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章卻。對不起。”

“我不應該突然離開。”

“我不應該拉黑你的聯絡方式。”

“對不起啊。”

秦央嬌嬌弱弱地道著歉。

而秦央看不見的地方,章卻唇角劃過一絲狡黠的笑。

郊區的別墅區枝繁葉茂,夜風吹來枝葉的清香,混著少女身上的味道,他無法抑制、不願抑制地沉淪其中。

他甚至學著她,用了比她還拙劣的苦肉計。

曾經有多麼不屑,現在就有多麼享受。

他原本只是想用這種笨拙的方法,求得她的原諒,讓她心軟。

讓她看到自已的付出。

甚至,卑鄙地希望用這幾天這不起眼的付出,在她心中留下位置。

何況,白妮對她的所作所為也是因他而起。

他能做的,簡直不足為道。

但沒想到,她還主動道歉了。

章卻心疼地抱著她,一下又一下,剋制地吻著她的頭髮。

但秦央始終是秦央。

剛道了歉,又要立馬佔據主動方。

她晃了晃屁股,雙腿夾得更緊,然後看著他,一臉無辜,還帶了點委屈,“那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啊?”

一副被欺辱了的良家婦女的模樣。

章卻心軟成了一片,又覺得有些好笑,輕輕地與她額頭相碰,“再給我幾天時間好嗎?”

“嗯?”秦央瞬間變了臉色,一個“渣”字脫口而出。

“男”字被他捂住了嘴,吞進了肚子裡。

“讓我給你個驚喜吧。”章卻聲音低沉,如同情人間的低聲呢喃,帶了些無可奈何地求饒。

秦央瞬間被撩到了。

連帶著身體都軟軟地倒在他懷裡。

下巴靠在他的頸窩,“好吧。”

這樣一個花好月圓的夜晚,似乎應該有點什麼進展,至少應該有一個吻。

然而,忽閃忽閃的車燈照在兩個人身上。

當秦央看見父親在車後座那瞪得像銅鈴的眼睛,瞬間一激靈,趕緊從章卻身上跳了下來。

然後稍息立正站好。

車窗放下,秦淮臣只甩下了兩個字:“回家。”

語氣強硬,不容拒絕。

秦央在暗處和他勾勾手指,“明天見哦。”

此時,她沒有意識到,她又開了個空頭支票。

章卻摸摸她的頭,剋制著此刻洶湧的情感,地聲說道:“明天見。”

回到家裡,秦淮臣坐在那裡,嚴肅地看了女兒一眼,“怎麼回事?”

秦央笑眯眯地擠到秦淮臣和嶽喜中間坐下,挽著兩個人的胳膊,撒嬌道:“爸,媽。我想談戀愛了。”

秦淮臣鼻子裡似乎都在噴火,正想說話,卻被妻子拍了一下胳膊,又狠狠瞪了一眼,想說的話也就憋了回去。

嶽喜看著這個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女兒,雖然被嬌養,但從來沒有染上什麼不好的習性,從未惹過事兒。

她也一直愛跟在梁修棠身後,原來以為,等長大了,這兩個人會自然而然在一起。

但是現在…

嶽喜儘量用詞委婉地試探道:“寶寶,你看你前幾天一直住在修棠家裡,是不是?”

“現在修棠出國了,他出國前你們吵架了嗎?”

秦央一下子恍然大悟,怪不得父母那麼著看自已。

她忙解釋道:“爸,媽,我沒有腳踏兩隻船。我不喜歡梁修棠。”

這話一出,她又覺得不對,她不願讓父母知道她對梁修棠的厭惡,於是連忙改口,“我對修棠哥不是那種喜歡。遇到章卻以後我才知道什麼是喜歡的。”

說到後面,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羞的,她臉已經紅了,“我喜歡章卻。”

嶽喜又趕在丈夫要說話前,搶過他的話頭,“寶寶,能告訴媽媽,你為什麼覺得自已喜歡他嗎!”

秦央垂眸,長長的睫毛輕顫,“見不到他的時候會想他,見到他的時候會想要抱他。看到他難過自已也會跟著難受,媽媽,我就是這樣喜歡他。”

這話無疑是往秦淮臣心上鑿洞,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這次,哪怕妻子攔著,他也要說:“父親去世,母親也不管。成績差,每天打架,還鬧到了派出所。”

秦央聽著爸爸熟絡章卻的不是,趕緊解釋道:“爸,不是這樣的。他成績很好,過幾天成績就出來了,他一定會是狀元。而且他以後也不會打架。他計算機很厲害,賺錢的能力也很強,”

“呵。”秦淮臣顯然是不信。

“爸,你要相信我!”

嶽喜看著女兒這執著的樣子,拿出了緩兵之計,“寶寶,這樣,在他成績出來之前,先不要見他好不好?”

“算是用這段時間,讓我們考驗一下他。”

“好不好?寶寶。”

“爸爸媽媽只有放心了,才敢讓你和他交往,是不是?”

秦央這個人,吃硬更吃軟。

看到媽媽這個樣子,瞬間就心軟了,“好的,媽媽。聽你的。”

說完又忍不住補充一句:“他真的很好。”

嶽喜看著女兒這副羞澀著維護喜歡的人的模樣,心緒複雜。

這個人,真的行嗎…

說到這裡,秦央趁勢提出:“媽媽,明天去體檢吧。”

“體檢?還沒到要體檢的時候啊。”

嶽喜一向是半年體檢一次,這次還沒到時間。

“所以媽媽你不願意去嗎?我馬上要出國了,想在出國前確認媽媽的身體健康。”

秦央一臉可憐的樣子,嶽喜一下子也心軟了,“好好好,明天你陪著媽媽一起去,可以嗎?”

“當然啦。”

第二天一早,秦央要和嶽喜去體檢。

嶽喜為此推了一個珠寶展,一個下午茶。

秦央知道,此時的嶽喜並不覺得自已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她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哄女兒開心。

秦央亦步亦趨陪著她做了一整套檢查。

一番檢查下來,果然。

醫生下了初步診斷:早期淋巴瘤。

癌症的一種,但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極難治癒的癌症。

尤其是發現早,治癒機率更大。

但聽說是癌症,嶽喜就已經紅了眼眶。

拿出手機就給秦淮臣打電話。

“老公…”剛剛說出這兩個字,她就已經聲音哽咽。

嶽喜家境好,長大後嫁給秦淮臣,更是被愛情滋潤,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

這個病,對於她而言,簡直就是從小到大最大的坎。

“怎麼了?”秦央站在一旁都能聽到父親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