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方能感覺得出來,夏正欣對他並不完全信任,而他對此也不知怎麼辦。

他直覺夏正欣就是曾經的小乖,覺醒了的空間鑰人。可她又沒有空間鑰人全部的實力。

也許他穿越之後的60年裡,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讓空間鑰人有了變化。

但是當初空間鑰人被設定的那些必須要做的事,不論是他,還是他的戰友,還是空間鑰人本人,都不能改變。因為那是刻在空間鑰人基因裡的。

換一種說法,那是空間鑰人的天賦使命。

從他感受到了那個生物磁場來看,夏正欣就是空間鑰人。

有些事,他實在無能為力,但他會盡全力。

空間鑰人的事,還是要靠本人去做。

“有些事,你改變不了。”

歐陽方的話指的是,空間鑰人就是要不斷地往空間裡收各種資源,然後將資源送給藍星移民後,再去找新的資源收入空間後,再將其送給藍星移民。

夏正欣則認為這種行為有待商榷。

為藍星移民將藍星上的資源轉移到他們的移民星球上,這無可厚非。可她現在要把這個時空裡的資源給藍星移民用,是不是不能白拿?

就憑自己拳頭硬,白拿人家的東西?

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夏正欣覺得這個話題不適合現在和歐陽方討論,就換了話題。

“您老多敲打敲打賀天邑,後院裡別再亂七八糟的。否則我會出手的。”

“我知道。可這裡就是這樣,三妻四妾,沒辦法。”

“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別亂來。要尊重這裡的道德標準,世俗觀念,人文思想。你也別打破這裡的發展軌跡。”

“沒發生的事,誰知道是什麼樣子?”

“你想怎麼樣?因為夏正曄和夏正琴?”

“我只是單純討厭渣男。”

“你……你只是針對賀天邑?他怎麼渣了?”

“後院裡的鶯鶯燕燕成天給自己媳婦添堵,他幹嘛去了?人家都要他媳婦跟孩子的命了,他又都幹了些什麼?”

“您不要跟我說,都是那些女人做的,和他賀天邑沒關係。”

“您和賀天邑的關係不一般,我和夏正琴的關係也不一般。誰的人誰護著。”

“你就只因為這個?人家夫妻的事,你一個空間鑰人,懂得什麼。”

“我……”

夏正欣突然捕捉到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什麼叫“你一個空間鑰人,懂得什麼”。難道不是應該說“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瞎摻和什麼”。

更奇怪的是,歐陽方在說這個的時候,明顯的有些心虛。

他心虛什麼?

是因為賀天邑做了對不起夏正琴的事,怕被自己知道?

還是因為“空間鑰人”有什麼特殊之處?

夏正欣的直覺讓她更傾向於後者。

“我是說,那是人家小夫妻倆的事。你還有你自己的事。”

“您老有事瞞著我?”

“沒,沒有。”

歐陽方非快地否認,精神力一下用的過了頭。

夏正欣就感覺腦子突然又被小錘子砸了一下,疼得她正咬著東西的牙不聽使喚,咬到了舌頭。

夏正琴見一直安靜吃東西的夏正欣突然眉頭打成了一團,小臉也快皺成了包子,趕緊停下吃瓜子的動作,關切地問:“欣兒,怎麼了?”

“二姐姐,我咬到舌頭了。”

夏正欣帶著哭腔,眼眶紅紅的。

“咬……欣兒是不是餓了?咱們這就讓人上飯。欣兒想吃什麼?來,先漱漱口。讓姐姐看看有沒有咬破……”

夏正琴像哄孩子似的,讓夏正欣很是感動。

“二姐姐,我沒事。就是輕輕咬了一下。剛吃了不少東西,還不餓呢。二姐姐陪著我。”

“好,二姐姐陪著欣兒。”

夏正欣偎在夏正琴肩頭,毫無顧忌地撒著嬌。

“你看我二姐姐多好,賀天邑那個渣男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絕饒不了他。實在不成我就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

“我可以沒收他的作案工具,也可以對他進行思想教育。”

“?”

“我不喜歡動手打人,更不喜歡造殺虐。我喜歡用溫和的方法,最好讓當事人自己認識到問題所在。”

“?”

歐陽方知道剛才自己的精神力用的大了一點,沒想到夏正欣反應有點大。因著夏正欣後面用精神力傳過來的話,他內心剛生出來的一點歉意立即被嚇沒了。

怎麼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作案工具又是什麼?

溫和的方式?

歐陽方老了,可不是傻子,再說他也是個男人。

咬舌頭了?

咬舌頭了!

咬個舌頭而已。

賀天邑聽到自己老婆沒事,他很淡定。

賀天城很想過去看看,坐著的身體才起到一半,但被賀天邑的眼神制止了。

不管出於什麼想法,這個傻弟弟都沒立場過去。

夏正曄很想過去,但是夏正琴畢竟是出了嫁的妹妹,欣兒在裡面也沒有叫他,賀天邑也在,他這個大舅哥不好闖過去。

有了……

夏正曄一個眼神,英俊心領神會。

上一秒歐陽方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擼鷹,下一秒手底下就空空如也。

還好,屋子夠大,要不然英俊的翅膀都伸展不開。

“啾啾。”

珠簾裡面,姐妹倆因為英俊的到來,轉移了注意了。

珠簾外面,夏正曄聽到那邊的談話聲,知道欣兒沒事。

兩個妹妹聊的開心,他的心情也很好。

一轉眼,發現了賀天城似要穿透珠簾的眼神。

這是看什麼呢?

琴兒?

欣兒?

英俊?

哪個都不成!

“五皇子,這點心和錦芳糕點鋪的很像,你嚐嚐看是不是。”

“啊?是,哦……”

歐陽方瞟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又瞟了一眼傻小子賀天城,然後低頭喝自己的茶。

賀天邑聽著珠簾那邊的竊竊私語,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個小姨妹要跟他搶媳婦!

不成。

可別請神容易送神難。

還是早點把晚飯吃了,好早點把這幾位送走。

看天色,太陽應該還沒落山。

不過,可以擺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