐在床頭,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卻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許多事情她都懂。

一個男人願意在愛情中全心全意,這本就讓人心動,況且這個男人的顏值還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沈知歡心思都飄了。

“媳婦,我能進來嗎?”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沈知歡攏了攏披在身上的襖子。

“媳婦,快嚐嚐我給你煮的糖水蛋。”蘇子煜捧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糖水蛋進來。

沈知歡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皺眉。

那碗是沈知歡買來裝湯的,所以特意挑了兩個特大號的。

“你這是在餵豬嗎?”

籃球大的湯碗裝了滿滿一大碗,瞧那模樣少說也得有十來個……

“醫生說了,你得多吃紅糖雞蛋。”蘇子煜輕輕吹了吹,喂到沈知歡嘴邊。

“你拿碗分些出去,給我留三個就行了。”沈知歡推開支到嘴邊的勺子。

“三個哪那行啊?醫生都說了,糖水雞蛋最補了,讓你平日裡儘量多吃一些。”蘇子煜又把勺子裡的雞蛋餵了過去。

“我吃不了這麼多。”沈知歡皺眉。

這麼一大碗下肚,只怕她的胃都要炸了。

“你是不是想撐死我?”沈知歡嘟起嘴,模樣頗有幾分嬌嗔。

蘇子煜看著近在咫尺的粉唇,喉嚨動了一下。

“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媳婦……”

清冽的聲音配上他那灼灼的視線,沈知歡只覺有點扛不住啊!

之前……

因為自個兒身子的原因,沈知歡不想去禍害他。

現在,醫生都說了,養養……

“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吃。”

難得有人伺候,沈知歡乖乖張開嘴,等著男人投餵。

常年拿槍的手,現在換成了勺子,實在有些笨手笨腳。

沈知歡本想端過去自個兒吃的,可一瞧他那小心翼翼和認真的勁兒,也就由著他了。

小口小口吃著。

“媳婦,這甜味夠嗎?”蘇子煜沒進過廚房,對糖的這個量,沒什麼把握。

“你嚐嚐不就知道了。”沈知歡唇畔帶笑,將支到她嘴邊的糖水雞蛋推到蘇子煜嘴邊。

蘇子煜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感覺迅速升騰。

心跳是越跳越快。

糖水雞蛋順著喉嚨滑下半晌,他也沒品出什麼味兒來。

腦子裡亂糟糟的,就跟誰往他的腦子裡倒了一桶漿糊似的。

“甜嗎?”她問他,嗓音裡透著點笑意。

有事沒事就往她跟前湊,她還以為他多能撩呢!

結果,也不過紙老虎一隻。

蘇子煜低眸看著一臉狡黠的女人,突然就想對她做點什麼。

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個兒的人,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湯碗去了床頭櫃上,而他灼熱的手心卻落在了她的細腰上。

薄唇印上去的那一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糾纏著她。

沈知歡疼得直皺眉。

她即便沒談過戀愛,沒親過嘴,也知道親嘴不是這樣的。

誰特麼親嘴跟啃筒子骨似的。

沈知歡下意識的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企圖將他推開,卻被男人直接扣住了後腦勺……

擺脫不了的沈知歡氣得張開嘴,準備給他來個致命一擊,結果男人卻趁機溜了進去……

半晌後,男人緊緊抱著都快喘不上來氣的沈知歡,在她耳邊低聲吐出兩個字。

“好甜!”

氣息濺落在她的耳後,驚起一大片紅暈。

“媳婦,我會對你好的。”

“一輩子嗎?”沈知歡側頭看他。

“一輩子!”男人鄭重保證。

.

另一棟家屬院

小男孩站在客廳中央,怯怯的將如何扔藍球,然後被反彈回來的藍球砸中的事,如實說了。

鼻青臉腫的王副團長努力睜著都快腫成一條細縫的眼睛,怒瞪了一眼榮月琴。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看看你這做的都叫什麼事?事情都沒弄明白,就開始興師問罪,現在好了,臉丟光了不說,人還得罪完了。”

讓她不要去攪合楚芳和蘇子煜的事,她非不聽。

現在怎麼樣?

他們倆認識那麼久了,真要能擦出火花,蘇子煜會去和那個叫什麼沈知歡的結婚?

“我就是……”榮月琴縮著脖子,試圖解釋。

“你就是什麼,你就是,我看你還是長點心吧!那楚……”說到這,王副團長壓低了些聲音,“那楚芳說到底不過就是你姑父的一個堂孫女,也就佔了一個姓的便宜,你咋就看不明白呢!”

楚首長是什麼人?

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英雄。

他身下的那把椅子是他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這樣的人比誰都拎得清。

“把你前兩天買的那兩罐子麥乳精裝上,再拿點雞蛋和紅糖,我陪你去趟蘇團長家。”王副團長想了想。

“那麥乳精我是買來給咱們兒子補身子的。”榮月琴一皺眉。

說起道歉,也該是她沈知歡和蘇子煜來給他們道歉。

她雖說誤會了她,可她也打了她呀!

還有那蘇子煜……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當著她姑父的面都敢動手打人。

“以後再買就是了。”王副團長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他們打了我們,憑什麼我們要去給他們道歉?”榮月琴不服。

“同志,請問一下,蘇團長和他媳婦住哪棟樓?”這時,樓下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

吳幹事……

楚少毅手下最得力的干將,沒有之一。

一直幫著楚少毅處理各種重要事務。

這可是個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王副團長眸光一閃,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窗戶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向下望去。

“吳幹事,什麼風把您這個大忙人吹到我們這小小的家屬院來了?”說話的人從兜裡掏出煙給吳幹事遞了一支過去。

“啥大忙人啊!?就是幫首長跑跑腿。”吳幹事接過煙,點燃,猛吸了一口。

“您今天這是……”那人的視線在吳幹事身後的那兩個拎著大包小包的勤務兵身上打了一個來回。

“首長聽說蘇團長的媳婦身子不好,特意讓我去買了些補品送過來,給蘇團長的媳婦補補身子。”吳幹事絲毫沒有要避諱的意思,嗓音一如既往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