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年無人居住的院子內,雜草叢生,一片荒蕪。

歲月侵蝕,門窗斑駁破敗,搖搖欲墜。

循著門牌號走進這個院子,三個混混模樣的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一間屋子門口,一臉奸笑地看著那麼快就趕過來了的章卻。

往屋子裡望去,就能看到被綁著無法動彈的秦央。

她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卻在看到章卻的那一瞬間,黯淡無光的眼眸亮了起來。

她不自覺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地注視著章卻,同時也警惕地留意著那幾個把自已綁架到此處的三人。

章卻的眼神移到她的腳踝,想要看清她有沒有受傷,但寬頻的褲腿遮著什麼也看不見。

“呵…”

似喟嘆,似冷笑,章卻看這個眼前的三個人。

似曾相識,但,認不認識重要嗎?

那三個人看著章卻這目中無人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再次冉冉升起。

“當初在燒烤攤,你把我們哥幾個打成那樣,你應該有想到這一天吧。”

叼著煙的男人五大三粗,一口黃牙,吐了口唾沫,一臉挑釁的看著章卻。

燒烤攤。

章卻隱約中有了點印象,似乎是他們幾個對白妮動手動腳,他上去揍了他們幾拳。

章卻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看起來如此平靜,但實際上就是一座爆發前的火山,“當初,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還敢來找我。”

章卻一步步靠近他們,活動著手腕,“我看你們是不要命了。”

“哈。”其中一個黃毛露出一抹猥瑣的笑,“不要命?今天,就讓你沒有命走出去。”

“這個小妞,我們會幫你照顧的。”

一個消瘦,黑眼圈極重的男人笑得更為猥瑣:“我們一定把她呀,照顧得舒舒服服的。”

在章卻離他們只有三步距離的時候。

三個人統一從腰間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東西。

是刀。

刀槍棍棒可不長眼,如果說赤手空拳打不過的,那他們就不信拿著刀,還能任他宰割。

秦央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把刀,大喊道:“章卻!不要管我!你快走!”

出乎那三個人意料的,章卻聽到這竟然笑了出來,語氣中些無奈:“秦央,你看的偶像劇裡,只有這樣的臺詞嗎?”

秦央愣了一下,猶豫著說道:“那…章卻,快來救我。如果你救了我,我就願意以身相許?”

那三個人覺得他們被忽視了。

被嚴重的忽視了。

怎麼回事?

剛剛這個女人不是還很害怕嗎?

怎麼現在一點也不怕的樣子。

算了,不管了。

先下手為強。

那個黃毛想要趁他不注意,直接一刀下去。

但他的刀還沒有刺向章卻,就被他一腳踢中手腕,手一鬆,刀應聲而落。

下1秒,章卻撿起那把刀,直接插進了黃毛的手腕裡。

“啊!!!”

疼痛的喊叫聲響破天際。

另外兩個人沒有想到他一個毛頭小子,竟然出手如此狠辣。

竟然真的敢用刀,而且刺入的位置如此準確。

那黃牙將煙吐掉,咬牙切齒道:“章卻,你完了!”

而那個瘦弱的男人則衝向了秦央。

他想要挾制住秦央來控制章卻。

然而,他失算了。

黃牙的慘痛聲響起的時候,他的手腕被擒拿住,下一刻,刀到了別人手裡。

那個小女孩。

他來不及震驚,章卻已經過來,一腳踢在他的臉上,他摔倒在地,口腔中湧上一股熱血,吐出一口,含混著兩顆牙。

“你…”他話沒說完,但也沒人聽他說話。

章卻蹲下來,仔細檢查了她的腳踝,似乎又腫脹了一些。

他頓時不悅地皺眉,掉落在他腳邊的那把刀,像飛鏢一樣射出,直中瘦子的腳踝。

他耍狠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劇烈的疼痛代替。

這破敗的地方,混亂的場面。

慘叫聲作為背景。

唯有兩個人默不作聲。

男人眉頭緊皺,嘴巴抿成一條線,將繩子解開,又細細撫摸著她的手腕,那勒痕在白淨的胳膊上尤為明顯。

如此安靜。

秦央看著他,莫名有點害怕。

章卻將她打橫抱起。

在他的懷裡,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線,秦央軟軟叫他的名字,“章卻…”

然後藉著手臂環在他胳膊上的力道,湊近他,輕輕吻在他的嘴角。

親吻是他的開關。

然而,此時此刻,這種討好的方式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章卻還是沉著一張臉,“讓你的人善後。”

秦央疑惑道:“啊?”

章卻冷冷得看了她一眼,“讓那些一直在暗中保護你的人善後。”

原來他都知道啊。

秦央心中一驚,那也就不裝了。

她轉變策略,一下子變得更加乖順,“知道了,我會讓他們處理好的。”

“我們回家吧,章卻。”

章卻一路上沉默不語。

哪怕秦央不停地想要找話題,但章卻都無動於衷。

回到家裡,把她放到床上,更是直接要離開。

秦央一下子慌了神,這種冷戰簡直要把她逼瘋。

她連忙拽住他的衣角,不假思索,直接道歉:“章卻,我錯了,對不起。”

章卻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眼神冰冷的看著她,“是嗎?”

他怎麼可以這樣看著自已?

在這種眼神下,秦央眼睫毛不停地顫抖,嘴角一瞥,眼眶頓時就紅了。

但哪怕是她現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章卻依然無動於衷。

在這場無聲的拉鋸戰中,秦央最先忍耐不住,她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

藉著床的高度,要比章卻高了近一個頭。

但章卻哪怕是微微抬頭看她,也依然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倨傲。

但這在秦央眼裡,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