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歡過去的時候,那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已經被蘇子煜揍得鼻青臉腫,爬都爬不起來了。

拎籃子的中年婦女雖沒有那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慘,卻也是磕破了額頭,縮在角落裡,動都不敢動。

那幾名穿制服的,一個跑去報警,其餘的都站在四周維持治安,順帶看著那幾個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喚著的男人。

之前昏迷的小姑娘現在也醒了,捂著嘴“嚶嚶嚶”的哭,一旁的好心人陪在她身旁,輕聲安慰著。

四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一群瞧熱鬧的。

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而那個把人胖揍了一頓的人,則站在一旁的樹腳底下,仿若沒事人一樣。

看到沈知歡來了,他大步湊上前,“累了吧,先坐會兒,得等警察來了,做完筆錄才能走,估計還得要一會。”

說話間,蘇子煜從兜裡掏出帕子,鋪在了旁邊的花臺上。

那輕聲軟語的樣子,看得那幾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嘴角一陣抽搐。

沈知歡點頭,坐到花臺上,從兜裡掏出幾張摺疊好的複習資料看了起來。

見她看得認真,蘇子煜默默退到了一旁。

不多會,穿制服的就帶著十來個警察趕了過來。

或許在路上溝透過,警察麻利的將人一銬帶走了。

留下幾個警察做筆錄。

沈知歡作為最先發現的人,自然是要做筆錄的。

看到是沈知歡,做筆錄的警察輕笑一聲,“沒想到是你啊,大作家。”

“挺巧。”沈知歡也抿唇輕笑了一下。

看到自個兒來回折騰了幾天幾夜才娶回來的媳婦對著別的男人笑。

蘇子煜心裡莫名就有些不舒服。

明知道兩人沒什麼,可心裡就是控制不住的……

酸!

沈知歡把剛才同穿制服那些人說的話又同警察說了一遍。

聽到沈知歡說那中年女人搭訕過她,蘇子煜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沉了又沉。

眼瞧著時間不早了,二人做好筆錄就趕往了車站。

或許是末班車的緣故,等車的人多得沈知歡皺眉。

等車進了站,人一窩蜂的往上擠,生怕自個兒被落下。

沈知歡人單力薄,被往上擠的人左推一下右搡一下,要不是有蘇子煜護著,早不知道被擠到哪裡去了。

好不容易上了車,沒等喘口氣,後面的人又開始擠。

到最後,幾乎是人貼人。

沈知歡真擔心把公交車的車胎給壓爆了。

站在最後面的過道上,沈知歡握緊了車頂上懸著的扶手。

車子一路顛簸搖晃,車裡的人就跟著擠來擠去。

輪胎壓過坑窪的時候,車上的人就跟坐搖搖車一樣。

蘇子煜站在沈知歡身後,就跟護食的狼崽子一樣,但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眼刀子一下子就過去了。

他稜角分明的五官本就透著點凌冽桀驁,再冷下臉,那眼神裡的兇狠就彷彿藏不住了一般傾瀉而出。

只是目光落在沈知歡身上,又變得異常溫柔。

白皙無暇的面板透出淡淡的紅粉,眼睛清澈透亮,柳葉眉彎彎,濃密捲翹的睫毛隨著呼吸如蝶翼一般輕輕顫動……

他的媳婦……

就是好看!

還有那時不時就襲擊他鼻尖的甜膩香氣。

每次輪胎途經坑窪處,身前的人兒一搖晃,她頭上扎的小揪揪就輕撫過他的下巴。

那又輕又癢的感覺像是撓到了他的心坎裡一般。

被晃得險些站不住的沈知歡咬牙挺著一路的銷魂搖擺,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整個身子都被晃麻了。

顫顫巍巍下了車,沈知歡腿麻得都有點走不動道了。

“腿麻了?”蘇子煜本就心細如髮,見狀,忙小心的將人扶到了路邊上。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完,不等她反應,邁開大步在人群中三兩下沒了蹤影。

不多會,他便騎著腳踏車回來了。

證都扯了,再談避嫌就矯情了。

對於坐腳踏車的後座,沈知歡還是有些怵的。

這年頭的鄉村小路可不像幾十年後那樣平坦,而且到處都是被雨水浸泡後留下的坑窪。

坐上去,她下意識的就抓緊了他腰側的衣服,結果車子半天沒動靜。

沈知歡正納悶。

“等你緩緩,我們再回去。”蘇子煜主動解釋。

左右無事,沈知歡看了眼四周,小聲道:“蘇子煜,那七百塊我是待會給你還是等我們去辦手續的時候……”

“能先不離嗎?”蘇子煜直接打斷了沈知歡的話。

“為什麼?”沈知歡一怔。

不都說好一個月的嗎?

“我這快要晉升了,如果離婚的話……會有影響。”蘇子煜雲淡風輕的把他想了幾天幾夜,早已爛熟於胸的藉口說了出來。

“這次晉升大概是多久的事?”離婚影響晉升這事,她也聽說過。

雖說是金錢交易,可人家好歹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只要不過分,她權當結個善緣了。

“這一年都是考察期,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年的年底會提一級。”蘇子煜嘴角有了隱約的笑意,他儘量用平淡的口吻掩飾自己的居心不良。

畢竟,坐他腳踏車後座上的人兒可不是什麼……

善男信女。

明年年底……

現在是十一月底。

那就是還有十三個月。

“我說的一個月七百……”

人親財不親,這可得先小人後君子。

她是說一個月七百,可她只打算包一個月,沒打算包年啊!

“那七百塊就算了吧,說來我們也算是互惠互利。”蘇子煜嘴角噙著笑,險些沒出聲。

“互惠互利?什麼意思?”沈知歡飛快的抓住了關鍵詞。

“有沒有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也是我們晉升考核的一個……”蘇子煜故作吞吞吐吐地道。

“所以你前些天才……”沈知歡一翻白眼。

“你生氣了?”蘇子煜聲音小心。

害怕弄巧成拙,他趕緊解釋:“你也知道,我常年都在部隊裡,那裡面就連蚊子都是公的,我上哪兒去找媳婦,所以……”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沈知歡哼笑一聲。

之前沈知歡多少還有些顧忌他前幾日的表白,擔心他生出點別的什麼心思來。

“我不是想著我爺爺喜歡你嗎?我沒物件,你也沒物件,我娶了你,我爺爺地下有知,不也高興嗎?”

“你倒是孝順!”沈知歡又是一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