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過去,只見水面上激起陣陣水花,那兩個小人顯然是遇到了阻礙。
周萍芝踮著腳抻著脖子看向水面,“會不會是被水草纏住了?”
女鬼怨念轉過頭,眼神陰沉地看著她。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周萍芝嘴角抽抽,心想:又不是我把給你害死的。
姨婆拿起柺杖在周萍芝頭上輕輕打了一下,“她是在笑話你蠢啊,如果只是水草,以那兩個傀儡人會處理不了嘛。”
周萍芝後知後覺,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安然攤開手掌,一道白色光圈在她掌心和指腹間來回跳躍。
這是兩個小人在向安然傳遞資訊呢。
安然有些同情地看了女鬼怨念一眼,對姨婆和周萍芝說道:“河底被施加了法陣,屍體無法抬出,魂魄也被禁錮。
很少有修士會讓鬼魂灰飛煙滅,因為對自身有損。”
說完,安然翻開左手手掌,右手掐訣,唸了一段密咒,透過【圓光術】將河底的情況呈現出來。
姨婆一臉憎惡,“被施加了法術,難怪在河裡的腐化速度也這麼快。”
周萍芝心中好奇,也湊了過去。
只是覺察到女鬼怨靈不怎麼友善的目光後,又將腦袋挪開,“你看,給你看。”
“屍體,屍體,屍體。”女鬼怨靈低聲重複著,她的聲調和語氣都有了明顯變化。
這時,姨婆發現了屍體的古怪之處,她指著鎖骨,“那條金屬鏈是什麼,上面還刻有符文。”
安然解釋:“禁魂鏈,是將她的魂魄禁於屍骸中。”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飄在身邊的女鬼怨靈,“她的意志力很強大,心中的怨恨也足夠深刻,所以她的一縷怨念飄了出來,幻化成她的模樣。”
安然語氣沉重起來,“她生前經歷的事情恐怕是我們想象不到的。”
周萍芝嘴欠,但也並非大奸大惡之人,聽安然這麼說,對女鬼更是同情。
還想詢問安然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卻聽到安然對女鬼怨靈說道:“你的屍骸上被施加了陣法,我現在要破陣,但是破陣之後,施加陣法的人也會有反應。”
女鬼的反應比剛才更加激烈,“報仇,報仇!”
安然拍拍她的肩膀,又將自身陰氣注入到她體內,“我會幫你。”
對此,她早有準備。
安然從口袋裡取出將五個【破陣石】扔入河中。
只聽嘭嘭嘭五聲悶響之後,水面激起陣陣漣漪。
漣漪有擴大的趨勢,好似煮沸的開水。
安然雙手結印,又拿出一張強力【破陣符】,輕喝一聲,“破!”
符紙嗖的一下沒入水中,在觸及水面的那瞬間頓時炸裂開來。
【破陣石】配以【破陣符】足以讓幕後之人修養一陣子了······
與此同時,J市某處別墅。
王天師和韋毅銘正在尋歡找樂子。
衣著清涼的女郎在兩人面前熱情跳舞,她的神色和身體曲線都極具誘惑力。
“怎麼樣?這個不錯吧?”韋毅銘問道。
“不錯。”王天師對這位女郎非常滿意。
女郎扭動著纖腰來到兩人面前,王天師將一把錢塞進她的衣服裡。
正想一吻芳澤時,他覺得胸悶傳來強烈地悶痛,像是遭受到巨錘的襲擊。
王天師只覺得嗓子眼傳來一股腥甜之意,嘔出一口鮮血來。
女郎被嚇了一跳,韋毅銘還以為他胃出血,趕緊擺手讓女郎離開,又趕緊撥打急救電話。
韋毅銘深吸一口氣,“我沒事,不用打電話,我歇歇就好。”
說完,他將嘴裡塞了幾片參片,韋毅銘見他臉色逐漸緩和之後才放下心來。
要知道,這兩人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韋毅銘喪盡天良,而王道長極為擅長陰面風水術,兩人狼狽為奸。
王道長助紂為虐,平時沒少幫著韋毅銘幹那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而且他們兩個都有一個共同點——好色。
韋毅銘將桌上耳朵酒瓶收拾好,“王道長,不是我說你,你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貪戀美色就罷了,何必貪杯。”
“不喝了,今後不會再喝了。”說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在韋毅銘看來,這是胃出血造成的嘔血。
但只有王道長自己清楚,他是因為陣法被破,自身遭到反噬,幸好不算嚴重。
他抱著僥倖心裡,想著對方功力不到家,沒對自己造成太多實質性的傷害,殊不知這是對方有意而為之。
因為韋毅銘做了太多缺德事,也得罪了不少人,為了牽制住這些人,王道長在他們身上或者是家中都佈下了陰面風水術。
王道長並沒有將今天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畢竟陰陽行當競爭激烈,鬥法失敗,遭到反噬,被暗中下黑手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不就經常這樣對待其他同行嗎?
更何況,絕對不能讓自己大金主知道這件事,免得對方不信任自己。
韋毅銘對王道長還是十分信任的,當初有厲鬼索命,他可是親眼看到王道長讓那鬼魂飛魄散的整個過程。
還有公司的八方聚財陣,王道長的助力讓自己生意水漲船高,今後需要仰仗他的地方還有很多。
見王道長腳步虛浮,韋毅銘急忙上前攙扶他,“王道長,我讓我司機送你回去吧。”
“也好。”王道長努力往下嚥血。
回去之後,他真得好好補補了······
*
安然從秦家回來的時候,王子和王小萌正坐在鋪子裡玩遊戲。
兩個小鬼看到安然手中拿著的金斗罌都覺得有些奇怪。
王子:“誰家又要進行二次下葬?”
王小萌:“安然姐姐,看來你這個月的收入很不錯嘛。”
安然將金斗罌放下,揉了揉痠痛的臂膀,“不是,你們兩個去把我倉庫裡的那塊陰沉木板抬出來,放在院子裡,我待會有用。”
王子和王小萌對視一眼,也都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急忙放下手機,飄向倉庫。
安然關門,又用符紙和陣法布了個靈障,免得外漏的陰氣將孤魂野鬼招來。
等到她進入院落中時,兩個小鬼將陰沉木板放在地面上,正一左一右的站著。
“我擺好她的骸骨之後,咱們三個將陰氣注入到她的體內。”
王子彎下腰,指著頸骨的位置,“這是禁魂鏈的痕跡,誰這麼陰毒?而且······”
王子有些擔憂地看向安然,“安然姐姐,你可是純陰之體,用自身陰氣的話說不定會暈倒。”
“沒事。”安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拿出一瓶飲料,古舊的盒身上印有“冥界特供”四個字,“難喝,但是對身體好,忍了。你們也別擔心我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