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昨兒捕捉野豬的地方時,潤安讓幾人原地稍等片刻,說是要去把昨天下的捕獸夾給收了去。
結果沒過一會兒,又掉頭回來叫了慶豐前去,原來是那捕獸夾竟然捕著獵物了……
慶豐看著面前還沒斷了氣的兩頭傻狍子,一臉不敢置信的問向潤安:“難不成那哥兒倆……還真是咱的福星?”
“不然呢?你細想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兒,再想想去年咱倆帶瀋陽來時的場景。”潤安也是一臉的無奈。心道,這兄弟倆身上還真是有些玄學在的。
就說去年冬天吧,其實他們仨不止獵到了那兩頭母獐子,還活捉了三隻野鹿來著。野鹿的價格比獐子要高一些,所以他們下山後就直接先去醉香樓把野鹿給賣了。
之所以只帶了兩頭獐子回村,也是不想太過招搖而已。
那三隻野鹿也是因為瀋陽沒跟上隊伍走岔了道發現的,好在潤安剛帶人進山的時候就想到了這種突發狀況,所以特意教了他們在迷路後做標記的辦法,這才沒把人丟山裡了。
想起去年一人一個捕獸網,同時逮住了三隻野鹿的場面,慶豐也只能堅信那倆兄弟的不尋常了。
就好比眼前的這幾個捕獸夾,要不是沈丘多嘴說了一句,潤安是絕對不會把它設在這裡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野豬群的地盤,其他動物怎麼可能來這兒瞎溜達?
再說今兒這情況,沈丘掛著一身帶肉的皮草,從三四米高的坡上滾下去,不僅屁事兒沒有,身上的獵物也是一個沒少,只有那隻野雞被他一屁股給坐的扁了些……
至於他大哥瀋陽嘛,可能是不如他弟道行深???
拿出繩子將兩頭狍子的四肢捆綁好,又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其餘的捕獸夾,兩人一人扛了一頭狍子,找那兄弟倆會合去了。
掙不完,這錢根本就掙不完啊!
沈丘看著兩頭傻狍子,高興的差點兒沒原地飛起來。“我就說往那兒扔捕獸夾有用吧,哈哈哈!潤安啊,要不咱明兒別去採靈芝了,還是再去那一片兒溜達溜達,說不定還有別的獵物呢!反正那靈芝也沒長腳,咱啥時候去它啥時候在。”
“等回了山洞細說吧,眼瞅著時辰不早了,咱先回。”潤安沒有答應他的提議,只說回去了再做打算。
滿載而歸的四人加快了腳步,天兒還亮著時便回了山洞。潤安直接燒了一大壺開水,說是今兒晚上的飯,就用那隻與沈丘的屁股有過親密接觸的野雞解決了。
慶豐聞言直接包下了處理野雞的活兒,沈丘也忙著回木屋去找調味料了。瀋陽光榮負傷,大屁股往地上一懟,毫無心理負擔的坐等著開飯了。
平日裡的‘疙瘩湯’都是慶豐動手做的,其餘幾人也無所吊謂,反正就那點兒乾糧,能折騰熱了就行唄,有啥好挑剔的?今兒這野雞好歹算是個葷菜,可不敢讓他再霍霍了。
這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幾人中廚藝最好潤安頭上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隻雞,可對於這幾位吃了好幾頓‘創意菜’的大男人來說,那也是相當的 Delicious了。
病號瀋陽同志得了倆帶著雞爪的雞腿,剩餘的肉肉全被其他三個人給瓜分了。就連燉了野雞的湯,都被他們泡了乾糧後全部消滅了。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去,洞裡的四個大老爺們兒正摸著吃撐的肚子,坐在原地覆盤著今日的行動。尤其是沈丘,又興奮的提起了那個長滿了靈芝的小山坡。
“要我說咱也不用急著下山了,從明兒開始,就一心沿著那處小山坡挖靈芝得了!照著今兒這收穫來看,明年咱哥兒幾個都能重起房子不說,耕牛驢車啥的也能安排上了,哈哈哈!”
潤安見他越說越激動,怕另外那倆貨也跟著他玩兒命去,趕緊出言給幾人澆了一盆冷水:“不出意外的話,我是再無可能帶著你們去那兒採靈芝了。如果你們之中非有人堅持要去,那我不介意直接打斷他的腿把人帶下山,也省的到時候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徒留一家人傷心欲絕。”
潤安說話時的聲音很輕,可這話裡的分量卻又不是一般的重。
“為…為啥呀?”沈丘摸肚子的動作一頓,結結巴巴的問出了幾人心中的疑惑。
潤安卻不答反問:“還記得我那早早就去了的老丈人嗎,我也應該跟你們說過他當時的遭遇吧?”
關於小滿爹的死因,整個利文縣的人都有所耳聞。當年官府也曾派人進山去打探過,潤安師傅還給官府的人帶過路,這事兒他們都是知道的。
可惜人都是會趨利避害的,官府的人在親眼看到了熊瞎子留下的腳印後,便直接回去了。後來也只是發了個通告,說了鹿鳴山上有熊出沒的事兒,便再無下文了。
慶豐的眼神瞟過了那個放著靈芝的小揹簍,最後又停在了瀋陽受著傷的手臂上,沉聲道:“怪不得,這山裡的獵人多了去了,怎麼會放著那麼一片產靈芝的風水寶地卻沒人去?呵呵,看來,咱們還真是命大啊!”
熊的眼神不好,可嗅覺卻十分靈敏。在順風的情況下,甚至可以聞到一里地以外的氣味。他們幾人今兒若是再往裡走上那麼一段兒,那熊瞎子絕對會聞到瀋陽身上的血腥味。
潤安看到了慶豐的眼神,而後兩人視線相對,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後怕的情緒。
“今天事發突然,我只顧著檢視瀋陽的傷口,並沒有第一時間觀察周遭的環境。緊接著你倆又發現了靈芝,我也是被喜悅衝昏了頭腦,竟不管不顧的帶著你們採起了靈芝,把咱們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潤安聲音發緊,感覺後背都有了涼意。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個小山頭,他還是跟眾人說起了自己所知的一切。
“咱們坐著休息時,我無意間瞟見了西南方向二里地外的那個小山頭。那頭熊瞎子,就在那山上的洞裡住著,咱們今天竟然在它的領地裡蹦躂了兩個多時辰!”
三人聞言全都噤了聲,就連採靈芝採上頭的沈丘都不吱聲了,他甚至還抬手緊了緊自己的衣服,儼然一幅十分後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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