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祁阿姨真打算支個攤,讓大家一起攤煎餅果子?”
楚黎剛跟寧夏彙報了一下樓下的情況,寧夏就不淡定了。
“嗯,這煎餅果子的味道還是可以的,完全能夠支撐我們擺個地攤。反正也沒事,她樂意做,我當然願意配合,更何況大家都挺開心的。”
楚黎長腿交疊在一起,身子微微傾斜靠在沙發靠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只是覺得,祁阿姨年紀大了,還讓她操勞這些事情,實在是不太合適。我們也可以弄點其他的才藝表演之類的,為什麼要指望一個祁阿姨呢!”
寧夏擰著眉,似乎真的只是考慮許沫的年紀大,不易操勞。
“我知道你的心思很多,但是呢,現在好像沒有什麼比安阿姨弄這個煎餅攤更合適的專案。畢竟街頭賣藝,真的不太好賺點外快。”
楚黎輕瞥一眼,就看出寧夏的小心思,沒直接拒絕,也沒有順應她的意思討論下去。
“我覺得祁安和祁阿姨的關係太好了!”寧夏捏著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下午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人家母子關係好也有問題?”楚黎無奈地擺擺手。
“當然沒有問題!我只不過覺得好得有點不像正常的母子,有點奇奇怪怪的感覺,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像我和我爸媽那樣。”
寧夏被楚黎的話問愣了一下,隨後繼續無厘頭的說著也就不再糾結了。
“怎麼?你還喜歡祁安呢?”楚黎突然放下交疊的雙腿,坐直身,一本正經地問道。
“你、、怎麼回事兒!又問這些沒有用的問題。”
寧夏顯然沒有想到楚黎會這麼直白地問出來,她一時有點尷尬,只想糊弄過去。
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那是不可能的。
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
即便這東西從來都不屬於你,你也會執著好多年。
寧夏心裡難受,但是她不願意表露出來,她不想讓楚黎看見她脆弱的一面,然後又露出那種她不喜歡的表情來。
同情與憐憫的眼神,亦或是心疼與愛戀的眼神,都會讓她心裡咯噔一下子,都覺得讓她感到愧疚與無奈。
“因為你今天下午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他,你還是一如既往地關注他。”
楚黎一字一句的說道,辨別不出來是什麼情緒,太過平淡,彷彿在訴訟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一件小事情。
“我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習慣性看向他,然後發愣了而已,並沒有一直盯著他看。”寧夏慌忙找補,反倒越描越黑。
“你喜歡他,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遮遮掩掩。我也沒有因此而看低過你,所以,你不必對我說謊。”
楚黎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刺在寧夏的後背上,她只覺得後背挺不直,下意識沉下肩膀,低眸不去看眼前的人。
“楚黎……”寧夏不知道怎麼回覆,他說得對,她無言以對。
“寧夏。”
“嗯?”
楚黎很少直呼她全名,這讓寧夏有點不適應,她覺得楚黎這是有重要的話要對她說了。
“我剛才跟祁安聊了一會兒。”楚黎抬眸瞥了一眼寧夏,試探著說。
“你們這麼久沒有見,有機會見到,肯定是有很多話要說。”寧夏鬆了口氣,以為楚黎只是跟她說說這些無足輕重的話而已。
“我們聊了你。”
“我?”
“嗯。”
“我有什麼好聊的。”寧夏口裡說得淡然,心裡卻躁動不安。
這兩個人,在一起,能聊她什麼好事。
“我問他有沒有喜歡過你,你猜他怎麼說的。”
“當然是沒有。”
這個答案,早在畢業前天晚上,她就知道的明明白白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只不過是念舊罷了,一直是不甘心在作祟,總是覺得只要她變得足夠優秀,就會讓祁安無法忽視她的存在,然後就會後悔當初的選擇,說不定會灰溜溜地來反追她。
可是,她還是太天真了,她再怎麼優秀,也抵不住祁安如今的飛黃騰達,他還是那顆耀眼的星星,光芒萬丈,熠熠生輝,卻再也不可能讓她有機可乘。
笑話。
她寧夏,好歹也是他們大學的校花,怎麼能因為追求校草失敗,就不能活下去呢!
既然,祁安是她無法抵達的彼岸,那她就歇了那心思,一股腦撲在事業上,也倒算是對自已一個滿意的交代了。
至於,楚黎,她是有愧疚的,但是,她還是選擇直視內心,今天就把話說開,對彼此都好。
“你知道,還喜歡他那麼多年。”楚黎無奈。
“人嘛,總要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而我恰恰是那個撞了南牆不回頭的犟驢!”寧夏調侃道。
“沒事,現在迷途知返還來得及。”
“楚黎。”
“怎麼?”
“你不要喜歡我了,好不好?”寧夏言辭懇切,一臉真誠地看向楚黎。
“為什麼?”楚黎沒想到寧夏會這麼直接,“難道就因為祁安不喜歡你,你就不允許我喜歡你?”
“不是這樣的。跟他沒有關係。是我的問題。我無法勸自已去接受別人,我不想耽誤你,也不想毀了你的未來,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把話說清楚。一直以來,對你忽近忽遠,忽冷忽熱,是我考慮不周了,對不起。”
寧夏越說越認真,彷彿真的下定決心,要與楚黎劃清界限。
“你怎麼能肯定,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一句替我考慮,我就願意和你劃清界限?”楚黎冷冷道。
他眸光盡是冷意,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涼薄起來。
“我覺得,我不應該這樣對你,而你值得擁有更好的歸宿,而不是跟在我身後,一直遷就於我。你本就應該如祁安那樣,閃閃發光,享受萬眾矚目,是我耽誤了你。”
寧夏一想到這麼多年,楚黎為了她,放棄了他的音樂夢想,他本應該像星星一樣閃耀,在樂壇一展歌喉,結果,卻因為她……
她替他鳴不值,但她卻不懂得,這是他自已的選擇。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是我們無法掌控的,而有些事情恰恰相反。
楚黎把最好的時光用來陪伴她,而她卻沒能用心回報他。
或許,說開了,對大家都好,至少,彼此可以更好的抉擇。
楚黎心如死灰地看著寧夏,“既然這是你所希望的,那我便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