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住在一個城市,但安然家在城東,蕭俊逸家在城西。

距離過遠,路上需要花費四五個小時。

考慮到幕後黑手做法時間不固定,安然準備了兩三身換洗的衣物。

正好最近幾日,家裡要給去世的蕭爺爺辦三週年,幾口人都住在老宅裡。

這個時候去探探他們的底,最好不過。

“這次的事情真是難為你了。”想起初二發生的事情,蕭俊逸心中過意不去。

安然淡淡一笑,往嘴裡塞了一個荔枝味棒棒糖,“沒事,我都不在意。”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會不在意呢,我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啊。

早就想會會你家人,尤其是你奶奶,以報當年之仇。

安然的大度讓蕭俊逸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兒,“但是,你以什麼身份跟我回家?”

陰陽師的身份顯然不行,肯定會打草驚蛇。

“女朋友?行嗎?等事情解決完以後,我會向我家人澄清,不睡一個屋。”蕭俊逸對天發誓。

安然想了想,勉為其難道:“那行吧,記住昂,一定得幫我澄清。”

事實上,她心裡求之不得呢。

如果讓梁老婆子那個老妖婆知道自己成了她寶貝孫子的女朋友。

肯定會被氣得當場吐血。

倒不是安然不尊敬長輩,更不是小心眼。

而是梁老婆子當年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

蕭俊逸開車回家的路上,安然又想到了一個絕妙好主意,肯定能把梁老太太鼻子氣歪。

回家之前,蕭俊逸就給自己奶奶打了電話。

梁老婆子一聽說寶貝孫子要帶女朋友回家,趕緊招呼一大家子準備飯菜,收拾房間。

她滿腔熱情都被安然三大兜零食給澆滅了。

這姑娘來男朋友家裡做客,不給長輩買禮品和補品,倒是買了一堆零食?

安然在梁老婆子震驚的眼神中,將手中的去毛烏雞高高拎起,“黨參烏雞湯,最補了。”

真應該補補,家裡鬼氣太重,還很陰冷。

有人在家養小鬼,絕對不止一個。

梁老婆子看著眼前這位笑容滿面的姑娘,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不是覺得我有些眼熟?”安然的語氣挑釁又頑皮。

她笑容天真,可眼神卻帶著冷意,“我叫安然,您啊,肯定記得我。”

一聽到這個名字,除了蕭俊逸之外的其他人臉色都變了。

梁老婆子特別寶貝蕭俊逸這個大孫子,唯恐他有任何閃失。

初二的時候,蕭俊逸過生日,安然也送有禮物,畢竟兩人關係不錯。

可梁老婆子硬是將禮物扔在安然身上,還讓安然今後離她孫子遠點兒,不讓兩個孩子做朋友。

只因為安然母親難產而死,她認定安然是天煞孤星,說話也特別難聽。

當時安爸爸接安然放學,剛好看到這一幕,就和梁老婆子吵了起來。

後來派出所出面調停,梁老婆子就是不肯道歉。

儘管安然什麼都沒有說,但那次以後,她沒再參加過任何同學聚會。

這件事,蕭家其他人也是知道的。

二叔家的孩子,也就是蕭俊逸的堂弟蕭俊清,特別看不顧奶奶的所作所為。

梁老婆子不僅是個勢利眼,還重男輕女。

當年蕭俊清還沒有出生時,梁老婆子就罵二兒媳婦是一隻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非讓夫妻兩人離婚,連下家都找好了。

幸好蕭瑞不是那種不負責的男人,和妻子韓素芳花錢做了一個試管嬰兒,也就是蕭俊清。

梁老婆子不喜歡二兒媳婦,又覺得蕭俊清不是蕭家的孩子,對他也是各種不待見。

如今,見自己奶奶臉色如此難看,蕭俊清開心極了。

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蕭俊清從安然手中接過零食。

“安然姐,久仰大名。”他意味深長道。

這下,梁老婆子臉色更難看了,“俊逸,你跟我來!”

蕭俊逸:就知道會是這樣。

安然:終於出了一口惡氣,只是還不夠。

蕭家人對安然特別熱情,畢竟能把蠻王蛋梁老婆子氣得臉色鐵青的人實在是太少。

蕭俊逸的龍鳳胎妹妹蕭俊潔平時話不多,今天看到這一出,也覺得大快人心。

蕭俊逸老爸蕭琨有些頭疼:這幾個人倒是其樂融融,我成了外人。

絕對不能讓安然嫁進來,否則,這針尖對麥芒,往後沒安生日子了。

蕭瑞的想法和自家大哥完全不同。

老太太在家作威作福那麼多年,得有個人治治她。

二兒媳婦韓素芳這樣想的:這姑娘談吐不錯,長得也不錯。

還能治住老妖婆,要是能嫁給我兒子就好了。

只可惜,他們兩個年齡差的有些多。

韓素芳看著安然,眼神頗有幾分惋惜。

蕭琨輕輕咳嗽兩聲,“俊潔,還愣著幹嘛,做飯去。”

“知道了。”蕭俊潔強顏歡笑。

安然看了眼她的面相,眉淡無形,散似成灰,知道她缺少家庭關愛,還經常被呼來喝去的。

“俊潔,我來幫你。”安然說道。

蕭琨趕緊擺手拒絕:“使不得,使不得,你是客人。”

他擔心母親發起火來會把房頂掀了。

安然皮笑肉不笑,“出不了大事,只是可能會把鹽當成糖,千萬別見怪。”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根本不給蕭琨任何反駁的機會。

*

一頓飯吃得蕭琨和梁老婆子興致缺缺。

飯桌上,安然根本就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

蕭俊逸如坐針氈,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也沒覺得安然做得不對。

確實是奶奶做得不地道,他到現在都忘不了安然當時迷茫無助的眼神。

如今想想,這對當年只有14歲的安然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幸好安然沒有因為這件事得自閉症、抑鬱症,否則他真得內疚死。

飯後,蕭俊逸進了安然所住的客房。

“有事嗎?”安然正在敷面膜。

“就是覺得對不住你。”蕭俊逸由衷道。

安然:“沒事,對了,有個問題想問你,知不知道俊潔離家出走這三四年時間是在哪裡工作?”

蕭俊逸聳了聳肩,知道妹妹心裡對這個家有怨氣,所以他也沒好意思問太多,擔心會觸碰到妹妹的痛點。

“我只知道好像在西南地區的一家大型電子工廠,怎麼了?”

“沒什麼,我朋友公司剛好卻一個文秘,月薪六千。

我覺得俊潔形象好,字寫得也特別好看。”

安然隨便想了個理由。

蕭俊逸愣怔一瞬,才開口道:“聽起來確實很不錯,很適合她。”

他的眼神不太自然,似乎是愧疚?

安然更加篤定,蕭俊逸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才會讓蕭俊潔如此痛恨。

她根本不是在工廠打工,而是在純華宮當養鬼師。

安然在廚房燉黨參烏雞湯時,清楚感受到了蕭俊潔身上的鬼氣。

蕭俊逸:“我現在就去跟我妹妹說,這樣的好事兒得趁早。”

“你還是先解決你的事情吧,我已經我朋友打過招呼了,他會給我面子的。”

安然:“你家裡最近的麻煩事不少,先解決家裡的事情。

你奶奶刑獄位破損有缺,這幾日會有官司訴訟。

你做好心理準備,她的事情我解決不了,找其他陰陽師來看也是一樣的。”

反正不會有人敢出手,誰願意跟著一起倒大黴啊。

蕭俊逸嘴巴張成大大的O型,“有這麼嚴重嗎?”

安然將面膜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你真是個法盲,把人氣出病,氣過去了,也是會承擔法律責任的。”

蕭俊逸愕然,“這些都是你從面相上看出來的?”

安然推開窗戶,又用柚子葉在蕭俊逸暫時開了天眼,“也不全是,你看。

你鄰居家裡籠罩著一層病氣,還直往你家這邊飄。”

“還真是。”蕭俊逸看得清清楚楚,的確有一股灰黑色霧氣向自家方向飄來。

他無奈道:“鄰居葛爺爺確實是被我奶奶氣得住進了ICU,現在還在搶救呢。”

“你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吧。”

兩人互道晚安以後,安然讓傀儡小紙人將一張保平安符的符偷偷塞進花盆下面。

這樣一來,梁老婆子的官司訴訟只會來得更快,順水推舟的事兒可不能錯過。

【題外話,梁老婆子原型是極品親戚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