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木屋外,再次點起了火堆。四人正在認真的加工著木刺。潤安手裡動作不停,嘴上也沒閒著,正安排著明天的分工。
“那野豬群的三頭成年野豬都是母的,個頭也沒有公豬那麼大,估摸著只有一百七八十斤的樣子。咱們儘量弄上兩頭,那些小的就不要了,留著以後長大再來捉。”
瀋陽感覺有些冷,起身給幾人倒了些熱水暖暖身子。
“再小也是野豬,咱明兒除了地洞,是不是再在附近扔兩個捕獸夾來的保險?畢竟,若是有一個帶頭的掉進陷阱了,其他的就全四散跑開了。咱在附近放兩個捕獸夾,說不定就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潤安覺得瀋陽有點想多了,可為了不打擊他的自信心,還是點頭答應了對方提出來的建議。反正就是順手的事兒,也沒多麻煩。
他喝了一口滾燙的熱水,又活動了一下微微有些發僵的手指,又道:“野豬一般只會在清晨和黃昏出來覓食,咱明兒之所以要早起,一來是因為路有些遠。二來嘛,我想再在路上佈置些繩套陷阱,也算是順帶著教教沈丘。當然,若是能捕到些野兔野雞什麼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其餘三人乖巧的點了點頭,看著像是小學生似的,還怪可愛。又看了看幾人腳邊的木刺,潤安覺得也差不多了,隨即便叫停了他們的動作。
火堆上架著一口鍋,水開之後被慶豐扔進去了一堆食材。包括但不限於幾人吃剩的燻兔肉、掰碎的乾糧、剝了殼的茶葉蛋……
總之用料特別豐富,看著就像一鍋麵疙瘩湯。幾個大男人倒也不挑,有口熱乎的就不錯了。一人吃了一碗後,便鑽回木屋去睡了。
由於只有兩床被子,所以也只能兩個人一個被窩將就一下了。瀋陽沈丘兄弟倆睡一床,潤安咬牙跟慶豐睡了一床。
為什麼要咬牙呢?因為慶豐這貨晚上不僅會打呼,還有什麼磨牙放屁搶被子這種習慣,人家也是一個都不落!
第二天一早,潤安身上的怨氣,簡直比冤死之後,又被拖出來鞭屍的千年女鬼都大……
早上幾人用了整整半個時辰的時間整理工具,又吃了滿滿一大碗慶豐做的‘疙瘩湯’後,才出門去狩獵了。今兒時間緊任務重,怕是沒啥時間吃午飯,所以大家都是吃的飽飽的才出發的。
一路上,潤安帶著沈丘設了七八處陷阱,都是一些簡單的繩套陷阱,和幾個彈射陷阱。沈丘還挺上道,學的不慢,最後甚至還自己上手設定了兩個繩套陷阱。
潤安對此很是滿意,直說他比起瀋陽來可強多了。瀋陽對此倒是無所謂,甚至還隱隱有些為自家兄弟驕傲的意味。
潤安把安置坑洞陷阱的地方,選擇在了一處谷地之中。這地方就像個排水溝,兩邊是一米多高的坡地,中間則正好可以容納一人透過。
因為地面被大雪覆蓋,野豬群又經常從這裡去小溪邊喝水,所以這會兒還能看到不少野豬留下的腳印。
潤安帶著三人小心的滑到了谷地底部,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看日頭,野豬這會兒應該已經都回去了。咱們動作快點兒,忙完手裡的活兒趕緊吃些乾糧,下午保不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幾人二話不說,拿起傢伙事就開始刨坑。
因為只拿了兩把鐵鍬,所以四人只能兩兩輪換著來。當然,另外兩個人也閒不下來,那坑裡挖出來的土,還需要運到遠一些的地方去。
到底還是人多力量大,幾人也都是幹活兒的好手。不過一個時辰左右的功夫,一個一米見寬,兩米來深的大坑便挖好了。
潤安跳進了坑裡,把幾人昨夜做好的木刺安插了進去。怕他出坑時意外滑落,慶豐還特意給他腰上繫了繩子。
好在過程挺順利,待沈家兄弟倆把他拉出坑後,幾人就找了好些細樹枝,給陷阱口做好了偽裝。
最後,慶豐還從坡上扔了幾鐵鍬的雪下來,均勻的鋪在了陷阱上面。潤安也在土坡兩側安置了幾個捕獸夾,依舊用雪做好掩護後,還在旁邊做了個標記,避免有人誤傷。
搞定好了一切後,幾人便爬上土坡。臨走前,潤安還細心的用雪掩蓋住了幾人留下的腳印。
在附近找了個隱蔽,卻能看到陷阱的地方,幾人才安心的休息起來。剛安頓好,潤安就讓幾人抓緊時間補充體力。
野豬的嗅覺極其敏銳,所以他們並沒有生火,只啃了幾口冷硬的乾糧,就著乾淨的雪湊合了一頓。填飽肚子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獵人入門的第一課,就是耐心。
看著逐漸西斜的日頭,潤安貓著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低聲對著幾人囑咐道:“看時間,野豬群隨時都會出現。大家活動活動腿腳,別一會兒連跑都跑不動嘍!”
然後,寂靜的樹林中,就出現了四個齜牙咧嘴,撅著屁股左右抬腿的男人……
蹲的腿都麻了,能不齜牙咧嘴嘛!
慶豐和瀋陽跟前放著一張捕獸網,一會兒只要有獵物掉進坑裡,他倆就要第一時間衝出去,用大網覆蓋住洞口,以免獵物逃脫。
就在這四個人第五次撅著屁股活動完腿腳之後,那群野豬便一個不落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五米,三米,兩米…野豬群突然停在了陷阱的兩米之外,領頭的那隻野豬正用鼻子仔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身後的豬群都乖乖的止住了腳步。
眾人一時不由紛紛屏住了呼吸,緊張的望向那頭領頭的野豬。
或許是雪水的融化激發了空氣中泥土的味道,野豬停留片刻後並沒有再聞出別的生物的氣味,這才繼續帶領的族群出發了。
林中的幾人還是不敢輕舉妄動,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緊張的望向前方。
終於,領頭的野豬前蹄踩在了陷阱上方,而後直接大頭朝下的掉進了陷阱。在它身旁跟著的那頭半大的野豬也沒反應過來,跟著一起掉了進去。
就在野豬觸發了陷阱的那一刻,潤安就雙手拍在了瀋陽和慶豐的後背上。二人得到了出發的訊號,拿起大網就向著陷阱飛奔而去。
野豬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直接頭也不回的四散而逃。
“接著!”慶豐站在陷阱左側,朝著對面的瀋陽大喝一聲,手裡的大網也順勢扔了過去。
坑裡的野豬並沒有當場斃命,正激烈的翻滾著身軀,想要躲避木刺帶來的傷害。尤其是那頭半大的野豬,由於正好掉在了大豬的身上,所以它的身體並沒有受傷。此時它正奮力的用前蹄扒拉著坑壁,後腿用力,想要跳出陷阱。
好在二人跑的快,已經死死的按壓住了捕獸網的兩邊,擋住了它的生路。就在此時緊跟在二人身後的潤安和沈丘也已經到位。
“沈丘,幫忙按住!”潤安讓沈丘幫著二人按壓住了捕獸網,自己則將手裡的鐵叉高高舉起,對準野豬的脖子就插了上去。
拔出鐵叉後,他又瞅準機會給那頭成年豬補了兩下,這才扔掉了手裡的傢伙事,幫忙按住了剩下的那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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