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再次夢到了章卻。

king size的大床上,她睡得正香,章卻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然後輕輕地翻身下床。

那空蕩的褲腿和臥室的裝潢,無一不顯示這是他們回國後的家。

在當時,章卻已經開始逐漸對秦央冷淡。

所以當秦央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瞪大眼睛,不禁偷笑。

哼,狗男人,趁著睡覺偷吻。

秦央心裡泛甜,走到章卻身旁,悄聲說道:“其實有時候你偷吻我的時候我是知道的。”

當然,夢裡的章卻聽不到。

他出了臥室,徑直走到書房。

秦央跟在他身後,夢境卻逐漸開始模糊。

她看不清章卻的臉,只能看到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裡似乎是幾張照片。

他沒有把眼神分給照片,而是直接將照片放進了碎紙機。

絲綢制的睡衣勾勒出他的肩胛骨,清瘦的背影,在這夜間顯得如此寂寥。

隨著碎紙機的運作,那些照片變成碎片。

秦央的夢境也逐漸變成碎片。

然後慢慢消失。

醒來時,秦央剛睜開眼睛,就立馬緊緊閉上。

她拼命地在腦海中搜尋著夢境裡的片段,試圖拼湊出完整的畫面,看清照片的內容。

卻一無所獲。

那些照片究竟是什麼?

會和章卻態度的轉變有關嗎?

會和自已有關係嗎?

帶著紛亂的思緒,早餐都吃得索然無味。

放了假,她的同學們不是去整形,就是去旅遊,十天半個月的見不到人影。

而秦央,對這些都沒有興趣。

她要接近兩個人。

何予禾和郭明池。

前者和章卻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

後者,瞭解章卻的過去。

和郭明池的聯絡輕而易舉。

他本就奉自已為女神。

以後有的是時間,不必急於一時。

她更想了解的是何予禾。

逛街時,她特意走進了何予禾進的那家店。

又循著她的目光,注意到她看到一款包眼睛發亮。

指尖輕點,兩隻手同時指向了一款包。

秦央和何予禾。

兩人目光對視,秦央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對方顯然是愣住了,聲線緊張地主動打招呼道:“你好呀。”

秦央落落大方和這個女孩打了招呼,“你好,我是秦央。”

“我知道你,我是何予禾。”

何予禾。

為人低調,家境卻並不低調的何予禾。

因為這次事情,秦央讓了包,何予禾請吃了飯。

幾天接觸下來,秦央對她不僅不反感,還很是喜歡。

何予禾此人,笑起來溫溫柔柔,眼睛還會眯成月牙,非常可愛。

卻是個話癆,但是並不惹人煩的那種。

“太好吃了。”此刻,她正在因為美食而無比愉悅,嘴中碎碎念地描述著這個食物的味道。

對於秦央而言,沒想到簡簡單單的東西,竟然也能被她描繪地如此細緻。

秦央看著她的樣子,也跟著彎起一個弧度。

她不禁問道:“予禾,你每天都這麼快樂嗎?這個世界上有能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嗎?”

何予禾又喝了一口湯,然後歪頭想了想,“有吧。”

“哦?什麼?”

“比如,我吃了一頓不好吃的飯。”

秦央的八卦心哽在了喉嚨處,嚥了一口才沒有追問。

她似乎完全不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那些說她要去表白的情報是真的嗎?

怎麼看起來不像呢?

秦央主動接近何予禾,當然不是把她當成了情敵,為了什麼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只是因為她懷疑何予禾和章卻有不為人知的關係。

兩個人一起吃完飯,剛走出餐廳,就見到了一個男生,眼巴巴地看著秦央。

“秦央,我有兩張音樂會的票,要一起去聽嗎?”

這個男同學叫陳默,從初中開始就不斷對她示好,高中畢業之後追的愈發高調,各種包包首飾,各種門票,各種邀約,通通捧到秦央眼前。

但秦央完全沒有分給他半分眼神,直接拉著何予禾從旁邊繞道離開。

反倒是何予禾用餘光看到那個男孩落寞的身影,湊近秦央,低聲說道:“他看起來好難過啊,不需要說點什麼嗎?”

秦央眨了一下眼睛,濃密的睫毛如翩飛的蝶,“這種人,但凡我臉色好一點,他們就能上天,就覺得我已經是他們女朋友了,然後纏我纏得更緊,煩死了。”

何予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她一直沒什麼存在感,追她的人也不多,她只要拒絕了,對方也就不再做什麼了。

原來大美女會有這樣的困擾。

秦央進一步解釋說:“那種自卑的、容易放棄的,根本不會追我。會來追我的人,一般都是很自信的。自信的人,有一點甜頭都能放大10倍。”

她自小學芭蕾,走路時腰背挺直,儀態很好,說出的話明明很是高傲,但配她這張臉,也就渾然天成了。

何予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感情這種事太複雜了,我還是智者不入愛河吧,嘿嘿。”

她傻乎乎笑著,秦央突然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目光帶著一抹詢問,“哦?你是智者嗎?”

何予禾一下子看穿了她的調侃,原本還高興的臉,一下子皺成一團,“你不會也聽說我去和別人表白了吧?還什麼100多萬的手錶。”

秦央心中大動,三天了,終於扯到了章卻,“不是嗎?”

“當然不是。”何予禾反駁的很快,“我怎麼會和他表白啊?他…”

說了一半,她緊急剎車,清了一下嗓,語氣仍是嫌棄地說道:“他那麼冷冰冰一個人。”

秦央笑眯眯看著她,“你總不會以為自已掩飾的很好吧?”

欲言又止,岔開話題。

何予禾眨巴著眼睛,一臉懵懂的樣子,“央央,你在說什麼?”

秦陽心中有數,看來,他們之間真的隱藏了什麼事情。

何予禾繼續說道:“章卻這個人真的,冷冰冰的,學習也不好,只會打架,就是一個混社會的嘛,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小混混。”

數落起章卻,何予禾恨不得說個三天三夜。

聽著章卻在她口中一無是處,秦央不由得說道:“他長得帥嘛。”

哪知聽到這話的何予禾更是把嫌棄寫在了臉上,“帥?nonono。他鼻樑那麼高,眉骨也那麼高,嘴巴又薄,一點也不好看。”

眉眼恰恰是秦央最喜歡的地方,尤其是他眼尾的一顆紅痣,多好看啊。

秦央覺得,她應該為章卻的顏值辯護一下,也是為自已的眼光辯護。

沒想到,身邊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何予禾,突然一句“臥槽”出口,拉著她就要走。

“怎麼了?”

“章卻…章卻在對面。”

秦央看了一眼,還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