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見賈環問起,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還是提醒道:

“三爺,一會兒還是仔細一些!”

“今天老太太的心情可不算太好!”

聽到鴛鴦的話,賈環也不奇怪。

畢竟外面都傳出來自已打了寶玉了,老太太能高興才奇怪呢!

鴛鴦說完就什麼都不肯說了!

賈環見此,知道里面肯定沒什麼好事等著自已。

不過事已至此,估計他害怕也沒有用,於是跟著鴛鴦一起進入了。

等到賈環進入房間之中,就看到賈府後院的人幾乎都在房間裡。

正中央主座之上的自然是賈母,而賈寶玉此時正坐在賈母的懷裡,似乎正在和賈母說笑話,把賈母逗得呵呵直樂。

旁邊兩側則坐著大房的邢夫人,和二房的王夫人。

還有就是賈迎春、賈探春、賈惜春三姐妹,以及林黛玉。

至於李紈和王熙鳳則是在邢夫人和王夫人的身後站著。

作為媳婦兒,兩人是沒有座位的。

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就是趙姨娘。

不過此時的趙姨娘是跪在地上的。

他看到賈環進來,有些焦急的想要站起來,但是最終還是不敢。

畢竟現在這樣的場合,哪裡有她說話的位置。

賈環見到趙姨娘跪在這裡,心裡就閃過一陣憤怒,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已發洩的時候。

於是恭敬的給賈母等人行禮道:

“老太太!大太太!太太!”

“兩位嫂子,還有各位姐姐妹妹好!”

“不知道老太太,喚環兒過來有什麼事情吩咐!”

聽到賈環的問候,其他人還沒有說什麼,坐在首位的賈母冷喝一聲說道:

“該死的小畜生!”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居然敢打寶玉!”

“來人,還不把這小畜生拖下去打20大板!”

看著賈母憤怒的眼神,賈環卻淡定的抬起頭看向賈母,鎮定的說道:

“環兒不知道做了什麼,惹得老太太如此生氣!”

“至於老太太說的,打寶二哥的事情!”

“這又是從何說起?”

見賈環如此淡定,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已的錯誤。

王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冷哼一聲說道:

“小畜生,你還在這裡狡辯!”

“早上的時候,你打了寶玉,現在居然還敢不承認!”

聽到王夫人的話,賈環的語氣依然淡定,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

“不知道太太聽誰說的!”

“我早上的時候,確實是和寶二哥發生了一點衝突!”

“但是我可是沒有打過寶二哥啊!”

“我打的只是他的小廝茗煙!”

“這個寶二哥當時也在場,他也知道!”

“寶二哥,你自已說說,我有打過你嗎?”

說著賈環還看向賈寶玉。

賈寶玉被賈環看的有些發毛,連忙往賈母的懷裡躲去。

見賈寶玉被嚇到了,賈母連忙抱起賈寶玉安慰他說道:

“寶玉不怕!”

“你就說說,環哥兒到底有沒有打你!”

聽到賈母的話,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賈寶玉。

賈寶玉原本是不想再提早上的事情的,畢竟自已早上的表現也確實有些丟臉。

但是在眾人的“逼視”下,賈寶玉也不得不開口說道:

“環哥兒並沒有打我!”

他其實也不想幫賈環說話,但是在賈環眼神的逼視之下,他也不敢說謊。

畢竟他本身就是這樣一個膽小怕事的性格。

聽到賈寶玉的話,王夫人立馬坐不住了。

“寶玉,到底怎麼回事?”

“茗煙回來不是說環哥兒打了你嗎?”

“你怎麼又說環哥兒沒有打你啊!”

聽到母親的話,賈寶玉也是一臉懵!

他有些奇怪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

聽到這裡,邢夫人也開口調侃道:

“弟妹啊!”

“我也知道你不喜歡環哥兒!”

“但是環哥兒到底是二老爺的兒子!”

“你也不能因為不喜歡他,就這樣陷害他啊!”

“既然寶玉自已都說了,環哥兒沒有打他!”

“那環哥兒肯定就沒有打寶玉!”

“你連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就把我們興師動眾的都叫了過來!”

“是不是有些太過糊塗啊!”

“你這樣糊塗的性格,府中的財務讓你管著!”

“我可不怎麼放心啊!”

聽到邢夫人的話,賈母有些不爽的開口說道:

“你也閉嘴!”

“既然是茗煙說的,那就把茗煙叫過來!”

“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賈母畢竟偏向寶玉,也不想他的母親太過難堪。

聽到賈母下令,鴛鴦就出去叫人了。

雖然說可能賈環真的沒有打賈寶玉,但是在場的不管是王夫人,還是賈母都沒有讓賈環起來的意思。

畢竟怎麼說賈環今天也讓賈寶玉丟臉了,讓他跪著有什麼不好!

一個丫鬟生的兒子,難道還要讓他們給他賠禮道歉嗎?

隨著鴛鴦的離開,屋裡的眾人神情各異。

賈母還在關心被嚇到的賈寶玉,王夫人則是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至於邢夫人,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明顯是在看好戲。

至於三春,迎春和惜春則是對賈環比較擔心。

至於探春,雖然也有些擔心,但是其中也夾雜著一絲責備,不知道是責備賈環惹是生非,還是責備賈環招惹了賈寶玉。

還有就是林黛玉,她看賈環的時候,更多的則是好奇。

她好奇,為何現在的賈環會這樣。

居然在面對賈母和王夫人的時候如此的硬氣,這可和她記憶之中的賈環完全不一樣啊!

至於王熙鳳和李紈,兩人對賈環關心也有,好奇也有,總之就是看現在的賈環,都感覺有些奇怪。

至於趙姨娘則是一臉的擔心!

賈環給趙姨娘一個安心的眼神。

讓他不用擔心自已。

不過眾人沒等來茗煙,就看到賈政一臉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他見賈環和趙姨娘跪在地上,連忙走上去攙扶起賈環,關心的問道:

“環哥兒,你有沒有事情?”

“你怎麼跪在這裡!”

賈環見賈政來了,見他拉自已起來,也就順勢起來了,還順便把自已的母親趙姨娘給拉了起來。

趙姨娘可能是跪的時間有點久了,還有點站不起來。

見此賈環看向旁邊的琥珀,開口說道:

“琥珀姐姐,能給我姨娘拿一個凳子嗎?”

“她有點站不起來!”

琥珀聽到賈環的話,並沒有行動,而是看向賈母,見賈母點頭之後,才給趙姨娘拿了一個凳子,讓她在旁邊坐下。

等到趙姨娘坐下之後,賈政才看向賈母問道:

“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好好的怎麼讓趙氏和環哥兒跪在這裡?”

賈母聽到賈政的話,也沒有給王夫人背鍋的意思。

直接開口說道: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是你夫人說,今天早上的時候,環哥兒打了寶玉!”

“所以我才讓他們兩人跪在那裡!”

聽到賈母的話,賈政看向賈環開口問道:

“環哥兒,你早上打了寶玉?”

聽到賈政問起,賈環回道:

“回稟父親!”

“我早上並沒有打寶玉!”

“只是寶玉的小廝茗煙要出手打我!”

“我才還手打他的!”

“怎麼說我也是老爺你的兒子,府里正經的主子,總不能讓一個奴僕打了吧!”

“這樣的話,外面豈不是都要笑話我們賈家沒有規矩了?”

聽到賈環說這裡還有賈寶玉的事情,賈政看著躲在賈母懷裡的賈寶玉!

厲聲喝道:

“該死的孽畜!”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還縱容惡奴欺負幼弟!”

“我就是這樣教你的?”

“聖人教你的孝悌之道,你都給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