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歌聲像是咒語,讓夏林頭疼,心煩意亂,甚至暴躁。突然出現的眼前之人猶如厲鬼,讓他又心虛又害怕。

“你……你……是人是鬼……”

夏林強裝鎮定,結結巴巴的問了一句。

“晴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說呢?”

“你……你……”

“你是要文還,還是武還?”

“你……來人!”

“別叫了,他們都動不了了。不信你看看朝堂上的這些人。”

“文還是你發罪己詔,說出自己的所作所為,主動退位。武還就是我來動手讓你承認錯誤。”

夏正曄說著,停頓了一下,環視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都是我龍啟子民,孤不願再起殺戮。但孤的耐心有限,夏林——”

說著,夏正曄又把目光投向目露兇光,面目猙獰的夏林。

“你的眼神殺再狠,也傷不了孤半分。孤限你三天時間。時間一到,別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落,夏正曄又消失不見了。

那歌聲不但沒有隨著消失,反而變得更大,響徹整個大殿,在皇宮上空迴盪。

京城的百姓也又一次聽到了那個奇怪卻又朗朗上口的歌聲。

有的人竟然不自覺地跟著歌聲哼唱起來。

夏林慘白著臉,癱坐在龍椅上,雙拳緊握,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大臣,內侍,侍衛,御林軍,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誰不怕死啊。

昨天就死了幾個。

今天這情景比昨天更甚。

更讓他們害怕的是,剛才他們不知怎麼回事,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來。

太詭異。

有訊息靈通的,聽說天舜出現了神鳥。

他們龍啟沒有神鳥出現,可前太子的出現,還有這怪事……

大臣們不敢想,卻忍不住去想,也不得不想。事關自己的前程,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是一大家子人,或是全族。

整個朝堂變得人心惶惶,告病的告病,請假的請假,有的還提出辭職。

夏林讓人下去查,查夏正曄,查跟夏正曄有關的一切。

但什麼也沒查到。

還沒到中午,就有人來稟報,說是御膳房被盜,吃的喝的,生的熟的,各種食材調料,鍋碗瓢盆勺筷子刀,就是柴火都不見了。

夏林除了讓人去查,還讓人趕緊再去採買。手下人說錢也被偷了,沒錢。夏林氣的就踹人。

身邊的公公想到后妃們都有自己的小廚房,就悄悄讓人去後妃們那裡找些吃的來。

雖然後妃們也都被偷了,但她們有孃家呀。這都半天的時間了,也夠她們讓孃家人送東西來的。

夏正欣和夏正曄從皇宮裡出來,又去了幾個大臣家裡。

都是家裡有女兒嫁給夏林,上午得了訊息,給宮裡的貴人送東西送錢的人家。

都是有錢人。

夏正欣帶著夏正曄,痛快地薅了幾家羊毛,值錢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然後將其中一部分送給京城乞丐和窮人。

權貴人家大白天的家裡丟東西,家裡也響起那首奇怪的歌。

那些人去報案,官府礙於對方的權勢和地位,派人去調查,但查不到任何線索。

先是傳出夏正曄不但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還長了本事。後面又聽說皇宮被盜,接著又聽說有的大臣家也被盜。

這讓很多人都害怕起來,尤其是參與奪位的。

他們有的僱保鏢,有的請江湖人,有的不敢出門,有的準備離開京城。

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在接下來的三天裡,無一例外的家裡都被盜了。就算有離開京城的,帶走的錢財也都沒保住。

好在有一點,對方沒有傷人。

可怪就怪在這上面,也是讓人害怕的關鍵,能不知不覺的把東西拿走,要是想要人命的話,那還不容易!

這是在警告他們?

這些人都快被嚇瘋了。

他們想看看三天一到,皇帝會怎麼做,又會被怎麼樣。

夏林當然不會按照夏正曄的要求去做,他認為自己是皇帝,手裡有人,有幾十萬的軍隊。

他讓人將皇宮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蚊子都飛不進去。

大臣們也都淨是些沒用的東西,不是稱病不上朝,就是請假不露面,要不乾脆辭職,堅持上朝的大臣越來越少。

三天,皇宮沒再進賊。夏林以為是自己的防衛有效,很有些沾沾自喜。

他還沒怎麼高興,第四天早朝,來的大臣也多了不少。應該是他們也看到了,三天已過,夏正曄根本沒什麼動靜。

夏林剛在龍椅上坐穩,神情倨傲得意的掃視下面,一開口就發現了不對。

他幹張嘴,發不出聲來了。

心裡一慌,腦子就發懵,然後就聽到自己結結巴巴的說話聲:“我……我要出宮!”

說著就不管不顧的跳下龍椅,直奔大殿門口。

內侍,大臣,侍衛們都愣了,反應過來時,夏林都快到門口了。

他們眼看著皇帝跑出大殿,朝皇宮大門口跑去。

眾人追著到了皇宮門口。

就見夏林讓守門的御林軍將皇宮大門開啟,他撲通一下,重重的朝著門外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