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卻注意到她這樣子,眉毛一挑,“不開心?”

秦央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後直接站起來拂袖而去。

連在章老爺子面前裝乖巧都不願意做了。

“砰!”的一聲的摔門聲落下。

她的言行舉止就是在昭告:我生氣了!

章卻毫不猶豫也跟著進了房間。

只剩下一個老頭子悠哉悠哉吃著飯,都走了也好,落得清淨。

章卻走進臥室的時候,秦央正背對著他奮筆疾書,不知道在寫什麼。

他靠著牆,也不過去打斷她,看著她小小的背影,煙癮又犯了。

但沒有煙。

只能靠看著她轉移煙癮。

背影清瘦,坐的筆直,體態優雅。

秦央終於寫完了。

一張紙上寫了10行。

她又確定了一遍,才起身將紙遞給了章卻,半是撒嬌半是命令,“我現在很不高興,只有吃到這10樣東西才可以。”

章卻兩指夾著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

10家店。

而且她還“貼心”的標註了那些店的地址。

城北城東城南城西,甚至還有一家店在郊區。

“必須去這些店哦,不能去其他分店。”

故意為難。

她好像很愛用這種折騰自已的方式來撒氣。

小公主的脾氣。

他垂眸看她,無奈地笑著,“你想累死老子啊。”

秦央抬手輕拍了一下他的頭,“在誰面前稱老子呢。”

下一秒,她又揉揉他的頭,還要踮起腳尖呼呼。

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吃。

“去吧。”秦央挪到床上,蓋好被子,只露出一顆腦袋,看起來極其乖巧,“我現在要休息養傷了。”

章卻看著她這副樣子,自然而然地走到床邊,凝視著秦央那張乖巧的臉龐,他緩緩俯身。

但當兩人的目光即將交匯時,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咳嗽,有些不自然地挺直身軀,視線縹緲,“遵命。”

然後轉身離開。

秦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眉頭微蹙,囁嚅道:“奇奇怪怪。”

“也不給我一個goodbye kiss。”

秦央當然不是在養傷,她在陪章卻爺爺說話。

她覺得,章卻爺爺很有可能死於這個暑假。

章卻的變化也很有可能和爺爺的去世有關。

他究竟為何去世,又為什麼他和章書毓後來極少提起爺爺呢?

秦央想要知道這背後的原因。

但章爺爺這張嘴,卻是守口如瓶。

他們談象棋、談美食。

但章爺爺絕口不提自已的過去。

每次秦央將話題引到爺爺年輕時的事情,都會被他扯到其他話題上。

聊了一下午,秦央愣是半點資訊都沒得到。

門口腳步聲響起。

秦央聽得出不是章卻,又是誰來了?

她翹首望著門口,就見一女子進來了。

竟然是章書毓。

“毓姐,你不是去看動物了嗎?”秦央一邊上去接過她的大包小包,一邊問道。

秦央也去非洲看過兩三次動物,一般都要去個十天半個月的。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們就是飛去日本看看小鹿,還要多久啊。”章書毓也有些莫名。

啊…原來是自已誤會了。

都怪章卻不說清楚。

一聽看動物,她就以為是去非洲了。

章書毓笑著招呼道:“爸、央央。快來看,我帶給你們的禮物。”

章書毓一一拿出禮物。

才發現兒子不在。

“咦,章卻呢?”

秦央忙裝作拆禮物的樣子,她要如何告訴她?

說章卻是去繞著金城給她買好吃的了呢。

她必須承認她這樣做就是為了滿足他小女孩的被愛的虛榮心罷了。

但未免有點太幼稚了。

她才不好意思說出來。

當然章書毓也只是隨口一問,她從小野慣了,對章卻也一直是放養。

所以並不在乎章卻是否在家。

在秦央還在一股勁兒地誇著章書毓的禮物的的時候。

章卻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章書毓看到驚訝了一瞬,“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呀?”

秦央在章書毓身後瞪大眼睛搖著頭,瘋狂對章卻使眼色。

她可不想在毓姐心中留下一個奴役她兒子的形象。

章卻看到她那副樣子,不由一笑,起了作弄她的心思。

他拿出一張紙,“照著這個買的。”

“這是什麼?”章書毓好奇,正要去拿那張紙。

秦央“哎喲”一聲。

“怎麼了?央央。”

章書毓立刻看向秦央。

秦央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不知道為什麼,腳踝突然疼了一下。”

章書毓忙去檢查她的傷,扶著她讓她回去躺著休息。

她不想躺,站在窗邊。

章卻家的隔音並不好。

也就讓裝病的秦央聽到了這番對話。

“還瞞著你老媽呢?”是章書毓揶揄的聲音,“這些東西是給央央買的吧?”

章卻似乎沒否認。

啊啊啊啊!

秦央想尖叫,自已的形象啊!!

她的臉頓時紅撲撲的,半是害羞,半是生氣。

接著,章書毓又問道:“你們在一起了?”

真是沒想到,談個戀愛,這麼早就讓家長知道了。

然而。

那屬於章卻的聲線說了兩個字:“沒有。”

秦央愣住了。

沒有?

什麼叫沒有?

如果沒有在一起,那他親她算怎麼回事。

還不止親了一次。

自已還沉浸在戀愛的粉紅泡泡中的時候,他說沒有?

難不成他覺得自已就是上趕子去愛他,所以他就可以玩弄她?

可以親吻、可以擁抱、可以做情侶的事情,但是不用負責?

反正長得漂亮身材好,來滿足一下他的血氣方剛?

秦央越想越氣,直接氣笑了。

好一個章卻啊。

秦央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收拾得當,手中還提著一個小包。

是她為數不多的行李。

章書毓看到她這樣,皺眉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央央。”

秦央乖巧一笑,“我爸媽回來了,毓姐。我得回家了。”

她抱了抱章書毓。

又和老爺子擺擺手,“爺爺,我回家了。有空我就來看你啊。”

看著她單腳站立,手裡還提著東西,章書毓忙叫道:“章卻,快過來幫忙啊。”

章卻從看見她出來的那一刻,臉上表情就不太好。

她要離開了。

而且,一眼都沒有看他。

她…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