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欣,姥姥送你去個地方。”

夏正欣明知道是夢,卻還是說了句:“姥姥你怎麼半夜裡回來啊。”

“小欣,你去那裡找到空間,我會在空間裡等你把你接回來。”

“姥姥你趕緊洗洗睡吧。我明天就能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了,回頭請你吃大餐。”

“你到那邊要趕緊解鎖空間。全都解開了我就帶你回來。”

姥姥不理她的話,自顧自的說著,語氣更是少有的嚴厲。夏正欣也不明白姥姥說的是什麼。

本來就只有姥姥和她相依為命,可姥姥是個工作狂,搞科研一年到頭見不到人,結果她和姥姥的感情很淡漠。不但如此,姥姥人都魔障了。現在連覺都不讓她睡踏實。

什麼空間,還解鎖!

真是做夢。

她上那麼多年學,終於工作了,自己掙錢了,好好享受人生不好麼。

可是,她怎麼飄起來了……

“小欣,別怕,很快就到了。”

夏正欣想要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她驚慌不知所措時,突然感覺身體一沉,緊接著就是身體被撕扯的劇痛。在身體彷彿被撕裂的時候,突然失去了知覺。不知過了多久,醒來發現自己泡在水裡,身體能動了,眼睛也睜開了,可身體卻還毫無知覺。

“你終於來了。”

腦海裡響起一個陌生的女聲,帶著溫暖,透著親切,隨之身體恢復知覺。

“阿嚏……”

恢復知覺後身體的第一反應是有點冷,夏正欣先是很擔心感冒,隨之便是對未知的恐懼。

自己坐在山間的小溪裡,清澈的水裡倒映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影子。

蓬亂的頭髮,瘦削的臉,細胳膊小短腿,粗布帶補丁的漢服,看不出樣子的鞋露著髒兮兮的腳趾頭。

完全不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女。

再看四周樹木蔥翠,群山環抱。

一股涼風把她吹得透心涼,身體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頭還有些疼。

有知覺有痛感,應該是活著的,就是身體縮水了,還變醜了。

而且還看不出是男是女。

是夢?

就在夏正欣懷疑眼前一切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你這是穿越了。”

“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相反,我還會護你。”

“你保護我?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先回答哪個?”

“有人來了。看你也沒地方躲。嗨,你也別躲了。這荒山野嶺的,你還是跟著來人去軍營吧。”

“躲什麼?什麼軍營?”夏正欣不明白,還想再問,就聽到有人喊:

“二哥,快快,快看——”

“老四,快過去!”

夏正欣順著聲音找過去,只見兩個古代士兵手裡揮著武器,邊說邊興奮地朝她跑過來。

這就是“有人來了”?

想到剛才那個聲音,夏正欣就沒有躲。當她想要不要先從水時站起來時,就發現眼前天旋地轉,身體騰空而起。

她先是被人從水裡拎出來,緊接著又被摔在地上。

估計那人應該沒用勁摔,要不然她這一把嫩骨頭就要多處骨折。

我謝謝你手下留情!

夏正欣真想在心裡和對方祖宗不客氣地打招呼,但是她的禮貌讓她即使在心裡也說不出來。

她想直接趴地上裝死,可因為剛才摔的太疼,不禁發出“嘶哈嘶哈”的聲音,就只好強撐著半坐起來。

結果就見離她幾步遠處,有一群穿著古裝的壯漢,正滿含敵意和殺氣的注視著她。

這些人可不是剛才看見的那兩人。

真是“有——人——來——了”!

賀天城把人扔下後,就走到一棵大樹下,坐在突出來的樹根上,審視著對方。

他一早就帶人在附近隱藏,等著龍啟那邊的細作過來和軍營裡的內奸接頭,好將人一起抓住。沒想到等了半天不見人來,在他準備回營時突然一道白光閃得讓人睜不開眼,再一睜眼水裡就有了這人。

年紀大約十二三,看著像難民,這人是龍啟的細作?

仔細端詳,賀天城竟然覺得眼前這人眉眼間有些眼熟。再一想,好像他大哥手上畫像中的人。

那人可不是什麼龍啟的細作,而是龍啟的十公主,他大哥的小姨妹。

為了將十公主從龍啟救出來,大哥派出不少人,還向他借了人。而且那些人現在都沒回來。

十公主怎麼突然一個人出現在山裡?還是他們天舜的地界。

看這打扮,是故意女扮男裝,還裝成難民的樣子?還是龍啟那邊故意派了個和十公主相似的細作?

賀天城思忖間,剛才那兩個士兵被帶了過來。

“見過五殿下。”

兩人齊齊見禮。見完禮後還偷偷瞄了瞄一旁的夏正欣。

賀天城認識二人。一個叫二哥,一個叫老四,都是軍中李副將的手下。也知道最近他們奉命找二百個民夫。見他們的小動作就故意問:“怎麼?你們二人認識此人?”

“回五殿下,我們認識。”二哥先開了口。

“認,認識。”老四也跟著回話。

賀天城裝出半信半疑的樣子,又問:“真認識?”

“是。回五殿下。我兄弟二人奉命抓,找民夫。這人就是其中之一。”

“是,二哥說的是,是第二百個。”

二哥在見禮時就想好了,上面交代的二百個民夫已經找了一百九十九個,眼前這人就是第二百個。要是不把這人帶走,今天就交不了差,他們哥倆就要挨軍棍。

他們倆發現這人時,可沒看見五殿下這撥人。

說不定他們是在後面趕過來的。五殿下這些人都會輕功,跑的快還會飛。就算在他們後面看到人,若是想,肯定能跑在他們前面。

眼前這人他想帶走,就得大著點膽子說點小謊。反正自己說什麼,老四隻會跟著附和。

於是二哥又接著道:“回五殿下,那人是甘州逃難的百姓,在山裡躲了多日,出來找吃的正遇到我們兄弟二人。聽我們說到軍營當民夫管飯還有錢掙,就非要跟著。路上他去溪邊喝水,不小心自己掉進了水裡。”

賀天城聽著這張口就來的謊話,目光漸漸變冷。

二哥說話的時候雖然低著頭,卻莫名的感覺頭頂冒涼氣,說話聲就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心裡竟然有些後悔。可謊話已經說出去了。

剛才他們怕完不成任務回去挨罰,現在更怕眼前的五殿下。雖然這人只有個副監軍的虛職,可畢竟還是皇子。

此時被冠以難民的當事人卻在一旁“走神”,她想問問腦海裡的那個聲音。她現在只有原來的記憶,關於這具身體的一切都未知。

關鍵是那個聲音說要保護她。現在,所謂的“保護”呢?

“你是甘州人?”

“五殿下問你話呢,發什麼呆啊?”

二哥見夏正欣一直低著頭,連賀天城的問話都沒聽到,更別說回答了。他趕緊推了推夏正欣。

“啊?什麼?”

夏正欣得不到腦海裡的回覆,又被突然推了一下,猛地回神,驚叫一聲後又隨口反問。

“殿下問你是不是甘州人。”

看到二哥偷偷給自己使眼色,夏正欣當做沒看到,睜著一雙無知的大眼,做出極力思索的樣子,喃喃道:“甘……州?”

這還不夠。她又雙手抱頭,接下來就是敲打自己的頭,做出痛苦的樣子道:“這是哪?我是誰?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